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凤聆笙》七恩

7、攻击失控

　　明天就将举行师门试炼，白墨尘很紧张。她以前没有打过几回架，学过的剑法只是看着好看，没什么实际作用。但是，为了能够下山吃好吃的，她必须通过试炼才行。她竟有些睡不着了。
　　夜里，白墨尘翻身上了房顶找个好位置躺下，望着夜空中一轮仿佛不曾移动的圆月，伸出手接住飘零的雪花，看着它们在手中融化，这美景让她很动容。或许……在此美景之下可以做些什么打发时间，她眼前一亮，站了起来。
　　她伸出双手，聚集体内的凤翎的力量，紫色的气流慢慢的从她手心溢出，片刻两只紫色的凤凰便在她手上跳跃。白墨尘扬起嘴角，抬手放飞了双凤，又聚气成锋，与双凤起舞。
　　月下，紫衣女子在屋顶舞者白驹过隙，同双凤配合的十分完美，舞毕，双凤盘旋了几圈落在女子双肩，女子伸手让它们站在手指上，手向上一挥，双凤化作紫羽，羽毛随着飞雪飘飘洒洒，微风拂过，带起她柔亮的紫发，她就像高高在上的仙子。
　　“跳的不错，只看一次就记住了。”白墨尘一看是白雎来，从屋顶跃了下来。
　　“被放出来了？你到底犯什么错，龙玠要把你关起来？”白雎闻言黑线，只是不小心说错一句话而已……
　　“没什么，明天试炼，准备的怎么样了。”白雎实在不想回答她那让他郁闷的问题。“差不多吧。试炼有什么规则？龙玠没告诉我，就只是双人比试么？”白墨尘很迫切的看着白雎。
　　“怎么可能，试炼包括很多，骑马，跳舞，乐器，下棋，这些里面选一种，是文比，因为寒山讲究文武兼修，通过之后才能进入武比环节。而且是所有人一起，到时候每个人都要站在冰墙上比武，落地者输。看你刚才舞跳得就不错，一定能进入武比环节。”白雎说完还拿拍了拍白墨尘的肩膀，眼神真挚的表达：我相信你可以的。
　　白墨尘很是纠结，自己跳舞跳砸了没关系，在那么多人面前跳舞，失误的话怎么办呢。白雎好像是看出了白墨尘在纠结什么，俯身在她耳边悄悄说：“别担心，龙玠那小子一定会让你通过的，哈哈。”白墨尘脸一红，他会么，可为什么是一定呢？“好了，明天我也是评委，看好你哦。”说完，白雎笑着走开了，留下 白墨尘还在研究为什么是一定通过的问题……
　　翌日，白墨尘早早的起了床，梳洗完毕后开始往武场走。“白墨尘！”好齐的二重吼，白墨尘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幻羽和幻翼，白墨尘带着僵硬的笑，回过头，“师……师姐们好，今天天气不错，嘿嘿。”，幻翼没说话，倒是幻羽白了她一眼，偏着头说道，“我一会儿可是不会手软的，哦，对了你还不一定能过文比呢，哈哈。”
　　白墨尘知道她们俩不喜欢自己，可想不到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既然对方不给面子，她当然也不是能吃亏，“哪里哪里，如果你们能进入武比，我会考虑手下留情的，我先走了，你们自便。”说完，潇洒霸气的消失在幻羽和幻翼的面前。“就让她这么走了？”幻翼很不甘心的说，“当然不会，”，幻羽扬起嘴角，“一会儿等着瞧吧，有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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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场
　　白墨尘拿着龙玠给的地图，终于来到了武场，好像她是最后一个……其实她中途把地图拿反了，走了半天发现路不对才又折回去，花了不少时间。
　　“大家好啊，抱歉来晚了。”她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白墨尘来了寒山两月有余，可见过的人只有龙玠，裴枫，白雎和那两个母夜叉，其他人她没印象。
　　“不碍事，既然人都齐了，文比开始吧。”龙玠坐在最高处悠哉的喝着新摘的雪顶含翠，微笑的看着白墨尘，好像这话只说给她听。龙玠旁边座位的白雎有好的对她眨眼睛。白墨尘扫了一眼在座的各位，看见了两个月不见的裴枫。
　　白墨尘因为是最后一个到的，所以顺序自然是最后。在她之前，幻羽和幻翼选择了跳舞，两人十分默契，怪不得是双生姐妹，一支双碟竟让她们俩跳出了些诗意。作为观众的白墨尘不禁为她们鼓了鼓掌。
　　鼓掌时她抬头看了看龙玠，只见龙玠一只手支着下巴懒洋洋的卧在长椅上含笑看着她，白墨尘被看的红了脸，羞的低下了头。裴枫把这一切看到眼里，握紧了手中的酒杯，师尊趁我不在的这两个月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还敢害羞，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个没心没肺的死丫头！
　　得以进入武比的幻羽和幻翼很是欣喜，欣喜之余还不忘鄙夷的看了一眼白墨尘，白墨尘立刻与旁边的师兄师姐聊几句躲过了眼神攻击。
　　又等了一段时间，终于轮到了白墨尘，和那夜一样，白墨尘唤出了紫凤共舞。龙玠很专注地看着她，想着，以前她也是这样在他面前跳舞的，可是只为他一个人跳。如今竟让这帮徒弟占便宜，以后不能让她在众人面前跳舞了，他觉得吃了大亏。
　　舞毕，白墨尘站在武场中间，在紫羽的笼罩中对着龙玠和白雎的方向一笑，龙玠轻轻拍了拍手，白雎则是报以很热烈掌声的表示她很棒，众人也热烈鼓掌。白墨尘笑着回了自己的座位。
　　幻羽和幻翼则是咬牙切齿，“她别得意，一会儿就要她好看。”幻羽邪恶一笑，“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幻翼很好奇的问道，“没什么，趁刚才和她说话的机会给她下了让她发狂的药而已。武比要求点到为止，可中了那药，会将对手致死才罢休，我倒要看看师尊会不会让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通过试炼。”
　　寒山弟子们在五年的时间里苦修文武，全都通过了文比。“既然你们全部通过文比，那么，接下来进行武比罢。”龙玠从长椅上坐了起来，一副很重视的样子。其实他只是怕万一白墨尘遇了危险起身耽误时间。
　　二三十位寒山弟子围城圈站在武场周围的墙上，弯腰对龙玠行了个礼，在龙玠说开始之后便出手打了起来。白墨尘在两个月内剑法有了很大提高，刚开始不久便挑下两人落地，裴枫也不示弱，挑下五六人，顺便帮白墨尘拖住对手。龙玠把裴枫做的一切看在眼里，看来他真的很关心啊。
　　幻羽算了算药物发作的时间，拉着幻翼躲到了距离白墨尘稍远一点的地方。“还不错啊，剑法有长进，不过照着我差远了。”裴枫挑眉道。“离我远点，想找打吗？”白墨尘白了他一眼，“我偏不，哪有夫君离开娘子身边的，是吧，娘子？”裴枫对她眨了眨眼睛，“我呸，你再多嘴试试，看剑。”白墨尘二话不说和裴枫打在一起。
　　“该发作了，”幻羽冷笑，“大师兄在她身边！”幻翼睁大眼睛指着白墨尘的方向，“什么！”幻羽恼怒的看去，看见白墨尘正在和裴枫打的正热闹，心想不好。
　　白墨尘和裴枫本来也不是真打，只不过是不痛不痒的挥着剑。渐渐地，白墨尘觉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手中的剑，剑剑都像裴枫的要害刺，“喂！你干嘛，来真的？”裴枫也发现了她的变化。“不是！我觉得好像……好像控制不了自己的手，有种要杀了你的感觉，控制不住了！你躲远点！”白墨尘喊道。
　　裴枫点了点头，跳到了离白墨尘很远的墙上。
　　白墨尘的眼睛开始发生变化，紫色的瞳孔闪着凌厉的光芒，终于，控制不住了。她缓缓伸出手，手心向上，一个金黄色的小球在她手中转着。“这是……”龙玠暗道不妙，只见小球化作结界笼罩住整个武场，将武场内部与龙玠和白雎隔离开来。
　　“糟糕，接下来金凤会……”龙玠抬头，只见一只金色的凤凰从天而降。白墨尘从墙头一跃，稳稳的站在金凤的背上，在武场上空，她的目光冷冷的扫着所有在结界里的人，好像她已不是她，是将他们带往地狱的死神。
　　白墨尘的流转目光在裴枫身上停止，她伸出手指着裴枫，示意他——你的对手是我。裴枫早已看呆，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到活的凤凰，刚才白墨尘跳舞的时候，他只当那两只是她变戏法而已。“你想挑战我？”裴枫失笑道。白墨尘没有说话只是颌首。
　　虽然应了战，但裴枫并没有出招，将水寒剑收在背后就那样目光炯炯的看着白墨尘。白墨尘没有任何表情，捏碎了方才手中的木剑，使出了聚气成锋的——凤苍剑。裴枫看了看她手中的剑，十分感叹这丫头竟然会聚气成锋。
　　龙玠和白雎从高台上跃下，看着结界里的白墨尘。“快去阻止她！会出大事的！”白雎焦急道。“你觉得单以以你我的实力能破得了凤儿的结界？”龙玠镇定道。“那总要想办法！她如此失控，怕是要杀光所有人才罢休。”白雎急的直跳脚。龙玠依旧很淡定的观察着里面的结界里动静。
　　裴枫就那样直直看着她，突然，金凤向他俯冲过来发出嘶鸣声来，白墨尘从鸟背上跃起挥剑劈向裴枫，裴枫出剑格挡，两人在墙上打了起来。裴枫一介凡夫，怎能抵挡凤翎的威力，渐渐地处于下风。不远处，幻羽焦急的看着他们俩的战况，见白墨尘那么厉害她真的不敢上前插手。
　　白墨尘不想再跟这个人缠斗下去，因为她还要杀死这结界里的其他人。“你没有机会了。”白墨尘出剑笔直的向裴枫的心脏刺去。这一刻裴枫笑了，看来今天定要死在这丫头手里了，躲也躲不掉，裴枫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白墨尘的剑刺进他的心。
　　“不！”幻翼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所有人都惊呆了。千钧一发之际幻羽推开裴枫，白墨尘硬生生的刺进了幻羽的胸口，但鲜血一丝一毫未溅在白墨尘身上。白墨尘冷漠的目光扫过受伤的幻羽，转向裴枫。裴枫蹲下将幻羽搂在怀里查看她的伤势。
　　“你不是很厉害吗！再不想办法裴枫必死无疑了！到时候你怎么办！”白雎边嚷边捶打着结界，可是结界丝毫无损。“或许这个可以帮我。”龙玠从脖颈摘下一对玉佩，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或许只能拿它一试了。
　　龙玠将两块玉佩拼在一起，对着玉佩念了句口诀，玉佩便飘到他发顶，释放出金光将他笼罩住。龙玠伸出手，手成功的进入到结界，白雎见他动作慢吞吞，一掌把龙玠推了进去。
　　白墨尘将剑对准裴枫，准备再次攻击。突然一只手伸过来环住了她的腰。白墨尘恼怒的转身，将剑反刺向身后的人，但是被来人擒住了手，那人凑近她的耳畔，“你累了，该休息了。”龙玠反手击在白墨尘后颈，将她打晕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白墨尘对着房顶眨了眨眼，好像想起了什么，忽的坐了起来，“醒了？可有什么不舒服？”白墨尘回头对上了龙玠关切的目光。
　　白墨尘连连摇头，“没有不舒服，这怎么都晚上了，怎么样？我武比过了没有？我怎么没印象了……”，“恩，过了，还是第一呢。”龙玠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那你可以带我下山吃好吃的东西了吗？”白墨尘两眼直放光。
　　“当然……”龙玠忽然将手放在她脑后，让她靠近些，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此刻白墨尘的大脑处于缺氧状态，初吻就设么没了……只是一瞬，龙玠便放开了她，端端的坐着欣赏她红扑扑的小脸。“我明天再来看你。”说完便笑着走了。
　　他就这么走了？难道不该说点什么吗！白墨尘躺下拉着被子盖住鼻子以下，收集着凌乱的神智。
　　龙玠回到房间，坐到桌旁倒了杯茶喝，“她怎么样。”裴枫从内室走了出来，“很好，没什么大碍。”龙玠面无表情。“她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打算给我个解释？”，“不需要。”裴枫一掌拍在桌子上，喝道，“什么叫不需要！你到底在隐瞒什么！”，“什么都没有隐瞒，告诉你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不是么，面对她失控，你还不是什么忙都帮不上。”龙玠说的没错，他真没用，帮不上她。
　　“幻羽受伤了。怎么处理。”裴枫淡淡道，“是她自作自受，我查明了，就是她给墨尘下的药才导致她失控，这次就算是个教训。”龙玠抿了口茶，“我懂了。”说完，裴枫落寞的走出了龙玠的房间。
　　龙玠躺在床上，脑海里闪过今日的惊险，还好没伤到裴枫，否则就出大事了。趁着这次，他用玉佩封印了凤翎的灵力，暂时凤翎不会再发动了。
　　他没想到这玉佩凤御竟倾注了那么多的心思，可以想象到她平日里她多么重视这玉佩，因为如果想要随意进入她设的结界，必须是她非常重视的物件才可以，所谓连心。她喜爱这玉佩是因为爱着他吧，想到这里龙玠心里一暖。
　　裴枫现在已经察觉出了什么，恐怕不能瞒住他太久，想到这里，龙玠不禁的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