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到心灵的距离》锦痕

2、相识 齐飞与夏欣

　　『在我看来，所有的相逢都是意外，意外之外的便是相识。』
　　下午两点钟左右，空气凝固一般。
　　出了图书馆，齐飞注视着远去的背影，似曾相识，心头涌上一种心酸。很久以前，还是在上初三的时候，曾有过一次，那种被误解的难过曾让16岁的他流下了眼泪，之后当他把一切都看做无所谓的时候，他觉得自己长大了，坚强了，再也不会那么任性了。
　　“发什么神经，走也不说一声。”吴铭见齐飞立在那儿，抱怨着走了过来。
　　“没事，就是……”齐飞看着早已经没人的转角，叹道“唉，不说了。”
　　“呃呃，”看齐飞没有要说的打算，顿了顿，插了一句“回宿舍？”
　　“嗯嗯，去睡午觉。”
　　快上课了，校园里人潮涌动，一个个宿舍楼像是蚂蚁窝，齐飞走着的时候想起大一时看的电视剧《蚁族的奋斗》，那里面就是把刚毕业的大学生比作蚂蚁。
　　“那么，我呢？”齐飞想，“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毕业后要跟人挤合租房，挤公交，是不是也有一段爱情在那里呢？还有，大学就这么平平淡淡，一个人自始而终吗？”
　　“今晚去跑步吧。”
　　吴铭被这莫名其妙的话吓了一跳，“行呀，马上要体测了。”
　　“嗯嗯。”
　　回到宿舍，舍友还在打游戏，整个屋子里噼里啪啦地，齐飞皱了皱眉，脱掉外套爬上了床。他把耳机塞在耳朵里，翻看着空间，自己写的文字――很平淡，的确很平淡，看来是没有写作天分。曾尝试过多少次，他想着能用文字把罩在心头那种感觉记下来，就像现在这样，总是无能为力。
　　成长，是什么呢？我想，就是这样在一次次的来往中，习惯了那个无理取闹的自己。齐飞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的天空透着幽蓝，吴铭就站在那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
　　“下来呀，去跑步。”
　　齐飞顿了顿，眼神转了转，翻身下了床，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女孩。
　　两个人来到体育场，沿着操场慢跑了半圈，随即加快了脚步，齐飞特别喜欢跑步，跑的也不错，每次都跑好多圈。
　　“嗨，”齐飞向吴铭打了个招呼，用手指着前面的一个背影，“是不是今天早上的那个？”
　　“哪个呀？”吴铭一脸茫然地问。
　　“就是图书馆，我右边那个。”
　　“哦哦，我没注意。”
　　“我操，”齐飞随口就吐出这么一句，“觉得怎么样？”
　　“背影的话，还可以。”
　　“我靠，你他妈的，什么样的在你眼里才是不可以呀？”
　　这似乎是男生们永恒的话题，对看到的女生永远评头品足。
　　“要不要去……”吴铭的眼睛里放着淫光。
　　“我喜欢现在这样，”齐飞说话的时候朝吴铭狠狠地瞪了一眼，“远远地欣赏。”
　　“呵呵，你也该找一个了。”
　　“不急，现在不想找，毕业了再看吧。”齐飞的语气里透露着一丝的伤感，每次都是这样。
　　“好吧，坐下来歇歇吧。”
　　两个人躺在草坪上，看着深蓝的星空，感受着夜风拂过脸颊的轻柔，什么话也没说。我不知道青春究竟意味着什么，就像现在，我不懂他们的沉默。
　　已经十点多了，操场上的热闹渐渐复归平静，人基本上都回宿舍了，吴铭也走了，操场边上稀稀拉拉的是一对对情侣，这些人整天黏在一块儿也不觉得烦。
　　齐飞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是夜，黑色的夜，黑的什么都看不见。然后发了一条说说『或许注定是黑夜，因为你只是路过。』
　　“打扰，请问，”一个女生的问话打断了齐飞刚才的思绪，“现在几点？”
　　齐飞有点激动，因为站在面前的就是她，那个女孩。或许是缘分吧，当他把你当做路人的时候，你却停住了脚步。
　　“十点四十。”
　　“哦哦，谢谢！”女生又转身跑了起来，背影淹没在黑暗中，模模糊糊。
　　齐飞觉得莫名其妙，丈二的和尚一般愣在那儿，他在飞快地回想着刚才的情景。
　　“唉，我靠。”撇下这么一句脏话，迈开双腿追了过去。
　　青草的香味弥散在空气里，齐飞听到身旁的女孩粗粗的喘气声。终于在咚咚的心跳声中，齐飞打破了沉默，“嗨，同学，你还不回去？”
　　女孩没有回答，继续向前跑去，齐飞被冷落在一旁，感觉很尴尬，不过还好，这儿没几个人了，也没人看见。他停住脚步，看着她跑，终于第三圈时，她停住了。
　　“你怎么没回去？”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齐飞说。
　　“哦哦，这样呀。”女孩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今晚我心情不好。”
　　“哦哦，这样呀。”齐飞不会安慰人，也没好意思再问下去，顺便移开了话题，“我也心情不好。我叫齐飞，工学院。你呢？”
　　“夏欣，”女孩继续说到，“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出来跑步，一直跑一直跑。”
　　“看出来了，”齐飞长舒了一口气，继续说到，“我也是。”
　　“哦哦。”
　　“还不回去吗？”齐飞指了指天空示意说，“很晚了。”
　　“你可不可以陪我坐一会儿。”
　　“可以呀。”
　　也许就是这样，在我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你来了。你说巧合也好，缘分也罢，反正就是这样，不迟不早，不偏不离。改一句郭敬明的话，他们相遇，从此有了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