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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浑水摸鱼 另一方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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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大神祭与朝中众臣相谋,要“暂立新君,以正朝纲”,同时敬告那位乐不思蜀的女皇,逼迫此人早日还朝。谁也不愿率先发言,生怕一句话在日后会成为把柄危害自身。黑杀池、白魔宫、还有众多举足轻重的大臣或族长,一时间如集体都哑巴了一样,谁也不愿多说一句。大神祭扫视众人,神态谦和而镇定,他和蔼地说:“既然诸位均无异议,此事暂且通过,以众卿的名义发布移位摄政圣旨。”若冰的脸上冷若冰霜,他向前踏出一步,拱手施礼:“敢问皇族族长,移位摄政虽只是皇族内部之事,而天子未归,我等只是下臣,怎可越俎代庖、私议国君大位?”大神祭早有准备,他接口道:“如无君主,便无摄政,无权暂代皇位行使职责。天子贵为天下之首,而毕竟出自皇族。老夫身为国家的大神祭、也是皇族的族长,自然要过问此事;众卿家为国为民操劳,自然也有资格评议此事。”医皇站在众人身后,听闻此言冷哼一声,满朝文武皆惊。若冰转过头,拱手作揖:“不知医皇大人有何高见?”
皇铭轩清清嗓子,对若冰回礼:“黑杀池领袖所言甚是。据在下所知,天子忧国忧民,继位之后收复了大量沦陷领土,迫使北极圣殿心神不宁,前段时间派了大量军队秘密入城搞阴谋。圣上在外,绝非乐不思蜀,而是朝中某些野心家,”他将这句说的极重,仿若深秋暮雨冰霜,冷了大殿的气氛,“某些野心家,自圣上未继大统时就睨视中原,妄图煽动群臣。圣上圣明,一鼓作气扫除余党;而首恶未除,势力隐隐仍存,近来又在暗中频频攻击。圣上仁慈,为百姓安危考虑,不愿发动内战,便选择了暂避锋芒。我朝圣上苦心,还望诸位理解,不要做出对不起圣上、对不起我朝的事。”
大神祭明白,多年形成的政治经验让他知道再争辩下去是没有用的,圣上失踪不久,加之天-朝此刻并无“外患”威胁,人心和权势都不在他这边。
于是大神祭转换了话题。“据报,我朝各族人马曾经火拼过一次,可有此事?”
“并非火拼。”雨皇站出来。柳相暗中拽她衣角,她视而不见:“有人阴谋挑起事端,但两族间恩怨早已冰释,还是不提为好。”若冰哼了一声:“不提?对不起枉死的兄弟。你们不提,我们暗黑族不能善罢甘休。”雨皇回头:“圣上当日在场,自有圣裁独断,若冰将军何必催促。”若冰将头偏向一边,悠悠地说:“其实,我早就知晓是汀格尔座下搞了鬼。”医皇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还好无人留意。若冰接着说:“圣上失踪后,我又叫人仔细检查过死者的伤口。根据圣上的推断,影间谍绝无可能在同一时间杀死黑杀池士兵和客栈小伙计两个人,两地奔袭,自然就有时间差。小伙计的死法……医皇大人也说过,和巫医族秦惊寒将军遇害手法几近相似,一刀毙命,干净漂亮,训练有素,然后才是毁了面部容颜。此外,神风族留守的两名卫士尸体后被我黑杀池寻得,均在当场被暗杀,尸体后被拖到草丛中掩埋。当夜月黑风高,圣上那里又出了事情,所以未能及时发现。但,后面这起事件,杀人虽然麻利,处理尸体的方法却极其拙劣,尸体上有明显的拖拉痕迹,埋藏位置浅,且仓促潦草。若两起均是影间谍作案,时间上有很大冲突;但若只是巧合,又未免牵强。臣判定:两案是由二人合谋而作,涉及两族争斗、极其潦草的那场暗杀是由钦天国外敌完成的。”
一提“钦天”这二字,满朝文武都不大自然。黑夜突袭草草收场,虽被尽力掩盖,但到底是巍巍王都,有心者都有所闻;经此一闹,似乎北极圣殿还有更大的阴谋。大神祭问道:“假定你的猜想是正确的,凶手的目的是什么?”
医皇忽然开口:“浑水摸鱼,掩人耳目。”
“什么?”所有的目光交织在他身上。
“圣上于清晨失踪,房间凌乱,且臣下派去的送药人均被杀死,有两种可能:一是圣上自己布下的机关。圣上自己本就是奇门遁术的好手,自己设下机关;第二种可能就是有人掠走了圣上。适才我还怀疑是影间谍所为,听罢若冰将军推断,似乎还有另一种可能。”他说到这里,就打住了,扫视四周,确信每一个人都在全神贯注地等待答案,他不慌不忙地说道:“还是请柳相来公布吧。”
柳岩毅倍感意外:“我?”
“以柳相洞察世事的机敏,虽并未亲见,想必也有了答案。”医皇眼中尽是诚恳。
柳相微笑:“第三种可能:自始至终根本与影间谍毫无关系,整件事情,都是咱家圣上和钦天国北极圣殿小王子的一个计谋。只不过为了这个计谋,牺牲了些许奴才罢了。”
“嗯?”除了报之以微笑的医皇外,其他人定是还没听明白。
“二位,能不能解释得再清楚一下?”允皇脑子里全是疑云,摘下厚厚的大眼镜,望着一脸清挚的两人,又看看大神祭,心想:“刚才还在为摄政针锋相对、话带讥诮,怎么又到这儿了?”
“两位君王有意联手,故布迷阵。两国仇怨已久,和解则需要时间。圣上与钦天国国主或许自有安排,前一阵北极圣殿遣使皇城,外务理事有所备案:未经朝堂国礼,而是圣上私下接待的。想来,是圣上另有打算,不便与之朝堂相见,只得……”
大神祭打断:“钦天国北极圣殿部属,几日前忽然攻城一事,又作何解释?”
“圣心难料。”柳相抛出这四个字,便闭口不谈,医皇亦然。
如此,留下的重重疑惑,又有谁能揭开?
“我已经脱离了凌霄阁,你为什么又来找我?”影间谍抛下一句话。
“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杀了小公子?”说话的是个女子,而非汀格尔。
“你既然怀疑我的能力,不如自己去找找看,看看水沐崖下边是否有她的尸骨。”影间谍极为傲慢,面前的人一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起码,是他的平级。
这个女子很是粗心大意,也难怪影间谍不耐烦,鄙视她的浅薄无知。这是什么地方?白魔宫!敢在白魔宫中随便找个屋子就谈论这事,若不是那女子与凌霄阁有关系执意要问,影间谍定会立即下杀手,以免给自己带来麻烦。
“小心驶得万年船”——影间谍的信仰,一如落语和皇铭轩。
“今日朝上的事情你没听说?”女子不依不饶。
“你以为我不奇怪?”影间谍反唇相讥。
“此事出自若冰和皇铭轩之口,连柳岩毅都猜到了,难道还有假么?演戏给我们看?”
影间谍起身:“那不关我的事。我要走了。”
“你不想弄清楚么?”女子急了。
“我完成了我的任务,又将她扔下了悬崖。她的功力本就不好,何况之前伤毒加身,凭着仅存的一点儿超感对抗。换作是征秋朝归,还有命么?”影间谍话音未落,一个晴天霹雳凌空而下,影间谍赶紧溜走。他知道自己最后一句话触犯了天怒,冒犯小公子不要紧,谁若是敢对创世女神征秋朝归不敬,可是要遭天罚的。
影间谍运气真好,刚刚撤离,余热尚未消散,门就被一脚踹开。扑进一个黑影,不说话也不等屋内那女子问话,抱住那女子就打作一团;近身而战,又是市井间掐架的搏斗,任凭那女子武功再高也无处发挥。不及半分钟,门外聚集了一群兵将。这才把打架的两人拉开。而刚才到达的人都慢了一步,已经分不出与影间谍密谋的女子是谁。
打架的两人:净准莹晚,明语。
“谁在白魔宫闹事?”右护法长空领着一队人到了。双方不约而同地指着对方:“是她!”
长空眉间怒气大盛:“主上心情不好,都留点儿神,女人争风吃醋有什么意思!”两人几乎同时跳起来:“你说什么!”长空气势一弱,回身施礼:“主上。”
“参见主上。”全体围观士兵一齐屈身,皇铭轩脸色发青,血红的眼中暗暗透出了凌厉的青色。“不必解释,来人!将此二人关禁闭!以儆效尤!”
长空吓得不敢再多言。他自小在皇铭轩身边长大,知道皇铭轩性情冷淡,极少失控,便是战况濒危时他也保持着应有的坦然与理智。尤其是这种看似隐忍未发的状况,长空只见过两次:一次是上大人(皇铭轩的父亲)战死沙场,年仅十六岁的皇铭轩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倒下,再也没有站起。他临变不惊,指挥残部大破敌军。那是皇铭轩的第一次战争啊!初上战场的他就见证了自己敬爱的父亲死在自己面前,没有流一滴泪水。得胜回都后,那举国狂欢的一夜,他独自跪在列祖列宗灵位前,就那么跪着,一整晚,眼中不化的悲伤一点点的扩散,到灵香焚起时他终于流下了泪水;第二次发生在刚才,就是那种比魔鬼还可怕的眼神,那棱角分明的眉眼,那如刀削一般的脸庞,还有那暴起的青筋,恐怕这一夜,长空该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