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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你在哪里 破门颀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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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门颀墙,幽深小巷的尽头,了无生迹。这幽静的住处,就是天-朝第一皇帝、创世者征秋朝归的第三代、当今势力无人能及的小公子的临时避难所。
皇铭轩带着明语走走停停,他感到危险越来越近了,心跳也在加速。
危险与相逢总是并肩而来。
出于本能的敏感,他张开防护结界,把明语护在里面。自身拔出几枚银针,藏在指缝中,以防忽然出现的危险。
小公子的超感已经发现了他,她依旧慵懒躺在征秋朝归布下的结界中,心中暗暗焦急:“你小子来做什么,别坏了我的结界!”小公子幻术驭动,隐身。片刻后明语推门,皇铭轩长风而立,背对着阳光,宛若神人。
“大哥,这里没人住哦!”明语一边皱着眉头驱赶尘土,一边娇滴滴想引起身旁心上人的注意。皇铭轩没有搭话,明语身上防护结界的颜色却忽然加深,变成了蓝色。明语惊呼:“大哥,你的‘罩子’蓝了,我看不清周围了!”皇铭轩纹丝不动,轻轻合了眼睛,凝神专注,探测功力的流向。功力一般(说明藏起来的小喽啰都是小角色);法术,却有种隐隐不透的感觉,仿若阳光四处流向,会聚于一点,却又瞬间消散,无法捉摸。
好强的法力!皇铭轩心中暗暗惊呼。
远地小镇,社会环境可没有那么安定。草莽间出的“英雄”,想来是不及 “强人”多,所以当高度戒备的皇铭轩听到一声呼哨后,八只流星标射向四个方向,却瞬间被人用反力道回射了回来;皇铭轩一挥袍袖收起流星标,发觉“回射”的力道只是借力打力,却巧妙异常。听到有人用密音嘟囔了一句“不好惹,快走”后,皇铭轩按剑而起,指尖扣在了机关上。
也许只是一伙小毛贼,而小毛贼中怎么也有人会密音?又有谁能发出极强的法术,让皇铭轩都暗自佩服?
这伙小毛贼是盯上了两人华贵的衣袍才跟踪至此,并没有别的意思。领教了皇铭轩的暗器后,在一伙小喽罗的簇拥下,一个肥胖的县太老爷稳步推门而入,明语躲在皇铭轩身后:“大哥,就是他!”
皇铭轩依旧高傲而漠然,他手握剑柄,眼神浅淡,并不想多看一眼。小公子心里嗤笑:暗器伤人不是你的作风。一个县官你就如此防备,真不怕折了你的名头。然而腹中饥饿,加之刚刚进行了一次“大手术”,只能定心凝神闭气封穴,安坐于结界中;而还是忍不住想要看看,只好忍痛撤下超感,用仅有的一点儿力气维持着幻术隐身。皇铭轩背后一凉,他心知有人忽然撤了法力,心中更是惊觉:这人藏而不露,到底是要干什么?
那肥胖的县官说话了:“你是什么人?”
皇铭轩思绪都在“神秘人”身上,加之本就瞧不起任盗横行的县官,置之不理。县官有些薄怒,但一看其衣着就知道面前人不是一般人物。压下火气,自我介绍:“本县是皇上亲封的礼教知县,阁下不必拘束。请自报身份,到我府衙一叙。”公子心中大怒:本天子亲封?呸!什么时候封过你?但想起刚即位时换朝臣时封了“平民知县”范连等人,隐约安慰自己:大概是一时认人不清封了这么一个人渣,或是大神祭代发的圣旨。想到此处,公子打了个寒战。汀格尔!这个可恶的家伙!逼得本天子为安全生产而远离皇城,还敢给我下毒!可怜我的孩儿啊!
皇铭轩也用密音:“你还不配与我说话。”
身边的小喽罗立即翻译给县太爷,县太爷大怒,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可别不识抬举!任你是千佛菩萨万手观音,惹了我的人,敬酒不吃,哼哼!可是要吃罚酒了!”
明语见皇铭轩心有旁骛,又暗自揣度了来人的功力,心中大喜:原来大哥是要给我亲手报仇的机会!她飞身上前,三步“翩翩腿”想踢县太爷的鼻子。县太爷向后微倾,手下爪牙举刀便砍。那明语原先是钦天国可以独顶一面的皇室宗亲,虽然记忆丧失了些,功力可没打折扣。只见她双腿一绞,夹住刀身,功力轻轻一滞,刀身断成好几节。手下四个功力不错的爪牙纷纷抽出自己的刀剑,他们欺明语是女子,出招狠毒而又猥亵:一个设法制住明语的双手,一个去纠缠她的双腿,剩下的那两个一个摸她的□□,一个去扒她的衣服。明语嘴一撅,心想这招姑奶奶曾经在哪里见惯了,这滥招你们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手指微点,四散的法术将周围三步内的小喽罗震飞震伤。县太爷没有武功因此伤害最小。他气急败坏地拉扯着狗腿子:“废物!起来!别给本老爷丢人!”明语捡起一把刀,架在县太爷的脖子上,厉声叱道:“叫你的狗跟我到外面去!敢和我大哥这样张狂,你的舌头是别想要了!”县官唯唯诺诺,双腿下的裤子却不知不觉湿了。喽罗们也七扭八歪爬起来,逃出了简陋的小院。皇铭轩冲明语点头:“你去吧,我要静一静。”“也好。”明语心想:“若是大哥见了我的手段,他医者仁心,说不定还会阻挠。”在县官腿上猛踢一脚:“还不走!”
四围又静了下来。这却是公子担心的。依自己的推测:“汀格尔和影间谍都不会善罢甘休,定会趁着本公子没有行动能力,纠结势力来猝杀本天子。若铭轩不触动我的结界,我还很安全;但他已然觉察到我的存在,他的功力法术都是一流,万一无心中触碰了结界,我只有……将他杀死。”
公子撤去超感后体弱不堪,幻术支持的隐身术很快就土崩瓦解。皇铭轩听到背后很脆很虚弱的一声:“铭轩,别过来。”
午日的风很好,光圈零零碎碎射进破败的窗棂。
回头,相视,凝望。
仿佛所有的焦虑与胆怯绽开成秋日灿烂的阳光,他惊喜地看着公子,看着公子难得的一脸真挚而明纯的微笑,宛如秋日廷清宫最清亮的河水,流过古城,流过雪山,流成相逢一笑的柳暗花明。
这一刻竟是如此辉煌!自是此生此世随他浪迹天涯,随他隐居到天涯海角,也有了一个永远称心的陪伴,不会再受一点儿委屈折磨。
砖瓦角落中,公子勉强微笑,生息弱到几乎听不见。
“铭轩,别过来。”
皇铭轩情不自禁奔去的脚步如被电击似的停住,脚下似乎生根。他沙哑着嗓子:“为什么?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公子身下的血迹也多了起来,黏黏糊糊的白色血液渗透一地。公子视而不见,依旧挣扎着说着:你别过来。
清清莫不是受什么刺激了!皇铭轩想起明语的经历,愈发不安。“请驾还宫”的文告铺天盖地,加之各族人马调动和暗中寻人,动静之大连普通百姓都要察觉了,这位英明天子却一直神龙不见。本以为公子只是孩童脾气不耐寂寞出来游玩,原来,是这样!
“微臣昭影皇铭轩参见圣上。”皇铭轩双膝一软,不顾一地的砖砾瓦片,直挺挺跪在公子面前。公子反而吓了一跳:“皇铭轩,起来!这是干什么?”
“任何时候,都不能失了礼数。”皇铭轩理直气壮。原来忘情真的只有一瞬,山重水复的相思,柳暗花明的微笑,一瞬间又恢复如常。皇铭轩还是那个风云淡定、冰面钢骨的医皇,小公子也是那个身败神在、气息奄奄却依然能撑起精神孤独坚守的天子,天-朝第一人。
皇铭轩起身,掸去了灰尘。但膝盖已经被锋利的砖砾刺破,一丝血迹化开。
“医皇大人,膝盖倒是很娇嫩嘛!”小公子没心没肺,活该一个人在此受罪,该!
皇铭轩低头瞥了一眼,淡淡地回答:“只是在下不曾坠马,膝盖至今未受损伤。故不敌砖瓦锋利强悍罢。”讽刺公子从小到大摔了不止一次。“圣上……”
“你还是走吧。”公子疲惫地回过身去。她知道,自己力气所余无几,汀格尔的手下顷刻便至,自己的精神,要留着办大事。
皇铭轩目不转睛地盯着公子,摇头:“没门。”
公子就算想“怒气大盛青气横现”也没有那个力气了。“医皇大人,是本天子亲自下令将你逐出京城的。如果你真的是影间谍,多说无益。你动手吧。若幸而非也,请你走开,这是命令。”公子的语气轻飘飘的,别说是命令,就连“劝慰”都算不上。皇铭轩近走几步:“圣上,您伤重,不能留在这种地方。身为天-朝子民,我有义务护送您回京。这不是抗令,而是医生对病人的命令。”
公子心想:我算病人么!“皇铭轩,慎独你懂不懂?刚才还要谨遵礼仪,现在就要抗旨不遵!”
“抗旨就抗旨吧!”皇铭轩又逼近几步。公子腰间青缡剑似乎有灵性一般自动跳出,横在公子眼前;公子捞住剑,剑横胸前,防护结界立即凸现。公子沉声道:“这里没你的事,我伤重是我自己的事情。要是再敢前进一步,可别怪这些年的交情化为灰烬。带着你妻子快走,别坏了我的事!”然而身上一凉,她明白汀格尔派人来了。
“快走!”公子拼尽力气咆哮。
皇铭轩回身,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说:“我知道你已经不信任我了。被怀疑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既然如此,还是当初死在小王子手上最好。这样,白魔宫不会成为第二个上官府邸,我亦不会与上官红叶落得一同下场!”
剑光闪烁,青缡剑浅浅刺进皇铭轩左胸,淡绿色的血液顺锋而下。公子吼道:“皇铭轩,你走不走!”
皇铭轩的迫近使防护结界发生巨大震动,公子冷汗迭出:“滚!我不想见到你!”一掌隔空发出,毫无准备的皇铭轩被掌风激得向后微倾,但他法术灵动,脚下如泥根般稳固。他闭上眼,大声说道:“我不是影间谍,真的!你可以杀了我,但绝不许怀疑我的人格!”
“啪”一声,一物打在青缡剑上,青缡剑本就在公子无力的手中摇晃,经此一击,剑锋一偏,硬生生地向公子自身落去。皇铭轩随意挥腕一挡,青缡剑歪向一旁,而公子身上微弱的防护结界却并未消失破碎,反而强光一瞬,威力大作。皇铭轩也反而也进入了防护结界,扶着公子的双肩:“臣下冒犯。”手背抵在公子额头,公子的额头烫得厉害。
“圣上,您都糊涂了。”皇铭轩眉头紧锁,瞥了一眼,将功力度到小公子丹田和麻仁二穴。公子脸上红晕凸现,血气上升,但体内仍旧翻江倒海,毒殊也跟着进入每一寸血管后暂时被封住。公子脸色却变了又变,最后憋出一句话:
“你到底是谁?”
皇铭轩颇感意外。“嗯?”
由于结界的忽然增强,公子体内的灵力和功力也得到了补充。公子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说!你是征秋朝归或者焰散飞身边的什么人!”
公子把皇铭轩弄得愈加糊涂。“圣上,微臣不是北极圣殿小霸王星旷,这些您得问他去,与我何干?”
公子给了他一掌:“你也是神使界的人!别想掩饰!”
“如果我是,又如何会等到现在?”这话很真诚,公子略微点头,精神一松晕了过去。失神前她只留下一句:别出这个结界,一定。
接下去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