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花与歌》游心酱

105、四魂之玉（七）

　　犬夜叉和戈薇等人在离菡躺下的地方稍远处坐下休息，杀生丸和桔梗则坐在银发女孩身边。桔梗的目光落在被妖怪盘旋缠绕着的翠子身上，明明脸上没有软弱的痕迹，却依然让人心生落寞之感。

　　“桔梗…”犬夜叉望向桔梗安静的侧脸，喃喃地念出巫女的名字。
　　桔梗回头看了看犬夜叉，淡红色的唇轻轻动了动，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轻轻地转过头。
　　犬夜叉沉闷地低下头，想到巫女淡色的唇，想到曾经送给桔梗的嫣红胭脂，想到…

　　“犬夜叉。”弥勒向犬夜叉的方向倾了倾身体，指了指戈薇的方向，在犬夜叉耳边悄悄说道， “戈薇小姐她…”
　　犬夜叉抬头，看见戈薇双手环抱着曲起的双腿，整张脸都埋在腿间，周身的气氛沉重压抑。
　　犬夜叉想说点什么，但是看着桔梗，看着戈薇，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反正现在没有妖怪，不需要去保护戈薇，暂时这样也没关系吧。犬夜叉忍不住逃避地想到。
　　“哎。”弥勒轻轻叹了口气，坐会了自己的地方。
　　“法师大人。”珊瑚担心地说着，好像自从名为桔梗的巫女到来之后，犬夜叉和戈薇之间的气氛就怪怪的，让她都不自在起来，“犬夜叉和戈薇…”
　　“哎。”弥勒又叹了口气，“珊瑚…”
　　“嗯。”珊瑚应了一声，突然感觉到好像有只手在自己腰臀上游走，这是…“法师大人！”珊瑚脸顿时爆红，生气地低喊一声。介于杀生丸和桔梗这两个不熟悉的人在，珊瑚不好意思大力将弥勒打开，只能将弥勒的手用力推开。
　　“气氛好压抑，只有珊瑚能安慰安慰我了。”弥勒默默收回手，轻声说道。

　　“哎。”七宝看着自己这些关系乱七八糟的伙伴，小妖狐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
　　突然，七宝注意到银发女孩的长弓从她身边消失，连忙大喊一声，“那个女孩的弓不见了！”
　　“咦，这是…”弥勒摸摸下巴，沉思道，“看来，那个女孩的弓不是一般的弓啊。”
　　“什么意思？”犬夜叉看向弥勒，不解地问道。
　　“恐怕菡小姐的弓是灵弓吧。”弥勒轻轻说道，“据说灵弓都是有精灵守护，通过守弓之灵的考验才能够得到。这样想来，恐怕菡小姐确实是强大的巫女。”
　　“巫女，那个女孩？”珊瑚吃惊道。
　　“嗯，菡曾经确实是巫女。”犬夜叉点头道，“五十年前，菡曾经来找过桔梗，当时的她确实是以人类巫女的形态出现的，连我都不能发现她的真身。”
　　“所以那个女孩一开始是人类？”珊瑚追问道。
　　“不，恐怕一开始就不是人类。”弥勒摇摇头，“还记得上次我回梦心寺吗？”
　　“嗯，是犬夜叉第一次发挥出铁碎牙力量的那次？”戈薇也加入了谈话。
　　“就是那次。”弥勒叹了口气，“梦心师傅被蛊壶虫的壶使控制那次，在消灭了壶使后，我问了他有关那个女孩的事，因为那个女孩问过我这副家传念珠的事情，所以我比较在意。然后梦心师傅给我看了一幅画，我祖父所画的话，祖父被风穴吞噬时拜托梦心师傅将画烧掉，但是梦心师傅想到那是祖父留下的珍贵遗物，所以一直没有烧掉。”
　　“那，那幅画，难道是…”从现代而来的戈薇对感情的事要敏感的多。
　　“正是。”弥勒叹了口气，“五十年前，我的祖父应该曾经遇到过她，画中的少女和她此时一模一样，所以这应该是她真实的模样。我曾经听说过，有珍贵的符纸可以掩藏非人族的容貌，让妖怪们能在人群中生活。据说，发明者是被称为白狐之子的安倍晴明大人，为了寻到其母，那个白狐，使母亲能重新回到人类中生活才发明的。”
　　“难道说弥勒的爷爷，对她…”戈薇内心的想法突然脱口而出。
　　“不知道，可能吧。”弥勒轻轻叹了口气，五十年前爷爷的心意什么的，让他压力好大。但是，在他模糊的童年记忆中，父亲大人似乎一直认为祖父和祖母非常恩爱。
　　“等等，所以她已经五十多岁了？！”戈薇突然意识到时间问题，惊讶地捂嘴。
　　“这个… 虽然是存在了这么长时间，但是以人类的算法，恐怕比犬夜叉还要小的多吧。”弥勒擦擦额头上的汗，尴尬道。
　　“嗯，我活了两百多年吧，按人类的算法才十五岁。”犬夜叉随意地说道。
　　“那岂不是说她比我还小？！”戈薇更加震惊了。
　　“好像是这样呢。”弥勒继续擦汗。
　　“……”戈薇和珊瑚无语了。戈薇想到那个女孩和自己看上去差不多大，又很快释然了。

　　＊＊＊
　　杀生丸和桔梗对犬夜叉他们的谈话完全不感兴趣，事实上，当说到犬夜叉和戈薇时，桔梗的表情才有些波动，只是唯一能意识到的女孩尚未苏醒，没有人能看出来。
　　而当说到菡时，杀生丸非常不悦，五十年前觊觎过少女的那个人类法师，杀生丸曾经以为自己完全不会放在心上，但是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男人看菡的眼神。不过，菡现在尚未苏醒，杀生丸又不屑与犬夜叉他们计较，那样会显得他很在意，所以高傲的犬妖最后还是保持沉默了。

　　弓从菡身旁消失的瞬间，桔梗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自己的手。
　　“菡在战斗。” 向来冷静的巫女此刻眉头轻锁，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嗯。”杀生丸应了一声，对他而言，这已经是极其的客气了。
　　“她会赢的。”桔梗轻轻说道，不知道是对杀生丸说的，或是对自己说的。她的手却不自觉地有些发冷，本应是感觉不到温度的手。世界上最莫测的万一，最不愿发生的景况。
　　“菡会醒的。”杀生丸沉静道，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一定会把菡带回来。即使所谓的曲灵将菡暂时困住，他也会将她找回。天若日子不能阻止他，所谓的曲灵也不能。

　　菡睁开双眼的瞬间，看见的就沉默地看着她的杀生丸和桔梗。桔梗紧紧握着她的手，几乎将她的手都握疼，但是她却丝毫不觉得疼痛，心中只有暖暖的开心，这是桔梗在担心她。
　　“桔梗…姐姐…”菡刚从地上坐起，就被桔梗抱入怀中。
　　“菡…”桔梗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双手用力搂住女孩的背脊。
　　“嗯，我没事。”菡回抱住桔梗，靠在桔梗的肩颈间，微笑着说道。
　　“嗯，真是太好了。”只有菡能从桔梗看似平静的声音中听出微不可查的哽咽。
　　“这样的桔梗姐姐，都不像桔梗姐姐了。”女孩眷恋地说道。
　　“因为，我只有菡了。”巫女很快恢复了平时的状态，轻轻说道。
　　“嗯，我知道。”菡安静地趴伏在巫女的肩膀上。

　　当菡和桔梗分开时，两人忍不住相视一笑，时间仿佛回到了五十年前，白衣红袴的小巫女撒娇般跟在稍长的巫女身侧，巫女无奈地微笑，低头看向明眸晶亮的少女。
　　时间，真的已经过去了五十年吗…

　　＊＊＊
　　“杀生丸…”菡站在杀生丸身前，却不敢抬头看他。在她苏醒时，桔梗姐姐握住她的冰冷手掌，让她的全部精神都投注在桔梗身上，甚至因此忽视了银发的犬妖。
　　“嗯。”杀生丸的声音波澜不惊，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虽然，真的说起来，其实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是，在醒来的瞬间，她选择了桔梗也是不争的事实。
　　“对不起。”菡微微垂着头，声音微不可闻。杀生丸担心着她，在她昏睡过去的瞬间，她清楚地听出杀生丸声音中的惊惧，那是，害怕失去。
　　“走吧。”杀生丸一如既往地说道，语气平淡，菡却听出了其中暗含的波澜。

　　她抓住他的衣袖，执着地不肯松手，却依然低垂着脑袋，却不知该说什么。
　　她能感觉到杀生丸投注在她头顶的视线在渐渐变暖，心中悄悄呼出了一口气。
　　“等一下，等一下就好。”菡抬头看向杀生丸，杀生丸的目光深邃而平静，但她不知为何却双颊微红。
　　“嗯。”杀生丸纵容着他的女孩。

　　虽然不知犬夜叉他们为什么用奇怪的眼光看她（犬夜叉&戈薇&珊瑚&七宝：弥勒的爷爷竟然喜欢过菡，不可思议！），菡还是走到珊瑚身边，半跪在女性除妖师身前，握住她的手，用灵力为她洗去体内残留的邪气。
　　在四魂之玉的世界中时，妖玉为了诱惑她，让她对这个世界产生不舍，让她看到了她身边发生的事，奈落和犬夜叉的纠葛，桔梗的特意到来，甚至翠子巫女的悲伤一生。所以她感激于珊瑚拖着受伤的身体，带杀生丸和她来到这里。她希望能用自己的力量解除珊瑚的瘴气之毒，这是她微薄的谢意。看着珊瑚渐渐舒缓的表情，菡也露出了轻快的微笑。

　　然而，当菡转向弥勒时，却发现弥勒的情况不容乐观。女孩微微皱起眉头，净化了风穴手掌附近残留的瘴毒，将弥勒右手缠绕的封印念珠再度加持。
　　“风穴，是曾经吸入了毒气吗？”菡轻声问道。
　　“嗯，还有最猛胜，奈落的带着剧毒的虫子。”弥勒同样叹口气回答道。
　　“奈落…”女孩喃喃道，在桔梗最后一次想和犬夜叉共赴地狱时，戈薇曾经说过，两人的反目与仇恨是名为奈落的妖怪挑拨的结果。
　　“菡小姐不知道奈落吗？”弥勒有些诧异，枫婆婆说已经将奈落的所作所为告诉了桔梗。
　　“嗯。奈落，到底是谁。”菡轻轻问道，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个妖怪似曾相识。
　　“那是陷害犬夜叉和桔梗大人的危险妖怪，还是留下风穴诅咒的妖怪。”弥勒手紧紧攥成拳，压抑着对奈落的仇恨，尽可能平静地将奈落的所作所为告诉了女孩。
　　女孩加持着念珠的动作一顿，暗暗咬牙，所以，所谓的桔梗姐姐和犬夜叉的互相背叛，竟然全是奈落的挑拨离间么。让桔梗姐姐陷入这样痛苦的境地，以怨憎之心醒来，只能作为死者行走在这片曾经深爱并守护着的土地，忍受着内心的煎熬…
　　“菡小姐…”弥勒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女孩低垂着头时，刘海与阴影遮掩了她的表情，却让弥勒感觉到那沉重的怒气，以及浓浓的悲伤。
　　“我没事，谢谢你，法师。”菡抬起头，脸色如常，几乎看不出刚刚的愤怒，若非长长的银发在身后无风自飘，几乎看不出女孩竟心情不稳到力量逸出。
　　“…是…”弥勒轻轻抖了抖，将想要请女孩为他生个孩子的习惯性请求咽回。总觉得面色平静的菡小姐此时非常恐怖。

　　菡走回桔梗的身前，微微湿润的绿眸凝视着平静如常的巫女。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桔梗姐姐…”菡犹豫地开口，想要让桔梗与她同行，但是又知道桔梗姐姐大概会拒绝…
　　桔梗果然微笑着轻轻摇头，温柔地伸手，将女孩的银发拨回耳后，冰凉的手掌轻轻抚过女孩的脸颊，最后还是放下了手。
　　“走吧，菡。”桔梗轻声说道，目视着女孩走回犬妖的身边，露出了温柔而孤独的微笑。
　　菡不时地回头看向她，被她眼神中的坚定所拒绝，终于回到了杀生丸身边，向犬夜叉等人点头告别后，终于和杀生丸一起离开。

　　米黄色的双尾小猫小跑到女孩腿边，咬住女孩的衣角，“啾啾”地呼唤着曾经的主人，水润润的大眼睛祈求地看着女孩，不愿意她就此离开。
　　女孩蹲下神，为云母顺了顺脑袋和背脊上的绒毛，轻叹道，“好久不见了，云母。”五十年前，除妖师们去清守院拜访时，云母就跟随在当时的首领身边，“不过，翠子真的已经不在了，对不起。”女孩歉意地说道，看云母湿润的眼睛就知道云母对曾经的主人有多眷恋。
　　云母垂下了小脑袋，聪明的它很容易明白女孩的意思，知道它的主人再不会回来，云母失落地后退几步，“呜呜”地叫唤，即使菡不懂，也能听出云母的难过。
　　菡看着云母退回它此时的主人珊瑚身边，珊瑚温柔地抚慰着云母，向女孩轻轻点头道谢。
　　菡轻轻摇头，快步走回杀生丸身边，和他一起离开了这个四魂之玉的源起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