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第一章
寒风肆虐,呼啸的风声将天地间的一切都埋没。
天空昏沉一片,早已分不清地平线的所在。目及之处,一片雪白。
在人迹罕至的‘冥王谷’深处,一阵细长尖厉的萧声划破天际。
这萧声混迹着纷飞的雪花蔓延到四面八方,让已经陷入静寂的山谷顿时活跃起来,仿佛受到了蛊惑般,紧接着更多的飞禽走兽相互回应,一时间各种叫声不绝于耳。
地面上积雪已经三尺来厚,光洁得如同一块滑亮的镜面。
然而细看之下,却有渗人的腥红色从丝丝裂缝中渗透出来,久久不褪。
被积雪掩埋下的小雪堆轻微地颤动了几下,一小块凝固的积雪从上面掉落下来,露出一小撮乌黑的发丝。仿佛一只快要破孵而出的小鸡,被包裹住的身体正试图努力向外爬,却终究力量薄弱,缓慢地蠕动了几下后,再也没有了声息。
旁边一棵高耸入云的百年银杉之上,有积雪声唰唰而落。
矮胖的男人 ‘嗖’地一声准备跃下地面,却在眨眼间被另一人修长白皙的手指重新拽回了枝桠。
“木公子,你难道不打算救人吗?如果要救人就得趁早,这天已经暗下来了,山谷之中野兽众多,血腥味已经把那些畜牲吸引了过来,再不救她晚会恐怕就来不及了……”
“我可没有说过要出手救人。”
“不救她那我们在这瞎磨蹭什么磕训牢颐窃谡饫锸亓艘桓鍪背绞俏说茸鸥帐俊
矮胖男人约莫三十左右,蓄着典型的山羊胡须,身穿异族服饰,头戴一顶乌黑毡帽。他肥硕的脑袋正焦急地望着地面上的一举一动,额头上已经憋出了两粒豆大的汗珠。
他身旁站着的年轻男子身形高大颀长,一袭黑色大氅从头兜到脚。氅帽下一张脸如雕似刻,生的十分俊美精致。肤若凝脂的脸上细看之下竟毫无半点瑕疵,两片薄唇中略带了一抹朱红,显出几分妖异之色。
即使在这样酷寒无比的天气里男子依旧挺直着背脊,与身旁矮胖臃肿的中年男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双美目里瞳孔漆黑如夜,竟似一汪深潭般让人一眼望不到边。
矮胖男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他焦躁地搓着一双冻得通红的手,眼见雪地上那具小小的身体再不动弹了,终于忍不住道:“她还只是个几岁的孩子,估计再拖下去就真的活不成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男子眼睛一眨不眨,仿佛周遭的空气都已凝固,连发丝都岿然未动。
矮胖男人还想再啰嗦点什么,然而却敬畏于男子身上散发出的慑人气势,一双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终于放弃了。
就在这时,此起彼伏的鸟兽声由远及近,凄厉哀嚎不绝于耳,在这空寂的山谷中听起来诡异无比,就连地上婆娑摇曳着的树影都变得如同鬼魅。
几丈开外的地方点点幽光缓慢移动,似有庞大的兽群蛰伏在黑暗中,正一点一点朝着这边聚拢过来。
若有似无的血腥味突然间变得浓郁,如一剂烈药迅速地蔓延在空气中,一瞬间变得腥甜无比。
粘稠的液体争抢着从雪地溢流而出,如同触手般诡异。不多时便已经晕染了一大片,仿佛在雪地盛开出的一朵朵血莲,入眼处皆是触目惊心的红。
看着雪地重新渗出的粘稠液体,矮胖的男人大吃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孩子的伤口又重新裂开了?”
“想要活下去,意志力不够坚定怎么行?”
一袭黑衣的男子不动声色地回答,然而矮胖的男人却一眼瞥见他右手五个指尖渐渐拉动的透明丝线,银光闪动中还挂着一滴血珠。
“你……你怎么能对一个孩子也下这样的狠手?”
矮胖的男人气的胡子发抖,从怀中摸索出绸带系着的羊皮卷,威胁着说道:“你还想不想要佣金了?你如果再不住手我就将雇佣契约撕个粉碎!”
男子如画的眉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眸色如墨。
“我本是最恨别人威胁我的,不过我现在懒得同你计较。”
他漆黑的瞳孔遥遥望向远处,那里一簇簇幽光似鬼火晃动,然而在这些鬼火中间,却有半截红袖掩映在层层叠叠的枝叶中。
“你先将它好生收管着!我答应你一定会救这个孩子就是,但眼前却有一桩麻烦事要先行解决。”
他话音刚落,四周便响起一阵女子的轻笑,那声音从四面八方鱼贯而入,像是银盘里撒落了一地的珍珠,又像是海上卷起的层层水沫,让人浑身泛起一阵鸡皮疙瘩。
男子眉头微皱,唇边泛起一丝凉意。
“哈哈哈!看来术泽说得没错,木子墨你果真在这里!”
“你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思念你得紧,难道这么久不见我你都不会想我?”
“趁我心情还不算太差,赶紧滚!”
“哟哟哟!何必一见到我就这么凶?你这挨千刀的还真是没良心!当初要不是我你哪里能活到现在?你就算是不感激我也不应该恩将仇报呀!”
只眨眼间,一袭红衣幽幽而至,纤细的女子腰身盈盈一握,然而胸脯却十分丰满,如火的红衣衬托着白皙的肤色煞是好看。乌黑如丝般的长发垂至腰际,一张脸美艳得如同骄阳,如火如荼。
她说话的语气似嗔似怨,然而脸上却挂着妩媚的笑,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望着木子墨,只差揉出一汪春水来。
木子墨俊美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眼中的黑色更甚,浓稠如墨。
矮胖的中年男人却在一旁看得痴呆,他没见过这般美艳夺目的女子,中原女子多温婉,却不似这般火辣妖娆。
这女子长得跟身边的男子有几分神似,却又似乎不太相同。
偷眼斜瞥了下木子墨的脸,却见那双漆黑幽深的眼睛此时如同无底的黑洞,让他莫名地感到心惊肉跳。这红衣女子看起来来意不善,话语中处处带着调侃,看似打情骂俏,实却是存心找茬。
他从西域千里跋涉来到中原,原本只是一介普通的经商之人,家族里做着几百年的丝绸生意。两个月前,在黄沙漫天的盘城遭遇天灾被一个老者相救,老者临死之时将‘天机’盒托付于他,让他到青峰山‘珠玑阁’找一个叫做白孟芝的女人,还嘱咐他一定要将‘天机’盒亲手交到她手上,否则一定会引得天下大乱,到时候必定给人世间带来一场巨大的浩劫。
本来这件事一直被他搁置脑后,却从那之后命运就慢慢地偏离了轨道。一直到后来引得越来越多的怪事尾随而至,险些搭上了自己小命,他才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而他不过一介普通人,并不想沾染上这些是是非非,只想快点将‘天机’盒送至青峰山好尽快摆脱厄运。
只是他又哪里知道,宿命的盒子一旦开启,就注定要踏上一条鲜血淋漓的不归路。
红衣女子并不介意木子墨眼中的嫌恶之色,她找了个离木子墨最近的桠枝斜靠在上面,纤纤玉指旋转着手中的红玉短箫,一双炙热的眸子至始至终都停留在木子墨脸上。
“我来带你回去,术泽说如果你不肯跟我走,就让我使用美人计。”
“那他还真是看得起你!”
“那是自然,毕竟我的本事你和他是有目共睹的。”
红衣女子又格格轻笑起矗肷砩舷旅墓且徽笄岵瓷先ナ智豳K蚜炒战咀幽壑星橛缁稹
“不过说来这许久不见,我还真是十分挂念你这健硕的身体,不如我们趁着今夜良辰美景,先寻个快活处彼此慰藉一番可好……”
木子墨脸色一沉,指尖白光晃动,一缕银丝瞬间激射而出。
红衣女子大惊失色,本能地侧身一躲,然而还是迟了一步,美丽的青丝瞬间就被斩断一大把。
“你……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说过,趁我心情还不算太差,赶紧滚!”
“真有你的木子墨!我千辛万苦过来寻你,你倒好说翻脸就翻脸!既然你翻脸不认人,就休怪我心狠无情!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怎么从我手上逃出去!”
红衣女子话音刚落,眨眼间身形已经闪出去几丈开外。
她双脚朝上头朝下倒悬于空中,周身上下气流翻滚红衣鼓动,如墨的长发在夜空中铺散如瀑,纤细的双臂平伸出去,整个人如同一只巨大的红色蝴蝶翩跹于半空之中。
随着她口中符咒不断涌出,原本晦涩的天地间顿时狂风大作,有雷电声在长空划破,轰隆响彻整座山谷。狂风吹得树木猎猎作响,强大的气旋呼啸盘旋着逐渐形成一个个巨大旋涡,卷起雪地一层又一层的巨浪。而在几丈开外蛰伏着的兽群,也蠢蠢欲动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糟糕!那个孩子还在下面!”
矮胖的男人纵身一跃滚落到地面,向着掩埋小女孩的方向疾奔。
“快回来侗笙!”
然而下面的人哪听得清楚木子墨说什么,他一门心思顾着救人,徒手将凝固的积雪大块大块刨开,好不容易刨开一点点,又迅速被剧烈嘶吼着的狂风重新掩埋住。
木子墨双脚一点,轻轻飘向了半空中。
“红烟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人世使用禁术就不怕遭天谴?”
红烟衣袂翻飞,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着的烈焰。
她美艳的脸上红光乍现,嘴角擒了一丝苦笑,笑得肆虐而悲凉。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大不了就一起下地狱去!”
“我看你真是疯了!赶快给我住手!”
“就不!我偏要搅得天翻地覆!我要让你为曾经许下的誓言付出代价!我要亲眼看着你万劫不复!”
木子墨脸色一贯苍白,此时却比平时更加白上几分,仿佛纸人一般。
“其实没有我你一样可以活的很好,何必要苦苦相逼?”
“活的很好?哈哈哈!”
红烟狂笑几声,长长的睫毛在风中颤动。
“如果 ‘天机册’落到了你手里,那术泽就活不成了,他如果活不成我又怎会活得很好?”
木子墨双眼渐渐眯起,漆黑的瞳孔森冷如同无底洞。
“原来你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替他续命。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必手下留情了!”
“你何曾手下留情过?你打伤术泽毁掉轮回之链偷走‘镇魂石’,害的两生界因此大乱,犯下如此大错却在这里说风凉话!我劝你还是乖乖跟我回去领罪受罚,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说话间,木子墨漆黑的大氅像翅膀一样张开,刹那间银光乍现,无数条若有似无的银丝从十个指尖喷射而出,向着空中迅速蔓延开去,仿佛在庞大的空间交织起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
丝线轻而易举地洞穿了红烟的护体结界,如同触手般缠绕住她的四肢百骸,只听得无数细微的‘哧哧’作响声,那些丝线在一瞬勒紧,作势便要将红烟纤细的身躯撕裂成碎片。
然而就在下一刻,当那些血珠沿着银丝往下滴落时,木子墨全身突然一阵抽搐,血肉割裂的痛楚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所有的伤害都悉数反噬到了自己身上,他嘴角有血丝溢出,难以置信地看向那抹红色身影。
“你……你对我下了血咒?”
“你逃不掉的木子墨。我们注定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这是你和我都摆脱不了的宿命!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伤害我就等同于伤害你自己!即使现在不共享同一个心脏,血肉却依旧是相连的!”
“生就纠缠在一起,死就共赴黄泉!”
这是她当初对他讲过的话,却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世界上有一种连体婴,他们身上有一种血咒,长大之后到了一定时刻会产生共体效应,不论哪一方受到了伤害,另一方也同时感应到,彼此身同体命同位。
怪不得她明知道法力与自己悬殊太远,也敢孤掷一注拼死相搏,原来就是笃定了他动不得她分毫。
木子墨缓缓闭上双目,所有的过去一幕幕浮现在眼底。
只是她又怎会知道,他对她的恨有多深?
偏偏这样的恨意遥遥无期,根本没有尽头。一世又一世的重复中,让原本已经快要结痂的恨意又如同脓疮迸裂,越来越浓烈越来越根深蒂固。
由于两生界的轮回不入六道之内,所以在这个异度时空里死了又生,生了又死,生生死死永无停息。只要轮回之链转动不停,循环就生流不息。而且每一世的宿命都相同,就好像被人设定好的情节,不停地从开始一直重复下去,直到故事终止的那一刻,而后又继续重头开始。就像是机械上的各种零件,周而复始地重复着同一个程序。这样的日子永远都没有尽头,生生世世,永无变更。
于是他想逃离,逃离这个如同梦魇般的时空。
终于在某一世终止的时候,他逮着了机会,在轮回之链重新交接的一刹,他打伤了术泽,趁机偷走了‘镇魂石’逃到了人世。
却不曾想没有了‘镇魂石’,红烟竟然也能穿越来到人世,他不知道术泽用什么方法,将那个完全封闭的时空之门再度开启。
遥遥相望的两双眼睛,仿佛隔了几个世纪那般遥远。
半空中的红烟支起了身子,脸色灰败如死,眼神中却隐隐透出期盼的光。
“其实你也舍不得的是不是?那就跟我回去吧!我知道你怪我跟术泽在一起,可是你要明白我心中依然有你!回去我们重新来过,我保证从今往后只爱你一人……”
“闭嘴!”
那样的话仿佛深深刺激到了木子墨,让他在一瞬间变得疯狂。漆黑的瞳孔逐渐收紧,无边的黑暗似乎随时要把人吞噬。
他闪电般地扑到红烟身前,伸手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红烟扭曲的脸上有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滴落,近在眼前的人熟悉而又陌生,脸上同样有着极其痛苦的表情,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虐方式,残酷而无情。
脚下的大地上各种飞禽走兽还在疯狂奔跑,践踏得整片山谷摇摇欲坠。
天空早已一片血红,整个苍穹如同巨大的锅盖罩在头顶,让人感觉置身于炼炉之中。无数轰隆的巨响从脚下四面八方传来,山谷里一片鬼哭狼嚎。
当侗笙抬头看去时,不远处的地面已经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仿佛巨兽张大的嘴巴。漩涡状的柱体卷起成百上千的兽类残骸,全部朝着裂口处灌了进去。巨大的冲击波将四周的一切都尽数摧毁。
他将小女孩背在身上,正要拔腿就跑,迎面就有数条白影猛扑了上来。
侗笙小时候曾跟着游牧部族长大,在长期的草原生活中,时常会遭遇各种猛兽袭击。所以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矮胖的身躯条件反射侧身一闪,已经迅速闪到旁边的一棵大树后面,险险地避过了致命一击。
他紧贴着巨大的树干,气喘嘘嘘地仰起脖子,才看清楚眼前围了好几条雪狼。
雪狼身长近一丈,通体雪白发亮,硕大的脑袋上狼眼凶光毕现。因为整个身体都和雪地的颜色融为了一体,所以刚才侗笙并未及时警觉。雪狼是群居动物,喜欢夜晚出来觅食。跟普通的狼群不同的是,这种狼群喜欢成群结队,互相帮助。只要一声狼嚎,就可以将山谷中成百上千的狼群全部吸引过来。
雪狼一扑落空,便迅速窜到树后,由于他刚才的动作十分迅捷,狡猾的雪狼有了丝顾忌,并不立即发动进攻,只在一米之外与他遥遥对峙,七八条雪狼排成半弧形将他团团围困住。
侗笙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下靠在树干上。身后的孩子浑身血污,在雪狼眼中分外诱人。他知道雪狼天性凶残,而且嗅到血腥味就会发狂。于是脱下自己的外袍,将身后的孩子兜头罩住,又从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挽起袖子咬牙划了下去,顿时血流如注。
他眼疾手快,侧身滚至最近的那头雪狼边上,抡起匕首就往狼眼刺了下去。
雪狼吃痛,甩着脑袋哀哀嚎叫,他揪准空当对准要害猛刺,雪狼来不及反抗,便应身倒地。
所有雪狼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过去,纷纷朝着他猛扑过来。
侗笙在雪地上几个翻滚,匕首雪亮的光如同流星划过,眨眼间便有雪狼翻倒在地。然而由于数目众多,他慢慢感到体力不支。偏偏这种畜牲又十分记仇,只要有一只丧命,必定有上百只前仆后继,不把侗笙撕个粉碎,又怎会罢休。
其实像他这种经商之人,自然把性命看得尤为重要,要不也不会花万两黄金雇个保镖来保护自己。他救这个孩子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常年在外奔波,膝下仍然未有一儿半女,当看到这个小女孩时,他立刻就动了恻隐之心。
而现在命悬一线之时,他不禁又有些懊悔。
正在他和雪狼拼死一博之际,突然听得有人大叫一声:“大叔,快跑!”
他还来不及转头,一股强烈的腥臭就扑鼻而来,身后的树木不停发出‘咔擦咔擦’的断裂声,整个大地都开始剧烈震荡,眼前一时红光大盛,仿佛有一团巨大的火球滚滚而来。
刚才还浴血奋战的雪狼顿时犹如丧家犬,嗷嗷叫着朝四面八方逃散而去。侗笙心知不妙,不知道是什么怪物,连这些山谷中嗜血为狂的畜牲都慌忙躲避。
他回头一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只见山谷中的地面上,扒拉着一头全身通红的庞然大物,这大家伙浑身肥圆,长着四条粗壮的短腿,硕大的脑袋上没有口鼻,却长着无数条长长的触手,看起来就像是无数巨大的舌头,每个触手末端都有吸盘,远远看去竟像是无数闭合着的眼睛。
侗笙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底的恐惧,憋足气卯足劲拔腿就跑。
突然感到脚下湿黏黏的,犹如踩踏在泥团之上,低头看去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双腿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地面,脚下是一条巨大的黏腻腻触手,触手凭空一卷,便将侗笙卷倒在地。腥臭无比的透明粘液喷了他一身。触手末端的吸盘突然开合,里面是一圈又一圈白森森的锯齿,作势便要向他吸来。
就在这时,头顶上传来阵阵木叶之声,仿佛九天仙乐,时而轻快婉转,时而缥缈如幻,顿时让人感觉如履云端般心情舒畅。
怪物突然爆发出奇异的嗷呜声,渐渐犹如婴儿的哭泣般越来越大,周身的红光逐渐褪去,卷住侗笙的触手也随即松开。
半空中响起细微的哧哧声,无数闪着银光的丝线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巨网撒下,将怪物困入其中。一股骇人的力量在瞬间将怪物往半空提了去,而后又朝地上重重一摔,如此反复几次,怪物便如同破败的皮革发出沉闷的响声,嗷呜着在地上蠕动了半天不动弹了。
一束银光探向怪物胸口处,血肉迸裂中带出一颗红光闪闪的珠子。
“原来是‘缚灵珠’作怪,怪不得小小地沌也能兴风作浪了。”
木子墨一袭黑衣如同鬼魅,无声息地飘至侗笙身前。
而此时那被称之为地沌的怪物,已经变得如同普通兽类大小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真是难以置信这世间上还有这样的生物!”
侗笙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活动了下酸软无比的筋骨,围着已经死去多时的地沌观察了半晌,啧啧称奇。
“地沌是由上古凶兽衍生出来的物种,这东西长眠于地底深处,几百年甚至几万年都懒得动上一动,若不是靠着‘缚灵珠’吸食了天地精华,又恰巧赶上今晚红烟用血祭下禁术,否则根本不足为患。”
“那红烟姑娘她人呢?”
虽然差点被那个女人害死,然而侗笙还是忍不住担心她的安危。
“她死了。”
“怎么会……那我刚才听到的木叶之声……”
“是你在雪地中救的那个半死不活的小家伙。”
话音刚落,无数丝线从他指尖溢出,在空中汇成一股银色光束,朝着一棵巨大的树上探去。
只听得一声尖叫,眨眼的功夫,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便滚落在他面前。
孩子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裂开了,雪地重新被染红,一张满是血污的脸上大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她强忍着疼痛,支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这个大坏蛋!我才不是小家伙!我有名字!我叫月灵儿!”
眼前的小女孩七八岁模样,浑身上下血迹斑斑,破烂的衣服挂在削瘦如骨的肩上,显得十分孱弱。然而她声音却异常清脆,小小的身子透出一股倔强。
她清冽的眼睛在看清楚木子墨的脸后,一瞬间张大了嘴巴。
眼前的男子很高很高,黑色的大氅更添了几分神秘。他的脸十分好看,像是天上的星星,又像是流月的银苏……
小女孩看得痴了,这是她除了柒哥哥以外见过最好看的人。
“你说什么?大坏蛋?那你仔细记清楚这大坏蛋的模样罢!”
男子弯下腰,将脸凑近她小小的脸蛋,用手托起她尖尖的下巴,漆黑的眸子饶有深意地盯着那双清冽如水的眼睛。
很多年后,她依然忘不掉那一幕。
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一袭黑衣的他站在一片极白的天地中,冰凉的指尖托起她的脸,漆黑如夜的眼静静地凝视着她。从此,过去和未来,永生与轮回,都与她再无瓜葛。
处女作。。。求关照!第一次混晋江。。。求指教!希望各位看官多多手下留情!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第 1 章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