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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雨中拾婴,阿弟失联。 客串而来的 ...

  •   山脚边,有一池塘,在山的染映下墨绿墨绿的,太阳光一照,又是清绿清绿的。飘过来一点微风,宛如一队队密不可分的美女一般,轻飘飘软绵绵地飞过来,带着细碎细碎的,又精致成整块整幅的活画飞流过来,把你的眼睛活络成一个痴情状,放射出盼望已久的喜悦,把你的心柔成温暖体,这时,池塘里便荡漾起波如妙烟的轻雾,带着透明又朦胧的白光,象嵌了一层银白的镜,在朦胧中可以穿透,在穿透中又显朦胧。

      阿妹把芽白洗好,又把脸盆里的水倒干净,把裤脚卷下去。上了几个台阶,便回家去。

      一路上,阿妹总是陶醉在这幽静的环山中,吮吸着阵阵扑鼻的花香,她说不出这是什么香,只感觉好闻得都要醉了一般,所以一边慢慢吸闻,一边又不能停留,她怕醉在这香气中,就象男人们喝醉在外,倒在路旁无人知晓般,那可就惨了。还好,这儿没色狼,就怕真有色狼哦。

      一说到真狼,她倒不怕,每次都从阿婆那打听狼的一些生活习惯,让原本慌怕的心变成了敬畏的心。再说这也从没出现过狼,她是不用瞎怕的。唯一让她有点胆怯的是对面那山上慷叔,自从那日后,就从没见到过了,也不知道怎么了,让阿妹操心起来了,她怕狼会突然出现在那边,因为那柴草纵深,藏上十几百把人都不见动静。

      到了家,她把菜切好,洗锅放油,翻炒,然后洒盐,出锅,麻利中并不见快,快中也不见慢,平平稳稳的。

      阿弟跳进来,“阿妹姐,阿妹姐,我抓了一只青蛙”,他扬起手中绿绿的小东西。
      “快放开,哎呀,你怎么抓上它了,”阿妹一边解下围巾,“又是在那个坑中钓的?”

      是呀,钓了几只呢,跑了,只这一只了。”阿弟嬉笑着,津津有味的,象吃了什么海味一样
      般。

      “好样的,把它放在那儿,吃了饭,再去和蛙儿玩吧。”

      这是一只笼子,全部用树条竹枝架起的小屋,里面有泥土,用泥土围成一只只的小坑,泥土上放点小草,有的已长进土里了,泥土上布了十几粒小石子,小坑旁插了几枝柳条。阿弟把蛙儿托进去,关上了用竹枝做的小门,他舍不得离开,对着想蹦的蛙儿,傻乎乎的嘿着:和我玩吧,这是你的园子,等会吃了饭,就来陪你。

      桌上几个小炒,一个汤。阿婆挟了几筷茄子炒豆角,放到阿弟碗里,这是他爱吃的。阿妹起了个大早,去山脚下几里开外的小镇买的,那卖菜阿姨认出是阿妹,立马挑了几样新鲜菜,塞在她菜框中。

      阿弟只顾吃,吃了就和蛙儿玩去了。

      阿妹收拾好桌子,一边说“悦妈,我等会到阿秀那去。”阿妹亲切地叫着阿婆。

      阿婆:“好的,你去吧,叫上阿弟,让他也去闯闯。”

      阿婆操心阿弟。几年前的一天,她熄了灯,正准备睡觉,突然下起了阵雨,她下了床,走到窗前,正准备拉上窗子,一个人影闪了一下,随即一阵婴儿弱小的哭声响起,她吓了一跳,想着这荒山僻岭的,哪来的婴儿,敢情是对面那山里的猫儿吧,可那猫是从不哭叫的呀。管它呢,她笑自己多心,拉上了窗子。

      脱了鞋袜,上床睡觉,每晚九点半睡觉成了习惯。

      对面那山里,慷叔从不外出,每日与那猫那狗为伴。猫狗倒也乐呵,每日在山上山下转悠,中点站便是山脚集会。慷叔每日静坐,阿婆想去那儿看一看,一想到纵深纵深的柴草,也就没去了。每日里那猫狗嬉戏玩闹时的叫声,时常让阿婆开心地笑着,心下赞道:这二傻子。

      阿婆翻了个身,向里侧着,让身子朝右边睡,双脚弓着。想着想着,朦朦胧胧中天空出现一团放光的物件,滚动着朝这边飞来,在池塘上空停了停,那光更放彩了,山里的鸟儿一齐欢叫起来。阿婆站在门口,感到希奇,刚跨出门,想看个究竟,此时一惊,醒了。

      这一惊可不小,婴儿的哭声真真切切地就在窗子边。她急忙穿好衣服,走到窗外。

      屋外,月亮还算大。她看到地上一个影子,乖乖的样子,斜在阶基上,那是一个竹篓子的影子,哭声就是这儿传出的。阿婆扫了一下周围,没有人,便走过去。那婴儿好象见到了救星,哭得更大了,使劲眨巴着眼睛,小小的眼珠在转动,象在看这个混沌的世界。阿婆忙弯下腰去。抱在怀里,心中一阵颤动:这哪来的婴儿,他娘呢。外面风有点大,看着这粉粉嫩嫩的小脸蛋,阿婆顾不上多想,径直走进屋,把他放在床上,然后把那竹篓子拿进来,这一看不打紧,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在这小小的背篓里,放着几件婴儿衣服,里面还有二个手镯,一张纸上写着:谢谢您,我的恩人,孩子长大后一定会报答您的,跪谢!这弯弯扭扭的字,也看不出什么来,倒是这手镯怪异的很,闪动着轻易不能察觉的光环。阿婆知道一切对她是个谜,现在也不是弄懂的时候。阿婆又一阵心酸:哪来的父母,怎么就放弃了自己的亲生孩子呢。床上的婴儿又开始哭了,阿婆一看,尿床了,湿了一大片,身上小花裤湿乎乎的。阿婆什么也没想,把篓子里的东西收好,从中拿出一件蓝底带小红花的裤子,换好,婴儿便不哭了。阿婆借着灯光慈祥地看着孩子,看着看着,拍着拍着,孩子象听懂了似的,不哭了,眨巴着小小的眼睛,望着这位奶奶。阿婆用手摸了摸这张刚哭过的粉嫩粉嫩的小脸蛋儿,拿过准备的米汤汁,慢慢地喂进婴儿小嘴中。

      “悦妈,悦妈……”一阵急促的喘息声从外面直冲进来。

      “怎么了?”是阿妹回来了。

      “阿弟不见了,不见了。”

      原来,吃过早饭,姐弟一同下山,到几里外的上桥镇赶集,正走着,阿弟不走了。他呆呆地看着二个陀背夫妇,头发稀枯,花白得有点零乱,女的柱着一根拐杖,男的扶着老太,坐在一个角落里,瘦得只剩皮包骨,干巴巴的嘴唇不见一丝血色,一个乞讨的盆子搁在二人的脚前。他们并不扮穷,也不诉苦,就这样呆呆的坐着,累了就眯着。手却始终是拉着的,后来才知道原来是怕走丢了,丢了什么都不能丢人。

      阿弟从口袋里掏出十元钱,这是他卖山里野菜挣来的,本想去买书的。阿妹拉了他一把,他却已把钱塞到了二老手中。后来正是因这一塞,救了小弟,不过这是后话。

      阿弟侧过身来冲阿妹姐笑着,等待阿妹姐的赞扬。这时,二夫妻睁大了眼,慈祥地看向阿弟,那是表示非常的谢意,阿弟扬扬手就要走,他还要和姐一起到阿秀那去呢。看着他们就要走,那夫妻同时起身,走到他跟前,那女的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蛋儿,他感觉痒痒的暖暖的,心中生出一份骄傲。正自洋洋得意中,突然他感觉有丝凉意寒过全身,象被定住一般,一刹那又恢复了。

      这时,有个卖臭豆腐的三轮车在吆喝,臭香臭香的怪异味道直入鼻孔,阿妹知道阿弟喜欢吃,便叫住了往前赶的三轮车,买了一份。回头一看那二夫妻,心下一想,随后又买了二份。不料,就这一眨眼转身,让她吓出了一身冷汗,二乞丐不见了,阿弟也不知去向了,那角落处空荡荡的。阿妹急得满头大汗,寻了一圏,也不见半点踪影。

      阿妹说着这一路经过,已经火急得不能自已,但她没有再掉眼泪。和悦妈商量后,她再次下山。这一下不要紧,把她弄得晕头转向,不知身在何处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雨中拾婴,阿弟失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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