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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徐府死人了(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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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徐大小姐踌躇满志,决定掌握自己命运的时候,徐府出事儿了。
其实在徐府众人看来,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嘛,况且死的又不是他们家的人。真正难过的只是三房的母子俩,或者也可以加上一向与他们亲厚的大少爷。
因为死的不是别人,就是教三房四少爷的那位廖先生。
颇为值得一提的是,这老头是睡觉睡死的。当然我们也可以文艺地称之为溘然长逝,或者无疾而终。
针对这个死法,就连一向以正直严肃著称的玉珊小童鞋,也是嘴角一抽,不禁在心中默念:真是死得其所。
提起这位廖先生,那真是个神人。虽然他人老得不像样,眼睛还总是半睁不睁的,让人时常怀疑他上课打瞌睡,但又苦于没有证据。有调皮的学生甚曾经大逆不道地总结过:这廖先生要是不说话,别人都很难看出来那是个活物啊。
可是有句老话说的好,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尤其是这种高智商人才。这廖先生就是个铁证啊铁证。
要说他当年可是整个县城里有名的神童,三岁时还背别人的诗,四岁就能自己原创。而且,他还不是仲永那种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苦逼娃。所以,如果说当年徐家老三是他们县的传奇,那廖先生就是神话了。
不过,他之后的经历又深刻地向我们揭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智商高也不一定在社会吃得开。当然,当时还没有三高(即高智商,高情商,高搜商)决定未来的说法。所以对于自己的经历,他觉得也许,可能,是自己太卓尔不群了吧,曲高自然和寡嘛。
于是,他很潇洒(就是很傻,让人看着就想削他)地就把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抢来的铁饭碗扔了,拍拍屁股回了家乡。游山玩水,再不就写写诗,反正是悠然度日。除此之外,他还没事儿就跑寺庙去跟和尚下下棋。这也算是古代文人的一致爱好了,君不见苏东坡跟佛印和尚奏是好基友。当然,这也从侧面说明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古代的和尚往往色艺双绝,哦不,应该是德艺双馨。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也许你会认为,这姓廖的也太败家了,你好好的政府公务员说辞就辞,然后连个正经工作也不知道找,一天就知道玩儿。那旅游不花钱哪,去趟寺庙不交香火钱哪,人家老和尚白跟你下棋呀。
其实吧,这也不怪他,之前一直读书,也挺辛苦的。而且你要知道,他跟咱们普通人还不一样,普通人是前有爹妈耳提面命,后有竞争对手紧追不舍。而他,哎,只能说天才都是很寂寞的。
还有钱的问题,这就更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因为当地的最火爆的酒楼都是他家开的。所以可是说,他是一个妥妥的富二代。当然他个子也很高,不过他真的不是什么高富帅。原因,你懂的。
如果灵珊听到他的故事,铁定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哪。这才是穿越人士该投的胎啊,老天爷你看人下菜碟。
就这样,一个有着极高智商的富二代,就这么孤独寂寞冷地过了四十年。是的,你没有看错,就是四十年。他虽然不耻地跟苏东坡学跟和尚下棋,但是没有跟风弄什么梅妻鹤子的幺蛾子。他就是讨厌女人。当然,不要想歪,男人他也烦。
你说县里的那些个吧,有两把刷子的寒门子弟觉得他不务正业,瞧不上他,当然他也对那些对个对子还想半天的人不感兴趣(大哥,那样的对子只有你张口就来好吗);和他一样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他又看不上眼,用他的话说,他跟那些草包能一样吗?
然后,突然有一天,一个同样是富二代,同样不草包的男yin出现了。没错,他就是徐家三爷徐安礼。
两人一间如故,彼时徐三爷才二十出头,俩人立刻就成为了忘年交,代沟神马的根本就不存在。也不知道是说徐三爷心理年龄老得不像话好呢,还是说廖老头几十年如一日因为没少自己给自己灌心灵老鸡汤,所以心态年轻好。总之,这俩人就好上了。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没几年徐三爷人就没了。这廖老头每次感慨好友英年早逝的时候,都不由得心里犯嘀咕,这黑白无常没带错人吧,你还别说,他跟徐三爷长得还真有点儿像。(作者吐了。)于是,他每次看见徐三爷孀妻弱子的时候,都有点儿愧疚。
至于他会舍弃原来的大好日子,跑到徐府这弹丸之地教一个小小孩童,当然不是因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快不行了,打算把毕生所学传给后来人之类的不靠谱理由。他就是觉得徐三爷的儿子应该是个好苗子,他不忍心让别的老师给糟蹋了,于是,他就亲自来,当然不可能是糟蹋了。
虽然廖老头当官做人都不知道变通,但是学习方法却很灵活,教学方法也是因材施教,讲究举一反三。徐四少爷很受益,三夫人冯氏很感激。当然,又因着他跟徐三爷的关系,母子二人对他都很亲切。
徐四少爷虽然没见过他爹,也听过什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说法,但是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爹肯定没这么老,当然,应该也不会这么,丑。所以,他在心底是把他当爷爷的。但是想必,要是徐老太爷有灵,一定会苦口婆心地给他孙子托梦:其实你爷爷也没那么丑。
冯氏呢,她是真心感激廖先生,人家一把年纪了(廖老头:你说谁年纪大?)还每天风雨不误地教她儿子,真是诲人不倦哪,乃真名士也。而且因为廖老头实在太老,都能当冯氏她大爷了(冯氏:请原谅,我没那么丑的爹),还总给人一种他马上就要不行了的感觉,所以也用不着避什么嫌了。是以,冯氏每次做什么好吃的东西都会想着给他一份。
虽然在徐府的教书生涯很顺心,吃的住的都不错,徐四少爷那个娃也是孺子可教,但是廖先生还是走了。
不提徐四少爷和他娘,有多为这个数年来一直陪伴他们的老头伤心难过。现在,有一件事儿摆上了日程。那就是,徐府缺个教书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