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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将军 熊孩子出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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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咧?
作为一名江南吕子,齐唯清自然明白他说的是“齐先生,我们将军有请”,可是总觉得有点怪怪的。这么软糯的口音由一个施瓦辛格型大汉说出来的确有些违和感……不不不,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
“卧槽我是男的?!”
话一出口,她就知道了。即使再怎么沙哑、再怎么破音,这就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这位兄台,姐只是长得比较帅”的可能性!
齐唯清觉得她,不,他的整个世界观都分裂重组了。在强烈的刺激下,他完成了穿越以来的一次飞跃,一下子从床上蹦跶起来。老天爷你这是在逗我!但也许受刺激更大的是那位无辜的士兵小哥。
“不好意思我的脑子刚被迫击炮轰了,你且容我战后重建一下——哇哦!”齐唯清一站起来就被满眼的星星袭击了,脚下一软就饿虎扑食状扑向呆头鹅士兵,只好顺势带上一边的门,把人关在外面的同时“咣”的一声愣是把木门撞出了青铜门的质感。
抵住门齐唯清才意识到问题所在——他的眼睛什么时候离地表这么远了?这海拔,他估计了一下,没有一米八也有一七五,刚才要是着了地非得重伤不可。暗暗握拳:上面的空气果然新鲜!
齐唯清拖着麻木的脚,第一件事就是到处找镜子。要是他长了一副惊天地泣鬼神的尊容,也许他会考虑强制性反穿越。不得不说,原主人有一张令女性都嫉妒的脸——至少他就挺嫉妒的。拆开来看,他的五官和原主人其实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合起来就不大对头。他把它归结为“没长开”。原先以为自己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没有几个人追是因为长得丑,现在看来是上帝创造他的时候帕金森犯了,搞错了染色体。
性转大赞!
最初的震惊过后,齐唯清感到一阵狂喜。尽管并不认为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的头上,也并不相信穿越的理论,可现在它确确实实的发生了。但是……凭什么?他还是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偏偏是我?他不认为自己有任何特别的地方,也不会天真地以为世界需要他来拯救于是他就得毫无条件地内裤外穿摆几个傻得不能再傻的pose告诉人们国家安全局里有究竟多少饭桶。Come on,他又不是热血漫的白痴男主,天生金手指各种技能满点。
老实说思考这种问题没有什么意义,即使只是个梦,那么梦醒之前他也必须保证在梦境中扮演好无论多么荒谬的角色;即使只是个梦,这也太有意思了。当务之急,就是要搞清楚这尼玛到底是什么情况?
穿着是一身极素的白衣,对原主人的好感度上升两个百分点;桌脚一口黑糊糊的东西怎么看怎么像炼丹炉或是巫婆的坩埚,对神棍原主人的好感度下降五个百分点……关键是没有任何提示信息告诉他这到底是哪个时期,差评!掀桌!
齐唯清一边活动麻掉的双腿,一边为自己攒经验值的同时,被他忽略了好久的呆萌士兵对此表示不满。门外,另一重要人物听着他声泪俱下的控诉,若有所思。
齐唯清正盯着莫名其妙挂在房梁上的一口宝剑,认真思考它的用途是不是通过自由落体的原理切西瓜,大门又“咣”的一声开了,听声音似乎还是用踹的,在墙上弹了好几个来回才停下。
齐唯清大怒。谁家的熊孩子?家长没教过进屋先敲门,就算不敲门也不能拿脚踹吗?
“先生好兴致。”在他有足够的时间回头之前,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优哉游哉善哉善哉。
为什么有种捉奸在床的即视感?
齐唯清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最温和无害的表情,回过头来:“出去,重来。”
“熊孩子”愣了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齐唯清却是吓了一跳。这是什么?缩小版的绿巨人?他不相信人类可以拥有这么魁梧的身材,尤其是眼前的小将只有十八九岁的样子,比他现在还小。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过厚的盔甲把他整个人都包起来的缘故。这就好比你在路上看见一个老奶奶蹒跚而行,正想着是扶还是不扶,一转身却发觉原来是个妙龄少女背着十来斤的大书包。
真实的故事。
望向小将和他身后的士兵的眼神不由得多了一丝感同身受。即使是不同的时代,被压迫者的心也永远在一起!
小将自然不知道在短短几秒内,齐唯清是怎样发现了人类史上一项重大发现,他只觉得暴躁。“你说什么?”
“出去,敲完门得到我的许可后才准进来。”齐唯清义正辞严地说,心中默念“威武不能屈”,愣是把一张教导主任脸摆到最后。
小将冷冷地哼了一声。“我若是不去呢?”
嚣张的小鬼!“这位将军,你到我这破草庐来想必不是为了学农考察、体验生活,”齐唯清抱起双臂,“应该是——有求于我。”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小鬼的脸突然涨红了。“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要是不答应,我——我可用强的了!”
尼玛又不告诉我到底要答应什么……
却见身后的士兵悄悄拉了拉——嗯,没有袖子——拉了拉本该是袖子的地方。“可将军说——”
“他那里我自会说明。”小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有戏!这次换齐唯清优哉游哉地看小将一脸憋屈,直着脖子一副不畏强权的样子,最后一把将一张纸拍在桌上。
“卖身契?”齐唯清愣了一下。
“签了就是了!”小鬼依旧臭着一张脸。
拜托,事关他被卖到怡红院还是明月楼好不好?怎么能随便呢?
齐唯清接过,第一眼扫过去就差点晕倒——果然他不该对这个时代的军队素质抱有什么希望!一通狂草,能把汉字写得像拉丁文也算是本事了。好容易每个字都认识了,连起来却完全不知所云。以平时做古文猜题的技能来看,齐唯清大概读出这是一份军令状,大意是要他当个狗头军师云云。
像他这样的山村野人,能被如此器重,想来只能是有人举荐。齐唯清正思考着,就听到那小将不耐烦地砸了咂嘴,身体一僵。“考虑得如何?”仍然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心里就明白个八九不离十了。
“怎么,我还有得选吗?”齐唯清漫不经心地道。
“也许没有。我没有大哥那样的耐心。”
“那不就行了。”齐唯清笑笑,接过一旁士兵递来的笔墨,一副国家领导人签署战争条约的派头。
可他到底是谁啊?
正担心着自己这半吊子水的字怎么见人,身体的本能已替他作出了决定。齐唯清愣愣地看着那三个飘逸隽秀的字从笔端泻出,浑然天成。
却听小将哂笑:“难道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吗?”见他不语,伸手夺过笔,便将中间一字的口字旁改成了绞丝旁,张扬地横在银钩铁画之间,好不惹眼。
他的新名字。新身份。
“维清缉熙,文王之典。肇禋,迄用有成,维周之祯。”
齐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