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江山舞红妆》一抹茶绿

11、秋波脉脉传心事 他满面春风

　　果然，没过多久皇帝就颁下圣旨，拜司马冏为大司马。自此，齐王接替了赵王曾经的角色，成为这西晋王宫的实际掌权者。而皇帝，是他手中的傀儡。
　　齐王进宫谢恩那天，献容和他在御花园的长廊上不期而遇。皇帝也在，他兴冲冲唤齐王陪他赏花，献容和齐王两两相望的时候，他正全神贯注在一朵凤仙花上。
　　隔着宽宽的御池，献容和司马冏遥遥相望。他满面春风，她亦是眼波含笑。不需要言语，心意已经相通。当皇帝察觉到不对循着司马冏的目光望向对面长廊时，只来得及看见献容匆匆离去的窈窕背影。皇帝的眼眸里蹙起一道复杂的光彩，他将脑袋埋在花丛中，巧妙掩饰住了情绪。
　　回到寝宫，献容坐于榻上仍在傻笑，青奴上前奉茶，欲言又止。献容接过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笑道：
　　“今天的茶好香啊。”
　　青奴吞吞吐吐：
　　“殿……殿下，青奴有一事禀告。”
　　献容疑惑道：
　　“青奴，怎么了？”
　　青奴垂下眼眸，避开她探寻的目光：
　　“殿下，齐王今日携王妃进宫谢恩，按道理王妃是应该来觐见您的。这会儿她应该快到了，您若不想见她，青奴可以……”
　　话没说完，就被献容冷冷打断：
　　“见呀，当然要见，为什么不见？”
　　她面无表情坐到妆台前，吩咐道：
　　“青奴，为我梳妆。”
　　她看上去越是云淡风轻，青奴越是不安。青奴知道，献容一向不愿提起齐王妃，曾经有一次中秋家宴后齐王妃前来拜见，献容推说身体不适，不愿相见。今天她竟然答应会见齐王妃，青奴感到不可思议。
　　其实，献容的心底里也是不愿见这位齐王妃的。她竟然忘记了齐王已经成亲的可能。她居然一直傻傻认为他是单身，但身为王公贵胄，怎么可能无妻？或许，过去是她一直刻意回避这种想法。如今人家主动上门，她不可能不见，她不能在气势上输给那人。
　　青奴为她整理好妆容，献容照了照铜镜，还算满意。她特意嘱咐青奴不要为她盘高髻、插金钗，只需将头发松松挽起点缀上一朵珍珠花，越是平常越是动人。
　　外面有宫人来报，说是齐王妃已经到了殿门口。她款款走出寝宫，主动迎接：不是她不愿摆皇后架子，实在是她不希望寝宫里沾染这个女人的味道，就像是她心底的秘密不容人侵犯。
　　殿门口，一个青衫女子躬身而立。瞧见皇后的身影，她刚要行礼，献容抢先一步上前挽住了她的胳膊：
　　“姐姐，都是自家人，毋需行礼。”
　　说完这话，献容就在心底自嘲：她这语气，像极了电视剧里的坏女人。虽说这宫里的嫔妃已经被前皇后贾南风迫害干净，使她免于卷入宫斗的腥风血雨；但女人之间感情的较量，终究是不可避免的。眼前的人是情敌，却也是正牌的齐王妃；而她呢，算是什么？在齐王和齐王妃之间，她就是那个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吧。
　　齐王妃抬眸，献容暗暗倒吸了口气：好一双清灵动人的眼眸。齐王妃虽然长相平庸，但这双眸子，仿佛脉脉秋水般楚楚可怜。献容不自觉移开了目光，不愿与她对视。
　　齐王妃幽幽开口，声音仿佛上好的绸缎一样柔软：
　　“臣妾沈汐月参见皇后殿下。”
　　献容微笑着回应：
　　“汐月，这个名字很好听呀。不知道汐月愿不愿意和我共游御花园呢？”
　　皇后发话，沈汐月自然不能拒绝。她代替青奴扶住献容，两人朝御花园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