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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星平要术》 “陈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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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赫、文景、我来给你们介绍个才子”说罢黎皓将朴攸推到众人面前。
“这位是我刚刚在走廊认识的一位好友,见其谈吐不凡皓便将其拐来了,陈赫,文景你们看此人风姿不输你们吧!名唤朴攸,字君兰。”说罢不理房中两位黑线的神情,黎皓犹自自得的笑的开怀。
“朴攸,这位是陈赫表字公谨,年方去十有七”朴攸看向颖皓所指之人,只见此人面貌周正周身正气萦绕,此人若为官定是个公正严谨之人。
“那位是文景表字君言,与攸表字有一字之同,此乃缘分也”颖皓所指之人,正微笑看向朴攸,一袭雪色长衫穿在其身上只显廉洁,气质淡雅温和,不似颖号所做出的温润,而是真如画中君子般温雅如玉。颖皓相貌也是极好的,眉清目秀只是那微微上挑的眼角带了些风流韵味。
朴攸再观望两人之时,两人也同时向其看来,陈赫,文景不得在心底暗叹一声真是个妙人儿,其肤如白玉,相貌清俊淡雅眼角眉梢都带着丝清冷。堪真是清丽绝伦宛如谪仙般的人物。
朴攸勾起一抹浅笑,神情慵懒舒缓“今日见得三位,真是攸之幸也”
“君兰过谦了,真是折煞我等。”
“刚刚攸听闻各位正在讨论学术,不知攸能否有幸与之一同探讨。”
“君兰愿于我等一同探讨,景喜不自胜也”文景之音一如其人温和平静。
“刚刚我与颖皓文景均在讨论这当今天下之事,不知攸可有何看法”陈赫提起此,屋内气氛不禁严肃起来。朴攸暗馥想来这天下的确不太太平,否则这种事说什么也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朴攸佯作思索,旋即便道、“攸长年待与苑中深入简出,对于天下之事攸不敢断言。只知这天下之事应均顺天理,月有阴晴云缺之日,海有聚而复散之时。想必天下之事应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之态。”
语落屋内之人全都沉默下来,良久陈赫才道
“君兰所言甚是。”
文景暗暗喃语“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天下也是聚太久了”
“帝王长与妇人之手,不知正事只顾贪图享乐风花雪月之事。朝中又无清廉之官。百姓疾苦无人可管,若这天下大乱想必苦的也只是百姓”颖皓面带怒气,手握成拳神情悲悯。
朴攸轻叹一声附和道,面上神情淡淡“攸一路过来所见百姓均是面黄肌瘦衣衫褴褛之像”
“君兰若不是说自己常年深居简出,想必攸如此才能应该早已名扬柳城。天下将乱,不可获缺的便是攸这样的人才”
“文景言重了,攸不过一无名小卒。当不起文景妙赞”朴攸垂目神情淡漠的观摩着掌中白玉酒杯。
颖皓速然起身“君兰莫要谦虚,现在大家均知天下将乱。皓在此断言少则一年半载慢则三年五载天下必将四处烟火。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届时还请各位皆尽棉薄之力,妄天下早日太平也解了百姓疾苦。”颖皓一番言辞说的慷慨激昂,激动万分。
坐在其身后的朴攸暗叹惭愧,她只是初来此地虽见百姓疾苦虽有不满,却无一丝悲悯之心。之于她也只是暗叹自己来到一个动乱时代,她之所想也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避世界。她一介女流所求也只不过能在这世道寻一处安身之所,她既不是匹夫也不想介入天下之事也无那个能力。颖皓所语她虽赞同却无法和其有相同心思。
“攸之所求也只一安身之所,攸乃一介平民更无能力评论天下之事”朴攸语气平静,心底却有丝丝怒气上扬。颖皓这番是在拿大义压她,不过那又与她何干。
“君兰只是太过不自信罢了。君兰如此才能若不抱负在实事上,皓只能万分痛心。何况天下大乱之时安有安身之所。倾巣之下,焉有完卵。”
朴攸不发一言,颖皓此举已有威胁之嫌。只是不知他为何如此认定自己有平天下只能。
文景温和一笑“好了大家讨论这么久想必都累了,此事下次再谈如何”语罢文景目光凝视着君兰,显然是要听其回答。
…………
“好!”朴攸收起脸上的淡漠,换上一副懒散模样。
“如文景所愿,攸有些乏了便先回去了。各位慢聊”
“对不起”在朴攸转身之既,颖皓在其耳边轻轻呢喃了句。
朴攸浅笑一声便未回话,但其心情却是好了一些。颖皓所谋略也只是为民为天下,自己也无甚可气。
朴攸走后陈赫略带疑惑的看向颖皓,你怎么就确定此人有治世之能。
文景浅笑一声道“陈赫兄此人谈吐不凡,观察甚微心思慎密。大义之上既能说出天下之势的走向。也能从正常生活中察觉到百姓疾苦。窥一角而观全局,与我等相比定是犹有胜之,值得我等相交。”
“我与他(颖皓不知朴攸为女子所以这里指朴攸的第三人称写的是单人旁的他。后文均是这般设定。只有知晓女主身份的人在提起女主时的第三人称才会写成女子旁的她)相遇实在是个巧合,我看他一直在细细研究酒楼里的栏杆。皓只是随便问了问他的见解。君兰之回答却是让皓深感敬佩。腐败奢侈,真是一语中的。皓便起了结交之心”
与三人分开朴攸便去寻回了小碟一同回家。小碟对她的短时失踪也无多余话语。
行至半路却遇到一个纠缠不休的老道士。道士口中一直念念有词,什么,辅星,什么天命。硬是将一本陈旧非常的书塞入朴攸怀中。
两人已经回到家中朴攸唤住小碟对她说道“小碟日后你便唤名为朴蝶,这段时间我便教你一些书文”这里的字便不是朴攸所认识的任何一类,也不知是否是这具身体残存记忆的缘故,这些字朴攸倒是都认识。
“谢谢!谢小姐”小碟难掩激动,能识文断字一直都是她梦寐以求的,她不禁感激的看向那站在树下迎着夕阳的人,渡上了一层光晕的她,宛如一尊神祗。
朴攸一直站立与树下,粉红花瓣纷扬落上肩头,朴攸宛如未察觉般只是静静凝望红霞。站在其身后的小碟几次都担心她就这样消散了去。终于再月上树梢之时,朴攸的声音打破了小碟的臆想。
“小碟、今后再无侍女小碟与小姐朴攸。你我以后就是男子”乱世将至,女子身份要如何存活。
“陈赫,文景、颖皓果然各有风姿。也不负他们才子之名”带着丝丝惆怅声音飘入小碟耳中,她的心也跟着沉了沉。
……
“小碟……我不愿……”之后是一声轻轻的叹息。朴攸之音一如往常般清冷,她却从此听出一丝颤音,心中愕然一痛。她不懂她的不愿是什么?她看向她的背影总是太过孤寂。
她所想所念也不过之求一处安身之所。她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这更不是属于她的世界,天下之事与她何干。
她早已无牵无挂,本应该永远沉睡于冥世,奈何命运弄人让她来到此地,她无奈也只能接受。
第五章、薄幸之名
树影重重一点星光斑驳射下。朴攸立与苑中一手执一长木翩然舞动,脑中慢慢浮现出一幅幅一人舞剑的画面,随着朴攸越发迅速的动作,周身慢慢浮起一缕缕银光,银光仿佛有了生命般跟随着以木代剑的长木四散飘逸凌空舞动。
这光芒一缕缕从上汇聚下来,朴攸的身影愈发飘扬肆意仿佛随风而行。周身都镀了层银光,直至朴攸停下动作这光才慢慢消散逸去。
“君兰,这六月酷暑难耐,也只有待在君兰身旁才能消散一些热气。”颖皓再次厚脸皮的粘了过来,全然不顾朴攸越发清冷的神色。紧紧靠向朴攸全然不顾自己的君子形象。
“不过君兰啊!皓甚是好奇,如此酷暑之日君兰周身为何还是这般清冷,这莫不是佛家所说的像由心生”旋即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君兰之容貌,以皓观之比之三月前皓初时君兰之时更要清丽上几分。不过啊!君兰之容颜比之女子还要秀美上几分。若不是攸这身过于清冷的气质,外加不凡的言行举止。皓都要怀疑攸其实是女扮男装”
“女子为何不能有不凡的言行举止,皓之观颇有偏驳。皓如此妙赞攸音容相貌又如此痴粘与攸,那攸莫不是要深感荣幸。皓对攸如此真心相待,皓之情深攸实在是感激淋涕。”朴攸挂起一抹舒散笑容,对于颖皓这种粘人动作她已经早已习惯,也没了初时的反感。起初她对此人多有逾矩的行为很是反感。她天生性冷不喜旁人太过亲近,颖皓却是三番五次的来挑战她的底线。无论她是冷颜相待或是恶语相对更有胜者执剑相对,他却是一如既往稍有收敛,次日又是如此。朴攸倒是先习惯了此人不时的抽风之举。
“君兰、颖皓,我与文景在远处便听见你两伉俪情深之言深感欣慰”陈赫与文景一同朝他俩迎面走来。
朴攸向其抬首示意了下,嘴角勾起浅笑未曾多言。
“攸莫要学颖皓,他那浪子之名早已深为人知。龙阳之好攸与颖皓还是少开玩笑的好。若是被外人误听了去难免有损攸之名号有伤风雅,君子需知要谨言慎行”文景温和细言,一副端庄君子模样。
“哈!今日好不难堵着君兰。文景就莫要教导了,今日我等定要不醉不归。”说罢颖皓便给三人到酒。
颖皓旋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说起浪子之名,皓虽风流却也是不及攸的。文景莫要偏袒。”
听闻此言文景微敛起眉看向朴攸,轻叹一声“我观君兰之薄幸之名是消不掉了。君兰莫不是缺钱,为何要写那样的额……诗词歌赋卖与青楼”
“君兰经常出入青楼楚倌,又是写些不正诗词卖与风月之所。此举在我看来颇为不妥,街坊间皆流传着君兰之风流韵事,只道君兰薄幸风流。”文景一如往常般诲人不倦,孜孜教导着朴攸。
朴攸做出一幅痛心模样,“文景又何懂攸之苦,攸观自己与各位好友相交后名望愈发壮大,唯恐盖了好友名望。攸无法只好做些自毁声誉之事出来。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攸如此一片为好友的拳拳之心文景却不能理解。这比攸听到众人说攸,肆意妄为,不知礼数更要让攸痛心疾首”
文景三人一同无视朴攸无耻之语,默默抽了抽嘴角。
“啊!莫不是好友们被攸的真心所感动。没关系这本是攸改做的”朴攸好心情的与几人开起了玩笑,嘴角挂起笑容这次连眼底也带了丝笑意。
颖皓三人看着朴攸的笑容一阵愣怔,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连着眼底都有笑意。颖皓只觉瞬间仿佛冰雪消融,百花齐放一股暖意袭来。竟看的微微有些脸庞发热,咳嗽一声不自在的转开视线。
“赫却不知君兰笑起来居然如此好看!”
“陈赫兄妙赞了,攸也常笑”
“这不一样,君兰以往笑容总是带着些疏离的不真实感”
“哈!陈赫兄莫不是被攸之容貌所迷惑了”
“啊!”颖皓长叹一声“君兰你还我一个清冷淡雅,静默从容的人来。你这番没个正形的模样让皓深感痛心”语罢便捂住胸口眼神控诉的看向朴攸。
朴攸莫名一抖,决定不在与其比下限。便正了神色
“攸突然想起家中菜还在烧今日就陪诸位到这里啦!”说罢便迅速溜走。
只听见空中传来颖皓的一句话。“君兰下次要去那些风月之地定要带上皓啊!皓愿与君兰共同狼狈为奸不离不弃”朴攸心中一暖,也只有此人可以不顾声名的与自己一同胡闹了吧!她可记得颖皓在与她结识可与于文景一般有着君子名声的。
朴攸回到家中便唤来小碟。
“小碟你明日拿着我这几月赚来的两去楚风倌与倾雨楼赎些小倌妓子。再去寻些贫苦人家的青年壮士。带去一处地方训练,先让他们学会识文断字,再教导他们一些我教给你的武艺和文字。再在其中选出几位管理,然后你便可以回到我这,切记此事定不能向他人透露。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行事要万分小心谨言慎行”
朴攸教与她的便是老道士那日硬塞给她的那本《星平要术》上的一些浅显内容。不是她藏私而是这本书的内容太过鬼测莫名。
“是”小碟应了声便退了下去。
朴攸照惯例坐与屋内窗户旁,身影慢慢隐入月色星光下,感受着常人看不到的力量周身银光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