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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竹取篇】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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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最高贵最高贵的姑娘!你原是神佛转生,不是我这个老头儿所生的孩子。但是我费劲心血养育你成长,你可否顾念我这点微劳,听我一句话?”
某一天,当辉夜姬再一次向主母屋内的两位老人请安时听到了让她抽搐不已的话。
忍下眉头抽动的冲动,辉夜姬冷静而温和的开口:“我明白了。爷爷将那五人请来便是。”
反正躲不过,就算是有她这个“伪天女”替换了真正的天女公主,成长时间上也已经崩坏,可故事也依旧照着既定的方向前进。所以在知道自身穿到什么地方后,出落得越加美丽的辉夜姬不甚在意的开口打断原著中老翁那大段大段的劝说。嘛,有人要急着丢人现眼她也不好不领情不是?反正现在金手指作弊器全开的她要对付那五个一心“找死”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o( ̄ヘ ̄o#)
在听到辉夜姬如此干脆的回答后,老翁忽然有些接受不能。想好的一大堆说辞都没有用上,这让他犹如鱼刺卡喉,吞不下去又吐不出来。这样的感觉真的很让人郁闷。为此他只能愣神般的开口询问:“全部?”
“是的,全部。”对老翁的疑问辉夜姬倒是很肯定的回答。
“我会从这五人中选出最有诚意的人做我的夫婿。爷爷不用太担心。”瞄到老翁似是有话要说,辉夜姬立马出口解疑。末了,还附上一个治愈的微笑安抚老人,可惜,那咬字死重的“夫婿”二字彻底出卖了她的真实内心。
实际上在一旁的奶奶看来,辉夜姬此时的笑容有些扭曲,甚至有些狰狞。但看到老伴没有一点在意的样子,再想想这孩子平时的模样老奶奶很自然的将刚才看到的归为幻觉,接过侍女奉上的茶继续喝。
“那你打算怎么做?”沉默了片刻之后,老翁略显慎重的问到。
“这个嘛…”某伪天女的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对老翁的问题避而不谈。微笑着的她身后具现化出大朵大朵的白花。
“咳,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被辉夜姬的笑容闪到的老翁轻咳一声,决定不予干涉乖孙女的选婿大计。
“谢谢爷爷。”
辉夜姬挂着和煦的笑容谢过老翁。然而人前一副圣洁模样的辉夜姬此时心中的小人却在叫嚣着这一切到底是为毛啊为毛?!她才十六岁,哪怕只是外表年龄!为毛那么早就开是考虑要她嫁人了?!(╯‵□′)╯︵┻━┻
从主母屋出来的辉夜姬面上是一片平和,嘴角微微上扬,停在最为合适的角度。任心中的小人掀了千百次的桌。
不得不说辉夜姬(伪)生的一副好皮囊,饶是内心抓狂到想杀人,面上也能一副圣洁高贵的样子——当然这是在她无意识的前提下。
在心中将那挑起事端的五人诅咒无数遍后,终于回到房中的辉夜姬静坐在镜筥前端详着镜中的自己,扯了扯嘴角,辉夜姬有些欲哭无泪——这张脸实在是红颜祸水、祸国殃民的良好典范。
自觉躺枪的辉夜姬一脸黑线将身边的侍女遣退,一把拉过被子躺下,说是昨晚没有睡好,想再小息一会,不让人打扰。
听到自家小姐休息不好的侍女略表关心就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告退。放下帘帐时补充说到会在午后过来侍奉。不疾不徐的语气和平缓的语调让辉夜姬露出了类似谄笑的样子。
嘛——被知道了呢,夜游的事。
摸摸鼻子,辉夜姬远目。
另一边,主母屋里的老翁现在心里实在是有说不出忧郁。想想从小养到大的乖孙女,这才多久的时间,竟然是到了要嫁人的年岁,很快就会有个陌生的男人把他们老两口的宝贝拐走,怎么想怎么不甘心。可是自己又不能阻止孙女嫁人,那样岂不是破坏她姻缘?自己这做爷爷的又如何忍心哟。
老翁心里的纠结辉夜姬自然是不会知道。
换上一身简便的童子衣,将头发高高束起,翻墙而出的辉夜姬正在离家不远但已经被附近居民列为禁地的森林里举目做望天状——
谁来告诉她,她为什么要在这里纠结那些人的生死啊啊啊啊啊啊啊!!!!
事实就是终于是在晚上又跑出来“晒月亮”的某伪天女出门后忽然记起故事中有一情节是有人因为寻宝而两脚一蹬双眼一闭死了!又因为故事情节有些已经模糊,终是想不起谁死掉的辉夜姬是真的纠结了。
要真正说起来辉夜姬和五人组说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就连面都没见过哪来的恨意?真正让现在的辉夜姬不满的就只有打扰了她平静地生活这一点而已。所以一想到可能会有人死,曾经作为21世纪守法好公民的辉夜姬反倒有些不安起来。她倒不是什么圣母,也不会乱发同情心。只是长年以来的认知和法律道德的约束让她还做不到藐视生命的地步。那五人中即使有一人是死于意外,少了麻烦,可也不会让她有多少轻松的感觉。
其实早在她还“生而为人”时,就曾经读过这样一首西方歌谣:
「丢失一个钉子,坏了一只马蹄
坏了一只马蹄,折了一匹战马
折了一匹战马,伤了一位骑士
伤了一位骑士,输了一场战斗
输了一场战斗,亡了一个帝国」
这首民谣形容的正是混沌理论,简单来说就是大众所知的“蝴蝶效应” ——初始条件十分微小的变化,经过不断放大,对其未来状态会造成极其巨大的差别。
辉夜姬不是没有想过因她而带来的改变。然而仅仅是时间上出现的差错也没能改变似乎“注定”的一切,故事的主线没有因她这个伪天女有任何的改变。当然,这其中也不乏辉夜姬自己的原因。
若是她要改,她可以依着已知的情节让麻烦避而远之,也定会闹得天翻地覆。然而,她终归还是存着一些私心——如果照着一切的“既定”继续下去,待到物语结束的那天她是否能够回家?是的,回去,回到自己的所在,应该存在的世界!她的愿望仅此而已。
然而现在,因“注定”而有人丧命始终是她不愿见的……
只能说现在的辉夜姬还过于天真了。
在经历无数岁月之后,当那个与她一起饮酒的女子挂着似是而非的笑容打趣般问她可有后悔之事时,早已被岁月洗尽铅华的辉夜姬忽的嗤笑了一声,仰头喝下杯中清酒,复而才道:“大约……是那不切实际的天真吧?”
***
夕阳西下。
傍晚时分的老翁家一片热闹景象
当然,前提是忽略老翁和一干侍女等众人额上不断抽搐的青筋。
事情说起来很简单,被老翁邀请来的五人都“不约而同”的急于表现自己的风雅,唱谣歌的唱谣歌,吹笛的吹笛,打拍子的打拍子,每个人都想借此将辉夜姬从房中诱出。然后便发生了这极其悲催的一幕:五个人五个调子,和在一起可想而知——其效果堪称魔音穿耳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翁瞬间风中凌乱,现在的他连赶人的心都有了。
听着这号称雅乐实则灾难的演奏他极度后悔提出让孙女招婿这档子事,更是后悔在这里当陪客忍受魔音的摧残!
老翁明媚而忧伤的远目——其实他还想多活几年来着……
另一边刚行至板桥的辉夜姬蓦地停下脚步,脸上露出类似“惊疑不定”这样的表情,看向西院——老翁宴请五人组的地方——仿佛那边有什么吃人怪兽似的。
搀扶着辉夜姬的侍女不仅发现了自家小姐不自然的停顿,也听到了由西院传过来的“鬼哭狼嚎”。侍女想说些什么,但在抬首看见辉夜姬那停顿过后便灿烂得过了头的笑容时很识时务的立马噤声。
——五位大人你们一路走好~
很没同情心的小侍女在心中默默祈祷着。
片刻之后五人的演奏结束,辉夜姬也在侍女的搀扶下于竹帘后入座。
终于见到辉夜姬出来的五人都自认为是自己的功劳,个个都一副沾沾自喜的样子。殊不知,御帘后将他们样子看得一清二楚的辉夜姬已经在考虑扎小人了。
深呼吸,调适心情
然后娇滴滴地开口:
“承蒙列为大人莅临寒舍。”
“……”
“……”
好吧,辉夜姬一开口就瞬间冷场,然后她自己也瞬间僵硬
同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想是被按下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全部定格。
啊啊啊啊啊——!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啊啊啊啊啊——!!!
最先清醒过来的辉夜姬看着一屋子的雕像悔得肠子都青了。
随后清醒的老翁直接捂脸——这不是我孙女!!
事实证明没事不要发出那种很【嗲】的声音,像辉夜姬一样不仅恶心自己不说还惊吓别人,这罪过真的就大了。
短暂的小插曲之后,对着恢复正常说话的辉夜姬,众人大大的舒口气。要是辉夜姬还这样继续下去估计不用老翁出手,把她丢过来的那一位也会灭了她。
辉夜姬假模假样的说了些奉承的话,将原本属于老翁的台词几乎全抢走,又表示只要有人能将她想要的东西给她,她就作那个人的妻子之后,辉夜姬在竹帘后阴深深的笑了。
小姐,你这样子很扭曲啊!!不能再破坏你在我们心目中的圣洁形象啊啊啊啊啊啊——与辉夜姬同坐的陪侍侍女之一掩面在心中咆哮。
至于另一位侍女,她更直接——面无表情的递上桧扇。意思就是小姐啊你这样很丢人的虽然有御帘遮住没人看得到但你笑得实在是太渗得慌,为了不让人质疑传闻的真实性你还是用扇子遮一下吧BALABALA
拿着桧扇的辉夜姬有一瞬间的怔愣,反应过来后她悲催了,少纳言乃能不能不要这么淡定,还有你是来打击我的吧是的吧是的吧= =b
忧郁的瞥了眼左手边的名叫少纳言且面无表情的侍女管事,辉夜姬无力的发现自己根本就奈何不了这个面瘫样的腹黑。好吧其实能成为管事她本身就不简单。(其实更不简单的应该是将少纳言从公卿之家挖来的老奶奶吧……)
不想再和五人组多啰嗦的辉夜姬在忽闻五人想再为她献上一曲时脑中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嘣的一声断掉了。她可没忘之前在板桥上听到的那曲!
其实这根弦断掉的不只只是辉夜姬而已……
在饱受魔音摧残的老翁下定决心不管对方是不是王公贵人一律赶出家门时,辉夜姬轻灵,但此时绝对称不上温和的声音幽幽响起:“列为大人不想先听听妾身想要的东西吗?”
——喵的,LN管你们去死!?最好全都给我去死!!
所以说理智什么的有时候根本就是浮云啊╮(╯▽╰)╭
辉夜姬幽幽一句话很好的定住了跃跃欲试的五人。
“辉夜姬请说。”
五人中不知是谁开了头,其他四人也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辉夜姬笑,笑得倾国倾城。她用手中的桧扇敲打了下左手心,没有注意到之前还是红棕色的桧扇不知何时变成了月牙白的她缓缓说道:“我要的东西可不是这凡间俗物,列为大人可想好了?”
“即使是天上的月亮我们也能摘下来给你!”
辉夜姬默然。话说这位大人,你把月亮给摘下了我还怎么“回家”?隐晦的用看白痴的眼神瞥了眼那位开口的公卿,辉夜姬笑道:“既如此,列为大人听好了,妾身一要天竺佛前的石缽;二要龙头的五色玉;三要唐土的火鼠裘;四要蓬莱的玉枝;以及,燕子的子安贝。列为大人,既然都可以将月亮摘下送与妾身,想来这些东西应该难不倒你们吧?”
其实辉夜姬还是一个很懒的人,她懒到不想改变什么懒到只等着故事结束的一天。要不在决定给那五人的难题时她大可以提一些千年之后才会存在的东西,她没有这么做,只是因为不想麻烦。在很清楚这个世界绝对不会有龙头的五色玉这类东西存在后她更是放心照着原著提出刁难。
所以说辉夜姬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啊。
这边辉夜姬笑得好不恶劣,那边却被辉夜姬轻飘飘抛出来的话惊得个个石化,当然也包括老翁在内。
见众人没有反应辉夜姬再次幽幽的开口:“列为大人,只要你们中有一人能将我刚才说的东西中的一样给我,我就嫁给那个人。我辉夜决不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