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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惨淡天-焰破 (出自小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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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小王子散乱的记忆整理)
惨淡天,焰破。
我是星晰,星月族大王子,现在的国王。
然而我的生命中那明灭的焰火,好像已经冰冷。
小旷和焰散飞离开之后,我才敢放下心来。然而内外无忧后,我的心中一片荒芜寂寞。虽然我不停问自己,这一切不就是我想要的吗?但窗前那一闪一闪的烛光,总是能将我带回十年前,甚至更远。
星星在天的尽头,顽皮地眨着小眼睛,夜冷如水。
小窗微开,馥郁的花香袭来。俊美如女孩子一般的小旷偷偷溜上来,摇摇晃晃,瘦瘦的小身子抱紧我∶“哥,我害怕。”
“我也怕,父王说男子汉就应该自己睡。勇敢些,我们都快长大了。”
“我也是。我怕一醒来我第一眼见到的不是你,哥你陪我睡好吗?”小旷摇晃着我的身体,我已经比他高出一头了。
当我向前走向他时,他却忽然不见了。
小窗依旧微开,花香不再,也没有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向我撒娇,和我说悄悄话了。
我的泪涌上来,轻声道∶“好,哥陪你睡。”
那些无眠的晚上,我们两个头抵着头,仰卧在屋顶看星星,看月亮,看那些闪闪的萤火虫。
那些平静而美好的日子啊!
那些少不更事,没有皇储之争的日子啊!
有一天,小旷没有按例爬上我的阳台,我踮着脚去楼下找他。不想正好遇到了父王在小旷屋里,父王生气极了:“晰儿,真是没出息。”他罚我跪在院子里跪一夜,不想装睡的小旷一步蹦起来:“父王,你不要罚哥哥,是我每夜都爬上去找他的!”于是小旷和我一起罚跪,父王走后我们相依而睡,东倒西歪,第二天也没少挨骂。
十五岁那年,我们都有了自己的宫殿。小旷也渐渐乖戾蛮横,骄傲得就像一只小公鸡,少不了宫外闹事打架。每次回来都是我给他清理伤口,瞒着父王去为他打抱不平,兄弟两人都是一身汗一身水,相视而笑,直至有一天我弄丢了王标星,灵力受损,才结束了两人行的年代。那天我俯在草丛里,小旷坚定地对我说:“哥,从今天起我要保护你,我要做一个真正靠自己的男子汉。只要我活着,就不能再让你受一丁点的伤害。”
就是为了这句誓言,多少次我争强好胜的心被压了下去,我的弟弟是这样全心全意地对我,我怎能伤害他?
而到最后,他还是少年薄命,以惊天地泣鬼神的方式证实了:哥,我还是爱你的。
寂寞像一条长蛇一样缠着我,包围得愈来愈紧,几乎让我喘不过气。
于是我在一个春日的下午,只身离开皇宫,策马扬鞭驶向草原,那本来就应该去的地方。
殷殷绿草,地连天。一座青冢孤零零矗立在这片绿的海洋里,那样显眼,那样格格不入。
小旷,死后也是这样,超人一等吧。
然后我见到了焰散飞,从那一间木屋中翩然而来,提着她的两只方天画戟,用那样一件上古兵器除草。她看都不看我:“你来了。”
“是。”我静静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这还是我爱上的那个女子吗?短短一年的光阴,就可以将一个叱咤风云红透了半边天的少帅彻头彻尾的改变。在她眼中,我看不到任何心计智慧,看不到任何惊异,看不到那种和小旷一样自信而自负的表情,仿佛只是一个少妇,平静地在这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料理着自己的生活,无声无息。
我去了她的小屋,整齐而干净,最重要的是,古朴,简约。
这才是我要的一生的伴侣啊。
在我的劝说下,她和我离开,来到了星月族。
那个平民女子显得十分平静:“早知道焰散妹妹要来,我已经做了准备。”说罢,她叫过小旷的儿子,拎着一个包要离开。
“你去哪里?”我拦住她。
“我打扰你已经很久了,自然到了该走的时侯了。”她走时,不忘回头看看这里的摆设,显出很留恋的样子。
“这里是小旷的家,你现在又是星晰殿下名正言顺的妻子,你不该离去。”焰散冰冷地开口,声音似乎是从地狱中传来的风。
我打了个寒颤:“焰散,你……还好吧。”
“我很好。应该留下的是她,我是客,我走。”
我赶紧拦住:“焰散,你又去哪儿?”
“焰火天。”焰散依旧冷淡。
我蹲下,对那个孩子说:“宽儿,你先回屋去。”直起身转向二女:“二位别争了,这么大的星月国,难道容不下两个女人吗……”
“你的心里容得下吗?”焰散一针见血的指出。
“焰散妹妹是王最心爱之人,要留下,应该是她留下。”那女人又假装要走。
那个孩子冲出来:“坏女人,你凭什么赶我娘走?你走,你走!”
焰散盯了他很久,眼中似乎有一团火焰不停燃烧。我赶忙将他护到身后:“焰散,小孩子家不懂事,不要跟他计较。”回身斥责他:“宽儿,不得无理。我平时怎么教育你的?”
小孩子嘟着嘴:“父王,你为了她,你训我!”
焰散浑身一激灵:“星晰,他是……”
我摇头,纯净的眼神示意,当着孩子的面我不想说出实话,希望焰散能够理解。
焰散却黯然:“我还以为是小旷的,可惜。”
“不可惜。”那个平民女子倒是开口了。
“别说了。”我摇头。
“算了,星晰,我还是‘往矣’为妙。”
“往矣?什么意思?”
“斯人已逝,时过境迁。我是火族圣女焰散飞,以后咱还是各走各的吧。彼此见面,省得那么尴尬。”
“焰散……”我急了。
“我是焰散飞。”焰散坚持道。
“那好,随时欢迎你来,星月族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告辞。”焰散不带任何解释。回身就走,正如小旷与星月族决裂时那样毅然凛然。只不过,小旷是带着悲愤出走,而我的焰散,心如死灰。“我送你。”
“尘归尘,土归土,不必劳烦了。”
我一直追出宫门外,抓住她的手:“焰散,焰散,你听我解释。”焰散毫不留情地甩开我的手:“要解释,你去向星旷二殿下解释清楚!”
“焰散,娶她真的非我所愿,而且……”我急切地想说些什么,可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解释还有用吗?”焰散审视着我的瞳仁:“星晰,”她一字一顿地说:“解释能让小旷复生吗?”
“……”我顿时无语。
“我和小旷不同。你想要什么,我一直都很清楚。如若小旷听我的,也不至于如此下场。你敢拍着胸脯问心无愧的说:我,星晰,娶了弟妹,完全是因为我想照顾她吗?”
“焰散,这点,我绝对清白。”坚毅不移。
“那是你的事。你夺得了王位,我也要继任凌霄阁主之位,咱们就此多加保重。”焰散一拱手,回身就走。
“焰散,你还是那样坚决果断。”我目送着她远去的身影,叹息着。
我回到了宫中。
一个晚上,那女子忽然敲开了我的房门:“晰哥,快起来,焰火天出事了!”
我披衣登上瞭望台,果然,焰火天所在的区域内,一片红光冲天。
忐忑不安地等了一夜,没有任何消息,派去的间谍反而密报:“一切正常。”
汀格尔,你到底想怎样?焰散,你又想怎样?
“焰散妹妹是在是不可琢磨。”那女人经常在我耳边叨咕这话,我木然地点头:“不可琢磨的她策划了一场让星月际彼此倾轧的内战,临到关头却又牺牲自己挡住飞来的一剑。但,只要焰散活着,情义无价,她永远是我的王妃,不管,在哪里。”
女人愁眉展露,抚着胸口,瘦弱的身子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我才意识到这尴尬,转身扶她回到房间:“你睡吧。”她拉住我:“晰哥,焰散在你心中就真的那么重要吗?难道她对你那样绝情,你依然会深情不改吗?”
“恐怕是的。”我淡淡答道,但已起了微怒,心想:“你们女人真是嫉妒。”
时光静静流逝,转眼就是十年。
我到了而立之年,星月国举办了一场浩大的宴会,也邀请了焰火天的汀格尔和焰散飞阁主。汀格尔回应推说焰散身体不适,拒绝参加。他自己带着凝血剑和一百八十名侍卫出席,席间谈笑风生,一直到很晚很晚。踏醉而归,侍卫一直将我送到寝宫才回去。酒入愁肠,晚风和煦,我在后院呕吐,胃里翻江倒海,好像一团针密密麻麻的扎着我的心,甚至压得我喘不上气来。
自从小旷英年早逝,我喝过不少酒。在那些月光皎洁的夜晚,闷酒一壶,花影之间独斟,借酒消愁。在外人眼中,我一直是一个很安静的王,自己也一直认为如此;焰散今天拒绝我,我反而醉了。
奇怪,是我看花了眼还是真的有轮回转世,为什么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黑影,修长的身躯倨傲站立,一幅天外仙人的气质。重要的是,手中拿着的那件宝物,再熟悉不过了。
小旷的无节神风鞭!
“小旷是你吗!”我惊呼,顿时酒意全无。
他没有答话,只是示意我跟他走。我压抑着激动催动法术跟他疾行,然而不管我的速度或快或慢,他总是保持在离我三丈的距离外,不肯回头,也不肯停下。他要将我引向哪里?我勉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紧跟前行。终于,到了一处阁楼,他停下了。
地上有水渍出现:“星晰,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我举目四望,内心顿时一震。
这是望星楼,我和旷小时住的地方。
“还记得这里发生的一切一切吗?还记得那些没有月光的夜晚,我们在一起相依而睡,没有间隙,没有纷争。这些既然你不珍惜,我也不提了。今天你如实回答我,焰散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要痛下杀手?”
“我……”这话从何说起?
“不承认是不是?自己看好了。”小旷的魂魄和声音渐渐淡薄,然后融入空气,消失。
眼前出现了一幅景象,焰散手提两只方天画戟,短戟护胸,长戟指地,眼中尽是凌厉与狠毒。
她的胸前撕了一个大口子,戟上有血,臂上也有血,盯着眼前倒在地上的人,不说话。
风将她的衣袍托起,猎猎作响。
“焰散,没事吧。”我赶紧奔过去,焰散将长戟一抬,将我拒在一戟之外:“星晰,你来的真巧。”
此语声调平平,而冰冷异常。
我只得侧眼看看倒在地上的人,是我的王妃,应该说,是小旷的王妃。她浑身是血,脖颈处有一道明显的伤痕,似乎已经毫无生息。
我收回眼光,事情已无法弥补。
“她是你杀的?”
“是。”比小旷还干净利落。
“为什么。”我的喉咙中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女子只是一个平民,她不会法术,甚至连功力都没有。手无寸铁的一个弱女子就这样死在了大名鼎鼎的血魔头焰散飞手中,而且,就在我的皇宫,就在我的眼前。
想都不想,也无需再想。“唰”的一声,宝剑出鞘,长戟被霜色的剑气逼开,银波汹涌。我横剑在手:“焰散飞,看来无论我如何忍让,这一战是无法避免了。也好,当着小旷的亡灵,我们来做一个了断吧!”说罢,一剑刺去。
焰散本来惊异我会出剑相胁,既然我不留情,她也不再顾虑。双戟交叉,侧手就是一道法术。我的宝剑分化出无数光影,排开“一字晴天阵”,抵御法术的包围。那一片光芒中,剑戟相交,铿然一声,我的宝剑居然穿透了长戟。
焰散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三十六戟第一戟出手:双龙出水。我拔出腰间的软剑,缠住那上下飞舞的“双龙”,第一戟落空。焰散却横扫我的胸口,王袍被勾破。她停手收戟。我将软剑插回腰间,左手摸摸衣衫破裂处,有一点血丝。
“这样一招又快又狠的招法,如果用指甲攻击,以甲代戟,会不会更快呢?”焰散扫了扫俯在地上的女子。意思是:这一招,是你的王妃教我的。
“一招,一招能杀死人吗?”我依旧悲愤。“若不是你先来招惹她,怎么会在这王宫中打斗。就算她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罪不致死吧!你为什么要杀她?”我吼了起来。
“这不是解释的时机……此事与你无关。”
焰散,没想到你也会变成大魔头。
焰散凝望我片刻,继而嘴角勾起:“你刚知道?”
“为什么不来点酒,大家都去静一静。”小旷的亡灵又现。不远处的石桌上摆着三只玲珑的酒杯,一壶薄酒坐落中央,精致而高贵。
我和焰散坐在两边,小旷的亡灵在中间。焰散真是胆大,居然毫无惧色地向亡灵敬酒,我在酒杯触到唇边时心头一凛:陪亡灵喝酒,说明很快我们就会重逢了。是不是说,今晚,就是我的劫数?
“一片血污,难免会破坏雅兴。”小旷的亡灵飘远,一阵悠扬的古筝声传来,不知是何人所奏,但我和焰散都清楚,小旷不会这种神韵典雅的乐器。
细细听来,是一首十面埋伏。“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窃窃如私语。”好曲,好曲。
一会儿,忽然觉得神经有些紊乱,不自觉闭上眼,似乎进入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梦境,那里有金戈铁马,也有塞外悲歌,忙碌得叫人心神不定。忽听焰散酒杯一摔,清脆的响声将我带出迷魂曲。焰散怒道:“在下不识音律,希望不要借此作弊,让我和星晰再真真正正过上几招。退下!”音律果然消失,弹奏者从花丛里走了出来。
“舅舅?”焰散诧异。
汀格尔将目光投向远方,依旧是沉默的性格:“焰散,你去吧。”
我凛然:“想必今晚之举是贵阁主一手策划的,既然如此星晰已无胜算,还请给我个痛快。”说罢就要拔剑自刎。汀格尔一指弹出,剑铿然断折,断剑弹出很远。
“晰王子,如果不是焰散飞执意要与你公平一战,你早就死在老夫手下了。”汀格尔冷哂。“就冲你学会我们空心散这一项,杀你一千次都不为过。”
焰散接茬:“空心散是我当年教给你的,不许你再用它与我比试。虽然你不算什么好人,但冲你刚才对小旷的那份情义,我暂且给你个机会。倒要看看深不可测的星晰王子隐瞒了多少厉害的招数。如果能赢我一招半式,星月际欠我的,我一概不再追究,舅舅也答应不再与你为敌。”声音悦然,仿佛还是十二年前那个活泼的飞阁主,我第一次见到的焰散。
“此话当真?”简直不可置信。
焰散折箭立誓:“说话算话。让我看看你这温柔乡中的晰王子如何接我三十六式,看招!”
衣角飞起,剑影闪烁,两人从石桌旁打倒石亭顶,又用轻功飞上了忘星楼。一层一层,盘旋而上。
第一层的十招中焰散打得很凶猛,这原是小旷的“领地”,小旷经常将此屋弄得是一片狼籍。看着焰散奋力作战的样子,我又想起了作战风格跟她如出一辙的小旷,那样英勇,那样桀骜不驯。十招打过,又上二层。
二层是空中一线天,一座浮桥联接父王当年的寝宫。小旷经常在浮桥上翻跟头,那时他还小,只有七八岁年纪。而一转眼就是二十年,斯人已逝。焰散明显也是触景生情,当年她与小旷的三战,第三战就是在这座浮桥上。也让我发现世间还有如此奇女子,敢在大内禁地与二殿下比试,那是我们的初遇。两人的招式都慢了下来,这一层打了十五招,直越上三楼。
三楼高耸入云,正是我作为王子时的房间。
到了这里,两人均是一愣。
这里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我们曾经在这里偷吻,我曾经抱着她拥她在床,曾经在此翻云覆雨,曾经在此春宵一刻……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恍然一梦;命运到底出了什么偏离,竟让我们生生隔绝。
我记起了那夜的火光冲天。
是焰散有了我的孩子,那一夜她分娩了。以历法粗略一算,正是日子。
然而我却和别人的老婆孩子在一起,还相信间谍带回来的信息“一切正常”。
一定是那个女人,她阻挡了真实的消息,焰散从来没有提过有关孩子的事情,那么,一定是孩子有事!
我忽然明白小旷说的“痛下杀手”指什么了。一定又是那个女人,她派人以我的名义接回了孩子,然后,杀了婴儿。
难怪焰散拒绝宴会,直接到后院找她报仇。不过根据焰散胸口的伤痕,那女人的功夫可是不低啊!
我忽然毛骨悚然,浑身冰冷。
我和焰散是不是都中计了!有人派来了那个女人,就是为了挑拨我们兄弟、情人之间的关系。拆散我和焰散的美好姻缘,除去阻碍他一统天下的狼子野心!
汀格尔!一定是他!好一条毒计!
我的脸色骤变。
“晰哥哥,我知道你刚才在想什么。”焰散一边打斗,一边抽空说话。“别担心,我不会杀你的,即使我真的看错了你,我还是爱你的。只是……你还爱我吗?”话音未落,焰散略微冷笑,忽然向后翻去,从高耸入云的宝塔上坠下。
“焰散!”我撕心裂肺地喊着,想都不想就跟随她一起跳下,途中接住她,用法术不停的减去重力。落到地上后,只还剩下最后一丝力气,俯在地上大口大口吐血。
焰散睁眼看看我,笑了,苍白的嘴唇紧紧地贴在了我的唇上。无需千言万语,今生当此一刻,虽死亦无憾矣!然后焰散又昏死过去。
汀格尔远没有料到焰散会从楼上坠下,赶忙接过我怀中的她,左手在空中转了几圈,真气源源不断地输入。小旷的亡灵又现,空洞的眼中看不到任何表情,如果有表情,也一定是酸溜溜的:哥,看来,在焰散心中,我永远也比不上你。
汀格尔正在焦急中,没有料到我会集中全力用最后一口气向他发动攻击。中掌后,他闷哼一声,但却不敢还击。他知道,稍稍一泄气,焰散生命危矣。只得硬受了我这一掌,真气的传送抖了一下,又接上。汀格尔喘过一口气:“星晰,若是再闹,她就活不成了。”
不想怀中佳人双臂忽动,一招“白璧直入”,一招“黑影浮动”双双刺入汀格尔双肋。他惨叫一声,向后倒退了几步,捂着伤口:“你……你们……”
焰散惨笑,又傲然挺立:“这两招,一招是我替小旷给你的,一招是我替我娘征秋朝归女神给你的。前世她死在你手上,夜里托梦与我,才使我了解了全部真相,没有再听你的摆布追杀晰哥哥。我别无选择……舅舅。”
汀格尔笑了一声,慢慢站起来,拂去唇边血液:“小焰散,你们真是天真。我已是神使界第二世,有两条命,你这一世是杀不死我了。你本来已经身负重伤,为了让我不起疑心才选择这种方式猝然袭击,自身功力已然耗散,不是吗?”
我听得心中一凛。
“未婚先孕,确实是一个有利条件,那会给你增加一条命。可惜你没有保护好她。如果她尚在世间,今天死的人,就不是你们,而是老夫了。”汀格尔说罢站了起来。“晰王子确实聪明,一场巫山云雨就能猜破老夫的整盘棋。只不过有一点你没有提到:你的王标星确实是丢失了,而不是老夫偷走的。不过正因为丢失了,你才和焰散飞有了孩子。否则王标星会阻挡你的行为,这倒是老夫事先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看来,你还是有预测不到的地方。等着吧,我们第三世会报仇的!”我惨笑,心中一阵隐痛。小旷,对不起,我还是没能保护好她,又要负你了。
星星点点的光亮如仙梦一般升起,迷离在尘世间,它们一动一动,又向远方飞去。带着情人眼中闪烁的泪光,带着生死一刻传世的誓言,盘旋着,飞舞着。随后,我们一起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