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6.鸳鸯浴 一直到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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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入夜时分，尚决卿才抬头看她，似乎刚刚想起。可是入目的是她站着却闭着眼睛的模样，那副憨样，硬生生地浇灭了他心中的火气。
真是厉害了，站着都能睡着。尚决卿笑。
阿珺只记得，小时候每每让容晞不高兴了母亲就会罚站，让她站上整整一天，膝盖都不能弯曲，甚至走动都会撕心裂肺地痛。
真站着反省？
不可能的，所以她学会了站着睡觉。
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甚至还会睁眼睡觉，就跟那水里的鱼一般。
尚决卿看着不爽，伸手推了推阿珺，可她却软了身子往地上倒去！
尚决卿赶紧伸手抱住，温香暖玉在怀，对方却毫无反应。
“容、珺！”
实在是忍无可忍，尚决卿叫出阿珺大名，阿珺一惊，快速醒来。
在看到阴冷面色的尚决卿时，阿珺深吸一口气，想要叫出声，可是喉咙又是哑的，真是辛苦。
阿珺轻揪了揪尚决卿的袖子，可怜如麋鹿的眼神潋波流转地看着尚决卿，相信再硬的冰山也融了。
尚决卿叹了口气，也不知哪来的一壶水浇灭了他心中的怒气。其实，本就是他不对在先，他也没什么资格和理由生气。
“罢了，你去画一幅，朕仔细看着学学。”被浇灭了火气，尚决卿只得颓然坐在榻上，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阿珺疑惑地瞅了瞅他，才走到书桌前，坐在龙椅上执笔画画，丝毫没有觉得不妥。
下笔如有神，一画一顿都是极为细致的，甚至哪一笔要下重手都得思虑周全，否则那双面画就是毁了的。这是考验人的耐性与聪慧，否则就成不了事。
尚决卿看着阿珺，她平静的脸庞上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渐渐的，尚决卿迷失在她的认真中。
半个时辰后，阿珺才小心地起了身，拿了张纸条给尚决卿:“好了，这正面是牡丹花，反面是海棠花，你看，还不同颜色呢！”
尚决卿震惊，拿起那画，果真两面不同颜色！能画出双面就已经是难得了，没想到，她还画了双面的！
“可否告诉朕，你师出何处？”尚决卿看着画，问道。
阿珺摇摇头，发髻上的海棠镀金镶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阿珺再次递上一张早就准备好了的纸条，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有此一问:“这个不是臣妾不说，而是臣妾只是自学成才，并无什么师傅。”
尚决卿讶异抬头，没想到如此高超的画功是她自学的！
蜡烛的亮光明明灭灭，人的影子也千变万化，两个人互相对视，竟都被吸引。
“咳咳。”尚决卿轻咳一声移开目光。
“呃……皇上，没别的吩咐臣妾就先……回去了？”阿珺又递了张纸，也尴尬地转移视线。
“嗯？”尚决卿的眸光再次被她吸引，深不可测如深潭一般。打量着阿珺，是在欲擒故纵还是发自真心？
“不如就留下侍寝吧，内务府已经记了你的绿头牌。”
阿珺无奈，怎么听上去颇有他也是被逼的感觉？
“臣妾身体不适……”刚刚写了几个字，就被尚决卿抢去撕了，阿珺诧异抬眸，不明白他的意思。
“画画的时候朕看你好得很呐。穆子，准备沐浴，朕和容婉华来个……鸳鸯浴。”似是看出阿珺的慌乱，尚决卿邪邪笑着。
“是！”穆子答应的声音直直射进阿珺心房，阿珺猝不及防地后退好几步才幽幽停下。
睁大眸子，阿珺满是不敢置信，万万想不到皇帝对她感兴趣到了这种地步。
勾唇，其实尚决卿意思很简单，就是要让阿珺开口说话，哪怕是□□也好。
这种床上之事他从不亲力亲为，可只是为了阿珺如鹂般诱人的声音和出神入化的画技，他就想亲自来一次，要了阿珺。
抱起阿珺往浴房而去，阿珺僵硬的身子间接地告诉尚决卿:她绝不是欲擒故纵！
阿珺不能反抗也无从反抗，因为她是皇帝的妃子，说难听点就是妾室了，根本就没有还击的权利！
来到烟波缭绕的浴房，尚决卿褪去阿珺的衣衫，再褪去自己的，两人赤诚相见，只有阿珺身上还有一肚兜罢了。
“珺儿……”看着被水气烫红了脸的阿珺，情不自禁的，尚决卿喃喃地喊出，深情无比。
阿珺羞涩着、尴尬着，从心底里接受不了两人的坦诚相见。揪着肚兜的下面，不肯松开。
突的，一阵热流涌过阿珺小腹，阿珺脸色瞬间惨白！
没多久，尚决卿铁青着脸走出了浴房，往养心殿而去。
很快阿珺也梳理好出来了，她真是哭笑不得，这月事，也来得太是时候了！
惊轮见她出来还是不由担心:“小主，您和皇上这是？”
“回宫！”阿珺没了心思，直接往净和宫而去。
回了赏月阁，阿珺索性躺下就睡，一夜无梦。
尚决卿在养心殿里却是一人饱受煎熬。刚刚已经被弄起反应了，谁知红色如血的东西就那么涌了出来，一点又一点。要不是怕自己按捺不住，早就将阿珺治罪，哪还容得她回去？
再想想，自己要是再快点，就好了。
次日，阿珺被人吵醒。
其实人说来还能有谁，无非就是旋嫔了。整个宫里，看她不顺眼，位分又比她高，还不怕毁坏声誉的，目前也就旋嫔一个了。
旋嫔带着秀屏和几个大宫女一大早就来，让阿珺怎么都睡不着。
“容婉华真是好大的教养，日上三竿还不起是等着做什么？等皇上来叫醒你吗？”那极其嫉恨的声音让阿珺瞬间明白旋嫔发火原因所在。
“参加旋嫔小主。”芸子姑姑带惊轮也过来了。
阿珺服了服身，本来这就可以的，毕竟她是哑巴这件事举国皆知。
可是旋嫔显然没那意思，“哟，你这是看不起谁呢？还不请安？”
旋嫔抬了头，高傲如孔雀，佯装没看到阿珺无声的行礼。
阿珺只觉面红耳赤，对旋嫔这次的刁难感到无声的愤怒。她可以任由旋嫔为难其他，可为何要在这个‘哑’上嘲讽？这一直都是她心中的疤，碰都不能碰！尤记得当初的那个夜里，她正做了噩梦，很不安稳，就被乔氏叫醒，还没等抱住乔氏寻求心中安慰，就被灌入一碗药汤，那苦涩的味道她至今记忆尤深，而从那以后，噩梦中的大叫就成了她迄今为止喉咙完好的最后一次出声。那次在寒梅园，她发出声音的那一刹那，喉咙如千万只蚂蚁咬着，生不如死，面色定是苍白，不过被白雪夺去了光芒罢了。
旋嫔见她瞬间直了身子，也是有些怕的，却还是耿直着身子，再怎么说她的位分也比阿珺高吧？“还不请安？”旋嫔冷声道。
阿珺深呼吸了一口气，如果此刻她说话那可就是欺君之罪，不说话难道就等着旋嫔侮辱？
还是惊轮圆滑的，上前一步舔着脸道:“旋嫔小主开什么玩笑呢？不知我们小主是哑巴麽？”
虽说着语气不太好，可是那个‘哑巴’可真是取悦了旋嫔。旋嫔捂着嘴娇笑了起来，也不再为难阿珺:“瞧我这记性，我竟是给忘了，容婉华可别生气才是。”自己的人挑自己伤疤，她倒是要看看，这赏月阁是怎样的起内讧！
阿珺眸黄流转，到底还是敛了眼帘。
旋嫔大咧咧地坐在主座上，蹙起眉头嫌弃道:“怎么如此寒酸，一件皇上赏赐的东西都没有。”
听着这如此熟悉的话，阿珺心中百感交集，还是惊轮懂得变通，抓住机会溜须拍马道:“还是旋嫔小主得宠，我们这儿还真没入眼的。”
“还是皇上身边的老人儿会说话。”
旋嫔被哄得乐呵，随便说了几句就走了。只是这番嘲讽还是让阿珺足够心里堵着好几日了。——当然，这是旋嫔的想法。
旋嫔一走，惊轮马上跪下:“奴才该死！”
阿珺并没有生气，她知道惊轮的做法看似叛主，却每一句话都是为了她。可惊轮低着头还以为阿珺生了大气，磕着头道:“奴才这招是以退为进，不然旋嫔就没那么好打发了，指不定怎么为难小主呢！”
见他头都磕红了，阿珺赶紧扶起他。轻笑着摇头。惊轮不明所以，念白赶紧解释:“小主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明白呢，否则赏月阁哪还有你的立足之地？”
经了这事，念白对惊轮看法也有所改观，所以很是好心地解释还不带鄙视的。
惊轮破涕为笑，和念白一起下去了。
阿珺坐在椅子上，心思百转千回。来一个人就说一次，难道皇帝的恩宠与赏赐就那么重要吗？哪怕她的赏月阁布置得十分精致温馨，那也比不上皇帝的一个赏赐？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没有恩宠，真的生不如死吗？
难道，真的要她去争宠吗？
阿珺敛了敛眸子，眸子底下是无数流光溢彩散尽后的灰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16.鸳鸯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