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中考复习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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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Eleven
“Alisa，”在夏成熙和吴世勋两个人兴致勃勃地去参观二楼时，韩珉锡在厨房拉住了朴真理，特意压低了音量用英文道：“不要再提酒吧什么的了，起码不要在他们面前。”
“为什么？”小姑娘茫然地看着他。
“因为不合适。”男孩子皱着眉不知道如何解释，“Alisa，我们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什么叫不一样？”朴真理觉得这句话就像一把刀钝钝地插进胸口，她不喜欢这个话题，不理解也不想理解，“什么叫我们？什么叫他们？”
“Alisa，你一定要我说出来吗？”男孩子定定地看着她，“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不像我们整夜整夜不回家也不会有人担心。”
“所以呢？”朴真理觉得自己的脑子蒙蒙的，心里像是弥漫起了大雾一般喘不过气来。所以呢？韩珉锡到底想要说什么？
“他们有……家庭*”男孩子顿了一下，浮现出些许笑意，“这样很好，我不想他们……变得和我一样。”
“你不想？”朴真理突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夏成熙说“我喜欢韩珉锡”时那双明亮得犹如落进了漫天繁星的双眼。韩珉锡和吴世勋的友谊来得莫名其妙，关系也好得莫名其妙，究竟是男生的友谊都如此神奇还是少女的爱恋在他眼里就如此廉价？
“那么成熙呢？”小姑娘不由红了眼睛，“你大半夜叫了她多少次？她在你眼里就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她的妈妈不知道担心地找了我几回，你又注意到了吗？现在不过是我要拉吴世勋’堕落’，你就心疼了？”小姑娘说到后面简直在质问。
夏成熙的情感难道他看不出来吗？她的眼里犹如火焰般燃烧的光芒他感受不到吗？连带的，朴真理对心中那个抱着向日葵的少年也有了怨恨。
“真理，你们在说什么？”是夏成熙他们从二楼下来了，女孩子带着“捉到你们了！”的坏笑，“我怎么听到我的名字了？你们不会是在说我坏话吧？”
“成熙……”小姑娘的眼睛红得更厉害了，恨不得冲上去抱住她将经过通通道出。
韩珉锡却上前了一步挡住她，“我们在讲过去英国的事。”他轻描淡写地转了话题，“你们这么快就探索完了？”
夏成熙听完他的解释又看了眼像是要哭的朴真理，体贴地也不再提这个话题：“你上面五间房锁了三间，让我们探索什么呀？”
倒是吴世勋担忧地看了小姑娘好几眼，却被发现的小姑娘狠狠地瞪了回来。
“两间是我爸妈的房间，估计不想让我看见连家具都没搬进来的样子才锁上的吧？”男孩子一边懒洋洋地解释着，一边向楼上走去，“至于剩下一间，倒是可以打开了，你们要看吗？”
三个人跟着他上了楼梯，朴真理看着前面兴致勃勃的夏成熙，发觉自己开不了口。
“……你喜欢摄影？”三个人被满房间挂满的大大小小的照片一惊，许久吴世勋才开口问道。
“我只是喜欢这些照片。”韩珉锡意味不明地耸了耸肩，走入了这森林般错综悬挂的绳子中。绳子上夹的照片大部分是黑白的，带着仿佛凝固住的绝望茫然。此刻就连朴真理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些照片的映衬下面无表情的少年美得犹如女王王冠上的蓝宝石，尖锐冰冷，却令人心醉。
“Grover Evans？”夏成熙翻了翻摆在桌子上的摄影集，“你喜欢他？”
韩珉锡冷淡地笑了笑，并不回答，反问道：“你觉得呢？”
夏成熙沉默地继续翻着，直到最后一页，然后回答：“我喜欢他。”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就像是黑暗中一点一点地，透出微弱的光芒。”
朴真理走过去随意地也翻了几页，“你最近又看什么动漫了？黑暗中的微光……”她说着将书推远了一点，“我不喜欢这个，太压抑了。”
“这是Grover Evans和他妻子相识的故事。”韩珉锡小心地拿起那本作品集，解释道。
在另一边看堆积在角落的CD的吴世勋也感兴趣地转过身来。
“他在非洲流浪了四年，拍摄南非的小监狱里罪犯的日常，拍摄偏远贫乏的公路小镇，回到英国时患了中度忧郁症。”
“说是因为看不到这个世界有什么意义看不到希望吗？”朴真理冷笑了一下，“日漫最近这个梗都用烂了。”
“真理？”夏成熙奇怪地看了眼朴真理，一向以“正能量”为目标的小姑娘怎么会说出这种刻薄的话？要知道刻薄历来是用来形容她的词汇。
朴真理却又扫了眼韩珉锡手中的作品集，奇异地笑了笑，然后道：“那么你继续吧。”
韩珉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厌恶，又像是不解，却没了叙述下去的兴致，草草地收了尾：“在伦敦疗养的时候遇见他的妻子Helena，于是重新又找到希望。”
这次号称“考前最后的放松”，定在韩珉锡家中的聚会就这样不欢而散。
临走时吴世勋见小姑娘堵在门口盯着虚空不知在想什么，问了句：“真理xi，你怎么了？”
又得到小姑娘狠狠的一番瞪视。
***
现在回想起来，我以为是天下头等大事的中考，不过是人生中再小不过的片段了。如果能够回到那时等待分数忐忑不安的自己，对于后来的事，我也不后悔，不会推翻重来。
《夏成熙的七年》
***
之前拍的CF终于播出了，确实如李成浩所说的那般，朴真理她不是主角，大部分都是穿着制服的少年的日常，微笑的样子，皱眉的样子，令人想要成为陪伴在他身边的那只狮子形状的玩偶。直到最后长发披肩的少女才出现，彼此喂食的场景美好甜蜜得让人回想起初恋。
夏成熙看着电视里两个人分享甜甜圈的样子，调笑着道：“喂食的感觉如何？”
小姑娘瞪了她一眼，正要说话，节目已经播回新闻，严肃着脸的主持人正在讲东方神起的解约。朴真理看着电视上回放着的属于东方神起的光辉的过去，觉得不可思议，却又好像在情理之中。
两个人沉默着直到这条新闻播完，朴真理才开了口：“成熙，如果出道了……如果有一天，我们也做到像前辈们的地位，如果是你的话，也会这么做吗？”
“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夏承熙冷笑了声，依旧盯着电视，“在利益面前，所谓友情、真心，都是骗人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不知道。”朴真理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抱怨夏成熙又看了什么奇怪走向的漫画，但是她却喃喃地重复着：“……我不知道。”
***
中考的结果下来了，朴真理没有任何意外地上了首尔艺术高中，夏成熙险险够上民族史观，而韩珉锡毕业典礼一大早就不见踪迹。和同学留完影正要去找他的朴真理刚穿过草坪就听见有人唤她。
“真理xi！”
小姑娘回过头来，阳光直直落进她的眼睛，勉强能看出是个男生。她退后几步躲在树荫下，才发现是个不认识的男生，正往她这里走来。身上也穿着校服，大约是同一届的校友吧？她瞄了眼熟悉的领结颜色，这样猜测着。
“真理xi，”男孩子在她身前站定，右手握紧了拳头放在胸口，深吸了一口气。
小姑娘仔细端详了一番，男孩子还算清秀，却也不过是日常学生的平凡长相，在她记忆里找不到一丝踪迹。
“真理xi，”男孩子第三次唤了她的名字，摊开了右手手心伸到她面前，上面躺着一颗黑色的纽扣。“我喜欢你。”他这样说道，手里纽扣的含义不言而喻。
小姑娘愣了一下，红了脸，有些慌张：“可是……我并不认识你啊。”
“真理xi，”男孩子伸在半空中的手有些颤抖，“我喜欢你很久了，之前的情书……”
“之前的情书是你写的？”小姑娘一下子激动起来，“字真漂亮。”
“……内容是我写的。”男孩子犹豫了一下，终究红着脸坦白了真相，“拜托别人再誊写了一遍。”
“啊……”小姑娘不由有些失落，但注意着没有表现出来，“你是练习生吗？”
“诶？”
“如果你是练习生的话，”小姑娘认认真真地解释了，“我就答应你。”
“可是……”少年满脸的为难，突然又收紧了手掌，“如果我成为练习生的话，真理xi会愿意成为我的女朋友吗？”
小姑娘又看了他一眼，回想了想那封情书的内容，点了点头：“如果你成为练习生的话，我们试试看。”
“那么真理xi，一言为定！”男孩子满脸激动，迫不及待地离开了，像是要立刻跑到S.M.去自荐。留下小姑娘和那句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一言为定”，茫然地愣在原地。
这时身后却突然传来夏成熙的声音：“你是要改行当S.M.的星探吗？”夏成熙和韩珉锡、吴世勋三个人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
“你们偷听？”小姑娘满脸气愤。
“我们是来找你的，结果赶上这一幕总不好打扰吧？”夏成熙耸了耸肩。
“找我？”小姑娘明显不相信，“之前我还在找你们都找不到呢？还有世勋xi……”
“你们两个还在世勋xi真理xi的客气吗？好歹都是互相喂过食的关系了。”夏成熙翻了个白眼。“既然齐了一起去庆祝吧！”
“去哪里？”小姑娘无视了第一句话跟了过去，“还有Ian你今天早上起我就找不到你。”
“留学生的手续麻烦一点。”韩珉锡见小姑娘就像之前的争吵并不存在一般，而非他设想的中考结束一起算，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
“你在哪所高中？”小姑娘依旧是元气满满的样子。
“你不知道的高中的国际部。”
“我看你是忘记他名字了吧？”韩珉锡说完夏成熙就在一旁吐槽道，然后再转向朴真理：“说起来，世勋和你倒是一所高中的。”
“真好！”小姑娘高兴地一拍掌，笑眯眯地看向另一笔的吴世勋：“以后请多多关照了。”
正说着，却在校门口停住了脚步。
“真理？”夏成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门口站着的黑发女人正对着他们微笑。
“真理，恭喜你毕业了。”女人三十出头的样子，长发高雅地盘在头后，算不上美丽，却有种沉静娴熟的气质。
“这是你的同学们吗？”见小姑娘不回答，女人便笑着转向剩下三人，“我是真理的母亲，真理承蒙你们照顾了。”
直到此刻小姑娘才突然惊醒般地问道：“妈妈，你怎么来了？”
“有些事情。”女人含糊不清地解释了句，“现在先和我一起回去可以吗？”
小姑娘没多问什么，点了点头，对剩下三个人道：“我要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
夏成熙望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感叹道：“那是真理的妈妈吗？真有气质啊！”
“你是第一次见她吗？”韩珉锡有些惊讶。
“我以前和她不熟。”夏成熙耸了耸肩，干脆利落地结束了话题。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