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只注视着你 距离上次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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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的求婚风波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生活继续在正常的轨道上行驶着。在那些激烈的争吵过后，大家睡了一觉，第二天似乎集体失忆。不过，酒醒了的边遥给茗嫣买了一套新的高档化妆品，赠送的理由是“复试要加油”，茗嫣给边遥回赠了一个新款的包包，美其名曰“在未来的同事面前不能太掉价”，而耀翔在消失了两天之后，又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了她们的小窝里，带来一大堆零食和一个恐怖片，四个人围坐着看了一个晚上，期间，耀翔怀拥着茗嫣坐在地板上铺着的毛毯上，时不时的相互喂一口零食吃。
所以，暖暖彻底松了口气，生活还是很美好，而且，可以更美好，因为在即将来临的五月十号，她就要冲到T市去迎接那来之不易的越默寒的演唱会了。在演唱会的前两个星期，暖暖都处于极度的亢奋中，时不时地就会傻笑出声，茗嫣忙着准备面试，无暇顾及别的琐事，所以只有需要陪同暖暖一起去T市的边遥会看到暖暖各种莫名其妙的举动，并且时不时劝告暖暖不要放弃治疗。但是这些丝毫不会影响到暖暖高昂的兴致，她甚至翻出了视若珍宝、从不轻易示人的笔记本，趴在阳光灿烂的客厅里，在一张漂亮的信纸上奋笔疾书。
边遥嗑着瓜子，坐在了摇头晃脑地哼着小曲的暖暖身边：“呆暖，你又在发什么神经？”
暖暖轻轻翻动着笔记本，深情的目光在一行行字上拂过，那神情就像是一个慈母在看心爱的孩子。这个厚厚的笔记本是暖暖从初中开始就启用的，记录着一首首稀奇古怪的歌词，这是她为越默寒写的歌词，有长有短，不论什么时候有灵感，她都会记录在上面。
初二的时候，暖暖在一次心血来潮的情况下，请边遥阅读了这本神秘的笔记本，并征求意见。边遥当场就被一首名为《梦》的歌词雷得里焦外嫩，她依稀记得有一段是这样的：“你是我心中一个遥远的梦，它美它易碎，不管它会不会实现，只愿小心地呵护在旁边，微笑着注视着你的双眼……”。仅仅读了几句，边遥觉得自己目前的修为，完全无法抵挡这矫情的措辞带来的强烈攻击，所以她用枪林弹雨般的说教，连续一周给暖暖洗脑，不过最后的结果就是双方各退让一步，暖暖继续走她的抒情路线，而边遥绝对不会再被要求对这些大作发表意见。
随着年龄的渐长，那些稚嫩的文字逐渐也变得成熟，暖暖甚至开始偏向越默寒的风格去写一些东西。越默寒的思维很跳跃，也很独特，他绝大多数词曲都是自己一手包办，有摇滚的，有抒情的，有英文的，也有中国古风的，歌唱的主题也是包罗万象，千奇百怪，从这个角度看来，他和暖暖其实还是有共同点的。
边遥的问题被正处于沉思中的暖暖自动忽略了，于是她伸手拍了一下暖暖的额头，又问了一遍：“呆暖，你在干嘛？”
暖暖这才反应过来，她转过头开心地说：“我在从我的笔记本里面选歌词，我想抄录几首最好的，在演唱会那天送给默默！”
边遥使劲翻了个大白眼：“暖暖，我每次都能被你这些精妙的念头打败。”
“只是我喜欢的歌太多了，感觉每首都很好，我在纠结到底要选哪几首好呢？”暖暖完全不理睬边遥的话。
边遥登时向后挪了一大段距离：“别问我！暖暖，你加油选吧，我去洗洗衣服！”说罢，身影一晃，就躲进了洗手间里。
“臭遥遥，未免太小看我了。”暖暖咕哝了一句，继续认真地研究她的笔记本。
五月十日，晴，无风无云。暖暖和边遥从B市出发，辗转地铁、城际、公交，耗时5个小时，终于来到了T市。此时，两个人正挤在通往演唱会场馆的公交车里。公交车明显严重超载，边遥基本可以断定出了司机和个别年纪大的爷爷奶奶之外，其他这些叽叽喳喳地年轻乘客应该都是奔赴演唱会的。
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一站的时候，司机师傅扯开嗓门对着车厢吼道：“看演唱会的这一站下车！前面太堵了，车开不过去！”
车门一开，拥挤的人群如流水般哗哗地倾斜而出，整个车厢都空荡了。
边遥擦擦头上的汗水，意兴阑珊地跟在暖暖身后走了下去，她完全理解身后那些带着嫌弃的表情的爷爷奶奶们和司机师傅，这个年头，最让人无语的就是脑残粉了，比如，秦暖暖同学。
“遥遥，我们跟着人群走吧，大家都是去看演唱会的。”暖暖一脸灿烂的笑容，“你看，已经能看见水丸啦，再走一小会儿我们就到啦。”
边遥举目远眺，看着那似乎远在天边的水丸体育馆，深深地叹了口气，。
水丸体育馆是T市最大的体育馆，各类体育竞赛、重大晚会以及著名歌星的演唱会，都在这里举行。它的形状非常特别，用天蓝色的钢化玻璃构建而成，就像是一个被掏空的巨大丸子，并且有四分之一的部分被一口咬掉了。在阳光的照射下，它的表面如水浪一般波光粼粼，像是一捧被无形的手掬起来的清泉，因此得名为水丸。
走了半个多小时，暖暖和边遥来到了这个巨大的水丸下方，由于还没有到入场时间，她们就绕着水丸的边缘，边走边欣赏周边的风景，顺便吃了晚饭。
六点钟的时候，开始排队入场，场馆同时开放了六个入口，长蛇般的队伍看不到头。如果此时能从体育馆的上空俯瞰下方，就会看到偌大的体育场馆，万人场馆的诸多座位，从空空荡荡到逐渐被一个个小黑点所填满的过程，像是一副自动成型的十字绣。粉色的荧光棒一点点的汇集成一片跳动的闪亮海洋，如此壮观，如此漂亮。
暖暖和边遥的座位具备上好的地理优势，不枉费暖暖抢票的辛酸泪。她们坐在场内区域的第一排，正中间，距离舞台只有十多米的距离，前面是三排嘉宾席，不过场馆座位的设计能让她们的观众席位置略高于嘉宾席的座位，这样放眼望去，舞台景色一览无余。
“这座位太棒了！我能很清楚地看见默默了！”暖暖开心地摇着边遥的肩膀，像一只撒欢的小狗般兴奋。
“你要是再折腾我，我就把你扔到舞台下面去，看得更清楚。”边遥威胁到。她扫视了一遍嘉宾席，那里也已经快坐满了，大多是各大媒体的记者们，也都是些普通人，确定了这一点，边遥叹了口气：“搞什么嘛，听说有特邀嘉宾环节，我还以为会有其他明星来捧场呢，怎么一个有知名度的嘉宾都看不到。”
“肯定会有的，”暖暖兴高采烈地说，“他们应该都是在后台准备着。我猜应该是和默默的新电影《千岁劫》有关系，里面的女主角那婈，男配角门昱泉，导演苏墨阳，都有可能。”
“我对他们都不感兴趣，”边遥懒洋洋地说，“如果非得选一个，就选苏墨阳吧，他主持的那几档娱乐节目还不错。”
“那你希望谁来呢？”暖暖问道。
“来几个养眼的帅哥呗，小清新白沐，暖男齐佑天，型男宁桦……”边遥掰着指头数着当前娱乐圈里面炙手可热的明星，完全不顾暖暖愤怒的眼光。
“这些都是谁呀，比得上我们家默默吗？”暖暖打断了边遥自动开启的花痴模式，“我们家默默是最养眼的帅哥！”
“跟你说了也是白说，”边遥冷哼一声，“你就只知道越默寒，沿着他的生活圈子画一个半径一米的圆圈，出了这个圈子的艺人你都不认识，当然没法让你理解你的短浅目光了。”
“遥遥，你的审美太肤浅了。”暖暖摇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暖暖，是你中毒太深。”边遥也学着她的样子摇摇头，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你吊在越默寒这个歪脖子树上，这辈子怕是嫁不出去了。”
刚说完这句话，就感到背后有些嗖嗖的凉意，边遥转过头去发现后排和左边坐着的几个女生男生，都用充满敌意的眼光瞪着她。她才发觉自己刚才说“越默寒这个歪脖子树”的时候，音量有些大了。识时务者为俊杰，坐在一群狂热粉丝的包围中，她还是谨慎点好，所以她谨慎地不再对暖暖的偶像有任何评论。
此时，体育场的后台正在紧张地忙碌着。越默寒安静地坐在化妆台前，微闭着双眼，由化妆师安琪做最后的定妆。安琪是经纪人安雅的妹妹，不过她作为越默寒的御用化妆师完全凭的是自己高超的技术，而不是安雅的亲戚关系。她的视线在越默寒的脸上来回扫视，捕捉着遗漏的地方，同时尽量克制自己不要走神。这其实是一件非常有难度的事情。
虽然近距离地观察、触碰越默寒的脸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一旦不小心仍旧会走神，陷入欣赏中无法自拔，安琪曾经就有过多次让她尴尬的经历。越默寒刚出道的时候，这个人的形象就是一个青涩腼腆的大男孩，沉默寡言，随时都想把自己隐藏在角落中，而且他的长相并非多么的惊艳，单眼皮，薄嘴唇，瘦小个，他完全是靠自己的音乐天赋和奇思妙想打开了一片天。但是随着他的成长，昔日青涩的男孩慢慢地成长为成熟男人，他的个子一年年拔高，因为定期健身的原因，瘦弱的身体也变得健壮，无论是手臂还是腰腹，肌肉的轮廓都非常鲜明，整个五官也都逐渐长开，依旧是单眼皮，薄嘴唇，但是组合在一起却显得精致而富有魅力，让人迷恋。当然，这是在他闭着眼睛的时候。
经常待在越默寒身边的人都能感受到，在不需要用微笑应付媒体记者的时候，在不需要扮演电影角色的时候，在不需要打起精神与歌迷互动的时候，越默寒整个人都是沉默而冷淡的，并不是说他为人高傲可憎，只是他似乎对除了音乐以外的事情都没有任何兴趣。一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睛，看向你，总是透着淡淡的冰冷，在周身散射出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气。只有两个情况下例外，一个是在舞台上的越默寒，能够动情地忘我地投入到对音乐的演绎中，那时的他，活力四射，光彩照人，和上台前判若两人。另一个就是和苏墨阳在一起的时候，对于越默寒来说，算得上真正的朋友的艺人没几个，苏墨阳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每次一想到这一点，安琪都会在心中虔诚地祷告：“神呐，请保佑我们的寒哥不是gay吧！”
安雅坐在越默寒的旁边，在他化妆的时候帮忙一条条地回顾着整个演唱会的流程，并且与灯光师、舞美师、舞蹈团队等工作人员做最后一遍的核对。之前的彩排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早上刚下了飞机抵达T市，仅仅参加了一场彩排的苏墨阳，会不会捅出什么篓子来。
“苏少，你和默寒配合的部分，需要我再复述一遍吗？免得漏掉什么东西。”安雅委婉地问道。苏墨阳一直窝在旁边的转椅上，一圈圈地打着转，看得她眼晕。
“哎呀呀，默寒的助理果然是出了名的负责。杨洋，你不觉得惭愧嘛！”苏墨阳停下转圈，对着自己的助理杨洋大叫道。可怜的小杨，刚才因为一遍遍地请示苏少化妆被赶到了一旁沙发上，此刻正在吃着便餐，听到这么一句话差点被噎住。
“咳咳……”杨洋面红耳赤地捶着自己的胸口，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苏墨阳已经一个箭步飞了过去，递过一瓶水让他顺顺嗓子，同时用力拍着他的后背：“杨洋啊，我知道你很惭愧，但也不用惭愧致死吧，你说你要是噎死了，我还能去责备谁？”
安雅和安琪姐妹同时同情地看了一眼杨洋，都知道苏墨阳行动和思维诡异，每次看着杨洋做他的助理，实在是太辛苦了。
苏墨阳也是娱乐圈里活跃在一线的当红艺人，他身上贴满了各种标签，主持人，歌手，演员，导演，作家，美食家，几乎每个角色他都能掺和进去，人脉广泛，人缘极好。不过他最喜欢的身份还是主持人，他主持的两档节目，一个是个人的脱口秀，一个是综艺节目，收视率常年位居第一。阳光帅气的外表加上开朗活跃的性格，为他赢得了大量的人气和众多忠实的粉丝。
“苏墨阳，你要是再不化妆，待会就素颜上台吧。”越默寒睁开眼睛，对着镜子审视了一下自己，示意安琪休息。
“哼哼，我这绝世容颜即便是素颜朝天，仍然是风流倜傥，迷倒万千少女。”苏墨阳甩了甩头发，“你看着吧，等演唱会结束以后，你的粉丝就都变成我的粉丝了。”
“很好，那你就穿着这身T恤牛仔，素颜上台吧。”越默寒点点头。
苏墨阳在镜子里扫视了一下自己，再看看此时光彩夺目的越默寒，立刻飞身坐到化妆台前，微笑着冲安琪招招手：“安大美女，快来帮我化妆，要化得比越默寒好看，知道吗？不对，我本来就比他帅，所以，应该是要化得比我现在更好看，对不对？”
越默寒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作为特邀嘉宾，我就应该被早早地请到台上，”苏墨阳继续絮叨，“居然把我安排在后半场，太过分了。”
“那是你的电影，这是我的演唱会，特邀嘉宾环节是我对公司的妥协。”越默寒说，“你原本就不应该出现在我的舞台。”
“得了吧，”苏墨阳懒洋洋地说，“我还不知道你的倔脾气，要不是你突发奇想，觉得把电影桥段搬到舞台能给演唱会增色，你会同意公司的安排吗？”
“知道就好，你上台之前再练习一遍，敢给我演砸了试试。”越默寒沉声说道。
“我又不是来砸场的，怎么会演砸呢，充其量就自我发挥一下。”苏墨阳笑道，“一定会给你锦上添花的，哈哈哈。
越默寒一道冰冻射线扫过来，苏墨阳咧着大笑的嘴巴不由自主地合拢了一点儿。
“默寒，时间差不多了，热身一下准备上台吧。”安琪走过来轻声说道。
越默寒点点头，起身向外走去，身后的苏墨阳做了个鬼脸：“小寒加油，等我待会儿去拆台哈！”
此刻的水丸里人声鼎沸，距离演出的时间只有十分钟了，舞台上一片黑暗，但是已经能看到来回走动的人影。每个粉丝都激动地凝视着舞台，呼唤偶像的声音已经此起彼伏了，似乎越默寒下一刻就会从舞台某个边边角角忽然长出来似的。这样的粉丝里面当然少不了秦暖暖。
暖暖已经在努力克制自己不要提前浪费嗓子，要保留精力到最后。所以她还算是安静地坐着，这对于边遥来说是个安慰。暖暖坐在边遥右边，而边遥的左边依次坐着几个女高音，每次当舞台上有人影走过的时候，她们都会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那声音径直地穿透了边遥的左耳膜。
“这帮脑残粉……”边遥默默地怨念着，转头看向暖暖的右边，紧挨着暖暖右边的座位此刻还是空着的，在这拥挤的人群里，那个空着的座位显得格外的醒目。
“如果演出开始，你旁边的人还没有来，我就要坐过去。我实在受不了左边的这帮女生了。”边遥对暖暖说。
暖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空座位，非常愤慨：“这个人最好别来，哼哼，这个时间还没过来，一定不是默默的粉丝，要不然就是在门口卖票的黄牛，要不然就是从黄牛手里买票的伪粉丝。”
“也可能人家是堵车堵在半路上了呢。”边遥说。
暖暖大摇其头：“真正的粉丝是会做好万全的准备的，怎么会轻易就被堵在路上呢。”
边遥无语地看了她一眼：“你是真正的脑残粉，暖暖。”
暖暖和边遥正在热烈讨论的那个伪粉丝，此刻正在体育场馆的门口，从黄牛手中接过了门票。天色已经黑了，他仍然戴着遮阳帽，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边脸，身上穿着风衣，竖起的领子遮住了下巴，还带着黑色口罩。这幅奇怪的装扮惹得卖票给他的那个黄牛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伪粉丝彷佛觉察到了对方探究的视线，接过票匆匆转身，走进了入口通道。此时入口除了保安以外，已经没有其他入场的观众了。
他正急匆匆地向着场馆里面走着，突然就听到场馆内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尖叫声，巨大的声浪彷佛要把整个场馆掀翻，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地口号声“默寒！默寒！默寒！”，显然昭示着演出会已经开始，越默寒刚刚出现在舞台上。
这里的伪粉丝站住脚步，不屑地哼了一声：“不就是越默寒嘛，这么激动，迟早江郎才尽的人，这帮粉丝太没有长远眼光了。”
只是，伪粉丝没有看到方才那一瞬间，越默寒出场时精彩绝伦的舞台效果。否则，他一定会更加愤愤不平。
一分钟前，原本漆黑一片的舞台，突然亮起炫目的大灯，越默寒上一首专辑的主打歌《创世纪》的前奏随之响起，已经排列好正式阵势、半蹲在舞台上的舞者们，呈现给了歌迷一场劲歌热舞，瞬间点燃场内的气氛。舞台后方的大布景是一座高耸到舞台顶端的大门，越默寒低沉而有力的歌声从门后响起，大门在歌声中缓缓开启，一座城堡呈现在观众眼前。身着铠甲披风的越默寒站立在城堡顶端，他飞跃而下，落在城堡下方高大的台阶上，左手一柄银色的宝剑，横着挥出一道圆弧，然后一个前空翻，稳稳地落在舞台的前端。整个布景和装扮，都配合着《创世纪》的词曲和风格。
这一系列帅气的动作，引起台下粉丝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整个水丸都在颤动。暖暖手中奋力挥舞着荧光棒，也加入了尖叫的大军当中。边遥虽然之前一直假装着不屑的态度，此刻也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表演中。
舞者们围在越默寒身边，形成一个个圆圈把他包围在中央，越默寒扔下宝剑，抓住肩头的披风，一把扯下，抛向身后，两旁的舞者配合着抓住他肩头的铠甲，用力拉下，越默寒就在这几秒钟换上了新装。上半身黑色背心，胸前是印着粉色的骷髅头像，下身是缀着银链的牛仔裤，结实紧致的肌肉显露无疑，又引起了台下的一片沸腾。背景音乐也转变成了另一首快歌《龙鳞》，越默寒在舞者的簇拥下，边跳边唱着，走向舞台最前端。
看着越默寒距离自己越走越近，暖暖已经激动地不能自已了。这种近在咫尺，彷佛触手可及的感觉，对于暖暖来说实在是太美好了。
就在这么美好的时刻，有人弓着身子从座位的另一端慢慢地挪了过来。为了防止场内观众席的粉丝冲向舞台，第一排的座位前面横架着铁栏杆，座位和栏杆之间的距离还是比较狭窄的，所以座位上的粉丝们都需要费力地挪动一下身子，给这个迟到的观众让出一条路来，因此招致了一片埋怨声。
当这个迟到者挤过边遥，挡住了暖暖的视线时，暖暖才反映过来这个人就是她右边座位的主人。对于这样不守时间又干扰别人的人，愤怒的暖暖借着给他让位置的机会，狠狠地踩了对方一脚。大概是踩得过于狠了，迟到者倒吸一口凉气，一个踉跄栽倒在暖暖身上，把暖暖放在腿上的背包扫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乒乒乓乓地洒落一地。
“笨蛋，快起来！”暖暖一把推开那人，斜着身子在一片黑暗当中摸索着地上的东西，同时仍然费力地抬着头，目光紧紧盯着舞台，所以她整体呈现出了一个诡异而扭曲的动作。
被暖暖推倒在座位上的人原本想发火，但是扭头看到暖暖这幅滑稽的样子，不由地笑了起来。他低头看见自己座位下面横着一个硬皮笔记本，便弯腰捡了起来，伸出一只手指戳了戳暖暖的肩膀，说道：“喂！”暖暖没有理他。于是他加重了力道，又使劲戳了一下，暖暖还是没有理他。
暖暖保持着扭曲的动作，把掉落的东西摸索着捡了起来，乱七八糟地扔进了包里，在迟到者想要戳她第三次的时候，噌得一下子直起身，像只发怒的小猫一样瞪着对方，低声吼道：“你这个伪粉丝，给我安安静静地坐着看演出！再打扰我的话，我就把你，就把你，”说道这里居然卡住了，磕巴了几下继续道，“就把你扔到体育馆外面去！”
伪粉丝不禁觉得好笑，透过墨镜彷佛看到一只小猫在模仿老虎发怒咆哮，倒是格外有趣。暖暖威胁完对方之后，见对方乖乖地没有吭声，满意地转过头去，继续聚精会神地欣赏台上的表演。她根本没有发觉这个伪粉丝一边观看演出，一边随手翻看着她的那本厚厚的、旧旧的笔记本。借着舞台的灯光，伪粉丝能勉强看到本子上的字迹，看着那一行行娟秀的文字，他逐渐从心不在焉的扫视，变成了专心致志的阅读，甚至突然间就忘记了自己来看演唱会的真正目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只注视着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