《眼睛到心灵的距离》锦痕

4、短信

　　“思念是会呼吸的痛……”
　　从梦中惊醒，齐飞快速地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手机，是电话，上面显示的是“夏欣”。忐忑不安中，有点激动，按下接听键，“喂。”。
　　“喂，我是夏欣。”
　　“嗯嗯，我知道。”
　　“起来了没？”
　　“还没呢。”
　　“那个，”电话那边停了一下，“昨晚真的谢谢你，现在我好多了。”
　　“哦哦，”不知怎的，齐飞对于夏欣一次次的客气有点失落，“没事，不用谢，你也太客气了吧？”
　　“嘿嘿，那个，今天课多不？”
　　“不多，就早上两节。”
　　“我也没多少，去不去图书馆呢？你平时没课的时候。”
　　“很少去。”
　　“哦哦，这样呀！”齐飞听出了夏欣的语气，电话那头的夏欣继续说着“那你快起来吧，签到呀，吃早餐什么的，我要去图书馆了。”
　　“好吧。”齐飞突然想到了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忙音，“嘟嘟……”，有点失落，甚至觉得沮丧。很早以前，齐飞就再也不是当初那个齐飞了，自卑充斥着他的内心，他的生活，甚至一切。
　　“谁呀？”蓝峰问。
　　“一个同学。”齐飞的回答简短，像是一句敷衍，确实也等于一句废话。他知道蓝峰的话外之音是，“女的还是男的？什么关系之类的？”可是此刻这些他都不想说。
　　“噢噢，起床吧，去签到。”蓝峰从床上跳下来，托起一件白色的外套穿上。
　　齐飞伸了伸懒腰，把蓝色的球服套在身上，也跳了下去，最近他都喜欢这么穿，除了感觉起来凉快，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显得非主流，有个性。
　　“我靠，下雨了。”齐飞朝着阳台走去，看到湿漉漉的地面和阴沉沉的天空，他把手伸了出去，小小的雨点立刻洒落在手心里，像一滴眼泪。
　　“不用去了，”蓝峰有点兴奋的说，“下雨，签到取消了。”
　　“噢噢。”齐飞有意无意地答应着，手继续放在窗外。
　　“去不去图书馆，今天？”蓝峰一向都是好学生，只要没课就整天地泡在图书馆里，这一点让齐飞十分羡慕。
　　“呃呃……”齐飞本来是想说不去的，“去，等我，我去洗漱。”说完快速地从阳台走过来，拿着盆子去洗手间了。
　　两个人来到图书馆，除了大厅里隐约的读书声，死一般寂静的气氛让齐飞浑身感到压抑，他们就近去了第一自习室，是齐飞上次跟吴铭去的那间。里面人很多，大都睡眼朦胧，齐飞心里想，“学霸也是普通人吧。”转了一大圈，终于找到两个空的位置，在过道旁边，大概来这里的人都怕被打扰吧。
　　齐飞坐定，顺手从裤兜里抽出手机，看着右上角闪烁的绿灯，估计有短信，刚才就感觉到震动了。
　　“你觉得，大学应该是怎样的相遇？”号码显示的备注是夏欣。
　　“偶然相遇，简单相识，然后见面。”齐飞打好字就按了发送，手机上弹出“发送成功”的提示框。按下电源键，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齐飞拉开背包的拉链，取出了力学课本，马上就要考试了，他连预习都没过完。看着旁边的蓝峰，齐飞心头泛上淡淡的心酸。
　　手机震动的声音通过桌面，被放大了好几倍，齐飞有点失措，在这里，任何可以听得到的声音都会被人看成是打扰，然后那些被打扰的人就会送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齐飞是自尊心极强的那种人，凭借天生的敏感，他可以看穿隐藏其中的鄙视。
　　“就这么简单吗？那么，你遇到了吗？
　　”看着屏幕上楷体字，齐飞想起很多往事，还有那些一直隐藏在心头的美好的期盼。
　　“没有。”只有两个字，很肯定，齐飞总是喜欢从正面回答，他觉得绕弯子没多大意思。同样地，手机再一次被搁置在角落里，翻开流体力学，思绪游走在那些生僻繁琐的公式定理中间。
　　“饿了，去吃饭吧。”蓝峰用手推了推齐飞的肩膀。
　　也是很自然地，齐飞拿起角落里的手机，按下电源键，屏幕上是一排削尖了彩色铅笔，“将梦想进行到底！”那是他设置的签名，下方的时间显示“11：40”的字样。没有短信，也没有电话，齐飞莫名有点失落。
　　“走吧。”齐飞错开椅子站起来。
　　图书馆外面，雨已经停了不知道多久，天空却还是灰蒙蒙的，像少年的心情，踩踏着湿漉漉的台阶，人们来来往往，齐飞没有想说什么，蓝峰也是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