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思暮想》伤人的唇

10、第十章 蛛丝马迹二

　　“好了。对方已经关闭了他们的服务器了，我也把他们的木马程序给修改了。防火墙我也加固了，把那些IP给强行过滤掉了。婚礼是没有问题了。”朝思思舒了口气，总算是没出问题。
　　“您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不知道何时，这帮技术人员已经用您来称呼朝思思了。
　　“算了，对方没有恶意。得饶人处且饶人。”朝思思甜甜的声音此时在慕翔听来真是无比的好听。
　　“对方的服务器也被你关闭了？”技术人员不知道何时已经把朝思思围在了圆中心。大家都屏住呼吸看朝思思操作，难得遇上一个大神，多么难得。
　　“没有，他们自己关闭的。我估计他们肯定是有备份的服务器。”朝思思解释。
　　“他们自己关闭？为什么？”
　　“呵呵，”朝思思轻轻的笑起来，她自己不知道自己笑起来有多么的迷人，雪白的小脸蛋配上银铃的笑声，在场这帮IT男无不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妖精。”慕翔哼一声，低低的说。
　　“我写了个小程序把他们的服务器拖垮了，他们只好关闭了。”
　　“请问您用的是什么技术？”虽然对面的这尊大神是个极美的美女，可是人家几分钟就能解决这一堆人不能解决的问题，他们不得不从心底佩服。
　　“没什么，就是洪水攻击。”朝思思笑得很腼腆。
　　“可是对方的服务器难道连洪水攻击都抵御不了？”有一个小伙子问。
　　“别乱说。”另一个男人阻止他。
　　“没关系。是这样，我把原来的洪水的攻击代码做了一点修改。一般来说，防火墙里的程序针对普通的洪水攻击没有问题。是可以识别伪IP和伪TCP请求。以前在TCP的第一次握手就可以识别，这样就很难连接。我做了修改，第一次连的时候IP是真实的，到第二次、第三次连接时，IP就是伪IP了。在第一次连接完成时，我就已经把IP换掉了。”
　　“那对方会不会根据第一次的IP找到我们。”
　　“不会。IP虽然是真实的，可是不是我们的，是我从外面借回来的。”朝思思眨了眨眼，样子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哦，原来是这样。”这群IT男叹了口气，虽然朝思思说得很简单，可是他们知道实现起来是一点也不简单。
　　“其实就算是IP是我们的，也没有关系。他们攻击我们，我们反击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计算机是为服务人发明的，而不是为了破坏为乐趣的玩具。我们展现拥有的技术不应该成为自己炫耀，破坏的借口。”朝思思一脸正色，她的长发飘飘，目光炯炯。慕翔只觉得朝思思从没有过这么好看，那样凛然正色，让他心怦然。
　　“是的。”这群男人突然都沉默了下来。她的眼明明是看向远方，在场的男人却都觉得她在看着自己，目光如炬，让他们禁不住愧疚。在座的这群男人几乎没有一个没有在网络世界里以黑客为自豪，几乎每个人都有过攻击它方服务器，肉鸡客户机的纪录。曾经的炫耀在面前这个正色的美女大神面前黯然失色，他们都低下头，反省自己曾经的轻狂。
　　“好了。让她休息一下。”慕翔拨开人群，试图把朝思思带出来。
　　“您等一下。这个应该是给您的。”一个技术员指着刚收到的一个sayhello的bash程序紧张的说。
　　“要不要运行下？”有人问。
　　“不用，启用最高权限，用编辑器打开这个文件。”朝思思很快的下使命令，如果这个是木马，一旦运行就会被无限复制。
　　“打不开。加密了。”
　　“我来。”朝思思明知道可能是个陷井，可是还是忍不住要试试。就像一个最喜欢郑板桥画的人，一生都以得到一副为傲。突然有人把最好的画作送到你眼前，你要不要？不要，会心痒到死。
　　密码并不复杂，朝思思很快打开，突然屏幕变得五彩斑斓，无数个五颜六色的汽球和绚丽的礼花在绽放。
　　“不好。中招了。”周围的人全是一身冷汗。
　　“不，不是的。”朝思思僵硬的摇头，细心的人这个时候才发现每个汽球都有个字母。
　　“这是？”人人面色一片惨白。
　　“字母汽球。”不待朝思思解释，已经有人倒背如流。
　　“是由网络黑客第一名的MARS研制，原理如同定时炸弹。选对了字母就安全过关，选错了，就会迅速被控制。可能是全盘系统崩溃，也可能被删除系统，也可能根本什么也没有，只是个玩笑。”
　　“这完全取决MARS的心情。也有人说字母是由随机程序产生的，也就是说汽球里的程序完全不是固定的。就算你这次猜对了，下次也不可能猜对。所以没有人能破解。”有人补充。
　　“没想到这次会是MARS亲自动手。看来是没有办法了。”有人开始垂头丧气。“这台服务器连着孟氏的一台服务器，如果对方破坏了系统，我们总部的服务器资料也会有部分破坏。”在场的人焦急起来。如果说刚刚的警铃事件是个打击，这无疑是个毁灭性的破坏。
　　“可是，也许有人能破解。”人群之中突然有人提高声音。
　　“你说的是Athena？网络中的第一名的白帽子。可是她从09年后就销声匿迹了。MARS也是09年后就消失了。从这个情况来看，应该是MARS打败了Athena。所以Athena再也不出现了。”有人分析。
　　“对，对。”大家觉得分析的十分合理，“没想到Athena还是打不赢MARS啊！”
　　“就是。”
　　“不好了，时间只剩下60秒了。”有人发现屏幕上出现了巨大的倒计时。
　　“以前从没有过听说有倒计时的啊！看样子不得不选了。”气氛变得非常凝重，众人大气也不敢呼吸。慕翔不清楚发生什么事，可是从众人的脸色来看，非常严重。他用担心看向朝思思。朝思思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众人的声音，只是保持着咬着嘴唇的姿势，一动也不动。这个样子和上次在舞会的样子何其相似，她肯定是遇到了大麻烦。可是时间太短了，就算他找朋友来帮忙也来不及了。
　　大家一片死灰，26个英文字母，0－9十个数字，36分之一的机率，只能选择一次。太低了。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朝思思身上，虽然才认识她不到一个小时，可是她的技术早已折服众人。
　　“选M吧。”有人提议，毕竟这是MARS的头一个字母。
　　“选A吧。”Athena的第一个字母不就是嘛？
　　“不，”朝思思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艰难的开口，嗓子不知道何时已变得沙哑。
　　“这位小姐，由你来选吧。”领头的一个男人走出来，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朝思思。朝思思被他火热的目光烫了一下，她抖了一下，这样的目光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过了。“我，”她艰难的想拒绝。她才刚刚恢复平静的生活，她不想再回到过去，她不想再和那个人有任何交集。
　　“思思，你选吧。”林子玲握住她的手，孟子寒也点点头，表示支持她。
　　林子玲觉得奇怪，为什么朝思思会用那种绝望的眼神看着自己，刚刚那样开朗的笑容从她的脸上褪去，眼神是那样的悲伤。她不明白，“思思，要不就不选了。”她只来得及说这句话，可是朝思思已经提前一步按下了某个键。
　　“好。”在倒计时只剩下2秒的时候，朝思思没有办法再犹豫了，她按下了字母C键。所有的人都盯着她的操作，令人害怕的系统自我删除程序并没有出现。一切都结束了，绚丽的气球和礼花在一个巨大的爆炸画面中消失了。系统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空气中只听到服务巨大的风扇转动的声音，磁盘转动的兹兹声，这一切听起来是如此美妙。人人都拥抱在一起，欢呼。
　　林子玲和孟子寒也高兴的对望，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赢来不容易。
　　只有朝思思一个人看到屏幕上巨大的标幅闪烁，写着那熟悉的字体，“Hello,cici.Welcomecomeback.”
　　她只觉得遍体发寒，冰冷透骨。很快程序就被自动销毁，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仿佛刚刚那些文字是她的幻觉，她脚步踉跄，扶住了一把椅子。
　　“思思，怎么了？”林子玲终于发现她的不对劲。“手怎么这么冰啊？要不要喝点热的？”林子玲摸了摸她的手，心里一惊，她蹲下来看朝思思低垂的脸，面上全是泪水。联想到刚刚的情况，朝思思一开始的犹豫，林子玲很快就有了答案。
　　她避开人群，轻轻的把朝思思带到自己的房间里。
　　“要帮忙嘛？”孟子寒不放心她们。
　　“嗯，你和慕翔说一声，就说思思不太舒服，在我房间休息一下。”
　　“好。”孟子寒觉得这个女孩很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三哥，思思呢？”慕翔看到孟子寒就急急的走上去。
　　“嗯？”孟子寒没有忽略慕翔对朝思思的称呼。
　　“三哥？”慕翔明明知道孟子寒的戏谑，自己却不愿意解释。自己很难解释刚刚发现朝思思在人群之中失去了的时候的复杂心情。
　　“她可能太累了。林子玲拉她到房间里休息一会。你放心，没有事。”孟子寒拍拍他，递过一杯红酒，“我们谈谈上次你说的那个水电项目，我挺有兴趣的。”
　　明明知道孟子寒是敷衍自己，可是事情只要是扯上林子玲，孟子寒就很紧张。慕翔只好无奈的笑笑，随着孟子寒的脚步走到会客室。
　　“三哥，恭喜你了。”慕翔举了举杯，心不在焉的。
　　“林子玲在陪着她，你放心。”孟子寒没有接话，却解释。
　　“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慕翔笑得很勉强。
　　“好了，我们谈谈正事。”孟子寒不欲和他争辩。
　　房间。
　　“思思，你怎么了？”林子玲担心。
　　“没有事。子玲，可能刚刚太累了。”朝思思对着她笑。
　　“你不要装了。刚刚你是不是看到什么？是不是他？”林子玲试探的问，这种可能性应该比较低。
　　“怎么可能是他？这里是S市，他怎么可能会来这里。差着半个中国呢。”朝思思解释。”
　　“你要是担心可以先走。”林子玲虽然舍不得朝思思走，毕竟张雁又在国外待产，连个亲密的朋友都没有见证，确实是种遗憾。
　　“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才不走呢！你不要玩花样啊！等这一天我等了好久了。我们要不搞点创意吧。不能白白放过你和孟先生啊！”朝思思猛摇头反对。
　　“要不，我们来个化妆舞会吧。戴上面具更有意思。”林子玲建议。
　　“额。”朝思思亮晶晶的眼眸看着林子玲，嘴角突然向下一弯，“谢谢你了，子玲。”她突然抱住林子玲，搂得很紧，只觉得鼻子酸得很，又感动又委屈。她知道这个建议绝对是为了她，为了让她能安全的待在舞会结束。
　　“傻瓜，是我要谢谢你。谢谢你愿意，这样陪着我。”林子玲也用双手搂住朝思思，可以清晰的听到朝思思的急剧的心跳。虽然她不愿意说明，可是她明明是在极剧的害怕，她那样的努力克制自己无非是为留下来看自己的订婚典礼。虽然不明白是不是她的那个他，但是朝思思的反常表现很明显是和那个男人有关。
　　“思思，你要帮忙嘛？”林子玲认真的看着朝思思。她指的是孟子寒的强大势力，在孟子寒的保护下，朝思思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真的没有事。”朝思思不愿意拉林子玲下水，虽然孟子寒很强，可是她不愿意好朋友受到任何伤害。那个人不是那么简单，而是强大，强大到可能连孟子寒都对付不了。
　　“好。”林子玲不欲勉强她。“你有事，一定要找我。”她强调。
　　“好了，没事。你很希望我有事啊？”朝思思给了个卫生眼林子玲。
　　这才是林子玲认识的朝思思，她放下心来。
　　“选好了嘛？”林子玲选了一款白雪公主的面具，今天是她的订婚典礼，选这个正合适。
　　“嗯，就这个吧。”她指着一款美杜莎的夸张的蛇头面具。
　　“这个？”林子玲奇怪。“你不是喜欢机器猫嘛？我特地拿过来了。”哆啦a梦可爱面具拿在林子玲的手上。
　　“不要了，总是这个没意思。”朝思思戴上美杜莎的面具，配上她妖娆的身材倒也是十分的般配。
　　“随便你了。”只要她能留下来看着自己的订婚礼，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