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芊影

20、亲情 初春的夜

　　初春的夜晚很冷，凉替我点了一杯热咖啡捂手。

　　“你就放心他们两个独处？” 凉坐在了我的对面。

　　“这话对你不是一样？再说我要是担心，就不和你出来了。”我把捧着咖啡吹散它的热气。

　　“他作为丈夫，怎么样？”凉递过来一包砂糖。

　　“两年了，我没有离开他，他也没有赶走我。你觉得如何？”我别过头去，这家餐厅临江而建，夜晚的景色让人觉得沉醉。

　　“他是个成功的资本家。”凉直视着我的侧脸，“生意人，合作伙伴，竞争对手，总裁，君临天下的帝王，他都做得很好。可惜，我从没有认可过他是一个好丈夫，一丝一缕，他都不配当我的妹夫。”

　　手中的咖啡溅在了我雪白的裙子上，渗透过布料，给皮肤带来灼热的感觉。我没有松开握着杯子的手，另一只手使劲揉搓腿上红起的皮肤，一遍又一遍，甚至浮现出了抓痕。

　　“小染。”凉过来抓我手，咖啡杯摔在地上，我猛地一挥打掉他的手。“小染。你给我停下。”

　　凉踢开椅子冲上来，反手把我的双手扣在背后。他用额头抵住我的前额。

　　“你在受罪。”他一字一顿地说给我听，也一刀一刀地切割着我本来就已经裂痕满满的心。

　　他说的太过直接，却是事实。我在受罪却迟迟不让自己解脱。所以我活该。

　　“你结婚的时候，哥哥到场，等仪式结束我就借口公司有事先行离开。你知道为什么吗？”他放开了我的手，双手捧住我的脸颊。

　　“我看见他在神父面前宣誓时，你的表情。幸福的无以复加。我很难受。你不傻，你是懦弱，从小就是。”

　　“儿时父母便不在了，我带着你东一家西一家地借住，因此没少受过白眼。你以前只要被人欺负，就回来抱着小熊玩偶哭。我问你，你却说摔跤了。拜托你继承一下你老哥的智商吧，一次就算了，五六次都把这个当借口。你就是怕别人报复，结果呢，还不是我把他们揍得鼻青眼肿。”

　　我低着头，凉把我埋进他的颈窝。

　　“别人欺负你，我帮你打架。可那一刻，我却发现什么叫做无力和绝望。小染，你一直被三件事情困扰。第一，赤司娶你的理由；第二，为什么在我的造访后他对你态度开始转变；第三，我的问题。是吗？”凉抚平我杂乱不堪的头发。

　　“你猜对了。”我呆滞地盯着他。

　　“我是你亲哥。你在忍受什么我都知道。今天，是啊，两年了，那你有勇气听我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吗？”

　　寒冷，不仅仅只是江风带来的。

　　“你说，我听。” 我抬起头，声音像是断了线的风筝，虚无飘渺地消失在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