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waiting for the dawn》淡墨色

48、第四十八章 我有蝙蝠侠

　　“西里斯！”海莲娜脸色一变。

　　“我十二年都没有照顾好你们，我总是想着你在美国会更加开心，我总是觉得——但是现在我不认为了，我宁愿你以后会怪我，也不想看到你的——尸体。”他哑声说道。

　　“……我还有项坠盒。”她嘴硬的硬撑道。

　　“那只是个死物。”西里斯的表情非常冷酷，眼中露出了嘲讽，“你要试试吗？”

　　气氛一下子僵了起来，海莲娜拉着衬衫的手微微一动，叹道，“西里斯，我非做不可。”
　　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小丑开枪而不作为。

　　“……那也不该是你，你还是个孩子。”西里斯眼睛闪了闪，沉声说道。

　　“我不小了。”海莲娜感到那未清理完全的碎渣子在扎着自己的心，她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总有一个人要去做的。”

　　“你们哥谭不是有英雄吗？嗯？那个——蝙蝠侠？”他近乎嘲讽道。

　　“他只是一个人。”海莲娜对西里斯轻蔑的态度感到不舒服，她皱着眉抬起头，“蝙蝠侠在做着许多人想做都不敢做的事，他的存在就是一种勇气，他是一个风向标！是一个偶像！”

　　“你的偶像——的模仿者死了。”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海莲娜，额前碎发下的眼前笼罩着阴翳。

　　“西里斯！”海莲娜震怒，她忍不住气道，“你今天到底怎么了？！这不像是你会说的话！”

　　“我怎么了？海莲娜波特，我差点眼睁睁的看着你丧命！你问我怎么了？！”西里斯怒极反笑，他弯着腰直视着海莲娜清澈的眼睛，声音近乎于耳语，“so，tell me，我到底怎么了？”

　　他烟灰色的眼睛因为愤怒深沉成了近乎于墨灰色——海莲娜沉默了。

　　“告诉我，我怎么了？”他第一次用这般步步紧逼的话语逼迫着她，海莲娜下意识的向后靠了靠。

　　“我……我很抱……”海莲娜翕动着唇，开口。

　　“别道歉，我不想听你的道歉。”西里斯猛然制止道，他清楚的明白女孩一旦道歉他就会心软，他无法看见那双总是神采奕奕的眼睛变得黯淡无光，尤其是道歉的时候，她眼里染上的愧疚差点就能将他逼疯——都是他的错！

　　“小丑是个疯子。”海莲娜站起来，她只穿了件宽大的衬衫，白色的衬衫遮盖住了她的大腿，这不是她的衣服——西里斯猛然意识到。

　　她走到窗外，尽量保持步伐稳定，她不想让西里斯知道她其他的伤，“我收到的情报告诉我小丑第一次和□□老大正面冲突的时候身上就绑了许多炸弹，所以我相信他既然敢肆无忌惮的闯上来就一定会有所依仗。”

　　她的声音轻的近乎于呢喃，“布鲁斯去找蝙蝠侠了，只有蝙蝠侠，小丑根本不在乎那些钱，老大们开出的条件是杀死蝙蝠侠，但是小丑却要求蝙蝠侠摘下面具去自首，他在跟蝙蝠侠——玩游戏。”他要击败蝙蝠侠——从心至身，她不信小丑不知道一旦蝙蝠侠的身份被暴露，他身边的亲人将要遭到多少打击报复。

　　“他在玩一个游戏，在他认为只有蝙蝠侠足够做他的对手——所以小丑不能死，因为我不清楚他背后的布置，也不能让他随意开枪，每个人的生命都非常宝贵。我需要拖时间。”海莲娜的语气已经轻的飘渺了，西里斯怔怔的看着印着月光显得越发纤弱的女孩，她宽大的衬衫在夜风下飒飒作响，整个人都仿佛要乘风化去似的。

　　看着女孩的侧脸——即使跟莉莉相似度十足，但是西里斯却恍然他其实从没弄错过，海莲娜就是海莲娜，她有她独有的气质和性格，即使在人群中也无法忽视。

　　“你还是个孩子……”他闭了闭眼，语气沉重，“这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年……”

　　“没有如果，在哥谭，再美的如果都挽不回事实。”海莲娜叹道，她转身，“so，你还坚持要带我走吗？”

　　“你一定不肯吗？”西里斯有些艰涩，“即使是和我还有哈利在一起？”

　　“……我很抱歉。”海莲娜的道歉足以说明她的态度。

　　西里斯没有说话，事实上，他怕他一开口就将事情弄砸了，梅林知道他有多想将女孩弄晕直接带走！远离这里，远离危险！

　　他握着魔杖的手抖了抖——海莲娜拢着衬衫平静的看着他，身子没有半点偏移。

　　这是信念的较量，海莲娜不会退步，她知道这个她是唯一不能妥协的。

　　西里斯退后了一步，最终依旧是他让步了，海莲娜松了口气，心里浮出了一丝怪异，没想到第一次被巫师用魔杖指着居然是自己最信任的人。

　　“你不信任我。”西里斯闭了闭眼，蓦地开口，海莲娜一怔，忍不住辩解，“不……”

　　“不用狡辩，如果你信任我，就不会即使在今天这个时候还阻止我们出面。”西里斯坐在椅子上，灰眸里透出的是隐隐悲伤。

　　“你们不能出面！巫师的存在在美国是被严令看管的！”海莲娜脸色一变。

　　“所以你不能让韦恩家受到牵扯不是吗？”西里斯嘴角勾出一丝讽刺。

　　“我……”海莲娜张了张嘴，心里浮出一丝狼狈，她确实是这样想过的，当然还有他们的安全问题，“你们的安全我也要注意！”她还是忍不住辩解，这样的指责实在太过于用力了。

　　西里斯平静的看着她，左手一摊，示意她继续。

　　“西里斯，你从小生长在巫师界，不知道这几十年我们到底发明了多少武器——全美最大的武器商是斯塔克，就是前两天遇见的那个男人，他是一个天才，同时也是将斯塔克工业做大的支柱，他发明的导弹运用在了许多地方，最近的就是在伊拉克。”海莲娜有些难过，西里斯的眼神让她不舒服极了，“斯塔克的爸爸是参与发明原子弹的人，原子弹你知道吗？当年珍珠港战役后，美国向日本投射了三颗原子弹，日本几千万人的性命灰飞烟灭。”

　　她说了一大堆话，却不知道自己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她只是不停的说，不停的说，企图避开那让她难受的眼神。

　　“那还是在五十年前！五十年前的导弹就有如此大的威力，你让我怎么敢让你们介入这种战斗？”

　　“既然有这么大的威力，那必定是被控制住的。”西里斯终于疲惫了，女孩坚定的神色告诉他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是，是的。”海莲娜有些吃惊，大概是因为西里斯的敏锐吧，“但是原子弹的原理下衍生出来的炸弹，导弹的品种不知道有多少！那就是个潘多拉魔盒，他已经被打开了，人们即使知道他的危害却还是忍不住去运用——真是太可怕了。”

　　“如果我们都没资格介入，那么你也不行。”西里斯皱着眉严肃的说道。

　　“不——相反，没有人比我更有资格了。”海莲娜抬起头，满脸傲然，她是蝙蝠侠的妹妹，比谁都有资格介入这种战斗。

　　“why？”

　　海莲娜张了张口，她无法说出布鲁斯就是蝙蝠侠，所以也无法辩解自己加入，平日里的灵活都被男人看着她的目光压制住了，“这是哥谭。”

　　她苍白无力的辩解只能让西里斯急促的冷笑了声，“一座城市？”

　　“她是有生命的！”海莲娜转身看着外面的灯红酒绿，“她会疼，哥谭长期霸居的罪犯和那些丑陋肮脏的官员都在一日日侵蚀她的生命——蝙蝠侠就是为此而出现的！拯救她，也拯救整个哥谭的人民！”

　　“即使蝙蝠侠失败了，但人们被激起的勇气却不会退却！”海莲娜狂热的说道，“就跟道格拉斯说的一样，‘因为他是一个标志，象征着我们再也不用惧怕你们这样的人渣！’”

　　“西里斯，我知道你知道的对不对？不要因为我蒙蔽了你的眼，你知道的。”海莲娜的眼里闪耀着光芒，“总有一些是我们要去坚持的！”

　　“……但不应该是你。”西里斯的眼闪烁着，海莲娜却很坚定，她知道西里斯能够理解她，因为他们是一样的。

　　“不。”海莲娜摇头。

　　“你在害怕什么呢？下午的时候，我以为你害怕的是尸体——但看起来并不是。”西里斯忽然转开话题。

　　海莲娜愣住了，她害怕什么？小丑找到了一个足以威胁蝙蝠侠安全的方法，他用人命逼迫蝙蝠侠，蝙蝠侠一日不服输，小丑杀的人就会越来越多，到了最后，整个哥谭的人们都会叫着‘蝙蝠侠滚出哥谭！’

　　即使没有小丑，换做另一个人，他也可以这么做，总有一天，蝙蝠侠无法在哥谭立足，因为所有的人民都不会支持他了——但是，蝙蝠侠会解决的！海莲娜盲目信任着，按下心底的不安，或许她自己都不敢去深思……真的能解决吗？

　　“蝙蝠侠……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海莲娜喃喃，她要相信哥谭，相信哥谭的人民，“这座城市不缺乏勇气，只是被压制的太久了，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会成为一个安全，幸福的城市，带给人们的是欢喜，是安全感，而不是每天提心吊胆自己的生命。

　　西里斯无法理解将一座城市用‘她’来形容，不过女孩口中吐露出来的坚定却让微微动容。确实如此，他们都是一样的，有着必须要为之奋斗的东西，但是——不该是女孩自己，她还太小，西里斯微微敛眸。

　　“哈利要面对伏地魔，你为什么不制止他？！”海莲娜霍然转身，逼问道。“就因为有邓布利多护着吗？西里斯你自己都不是全然赞同邓布利多的！”

　　“因为哈利的背后是霍格沃茨，是凤凰社，是邓布利多，是我，还有许许多多的巫师界人们，但是海莲娜，你告诉我——你的背后有什么？”西里斯厉声道。

　　“我有蝙蝠侠！”海莲娜斩金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