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花开》寒风中

76、第 76 章 “是，

　　“是，总裁。”秘书Lisa（丽莎）慌忙推门进来。
　　“赶快把法国分公司的视频接通，我要找吴总亲自讲话。”
　　“是。”秘书忙出去联系跟吴冰灵的视频。
　　他开始坐卧不安，等不及的又抓起电话，直接打给晓黎。
　　电话那头，还是象前面无数次一样，无人接听。
　　他不停的打，还是一样。他开始害怕，人被一种不祥的征兆笼罩着，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抓起桌上的电脑，紧握着手机，快步走出办公室。
　　“总裁，法国那边的视频联系不上。” Lisa（丽莎）见总裁出来，赶紧站起身。
　　“继续联系，什么方式都行，联系上后让吴总马上给我打电话。告诉她必须联系上我，这是命令。还有，取消我的所有行程安排。”
　　“亨享的张总快到了，十分钟后，您应该跟他有个会。”
　　“让咱们的张总去。我不在公司的时候，一切事情交Kathy（凯瑟琳）处理。现在，你给我订一张去小城的机票，越早越好，我现在就往机场赶，票订好后，打给我，另外，在那边的机场给我租辆车。”
　　“是，总裁。”
　　Lisa（丽莎）话音未落，罗晓辉早已走进了电梯。

　　一路上，他还是不停的给晓黎打电话，但一直到她的楼下，都没有人接。
　　停好车，抬头看看对面的房子，楼上楼下的窗户都没有灯光。
　　“不在家？真的不在家？”但他还是不愿相信的下车，上前敲门。
　　“黎子？黎子？”没有人应。
　　他想了想，掏出钥匙。
　　这还是那次来探病时，临走时小丫头塞到他手里的，当时他还跟她开玩笑说要用这个随时查岗，实际上后来他每次来，都有一双小手，一张笑脸迎着他。它被遗忘在他的一大窜钥匙中，这是他第一次用它。
　　开了门，屋子里漆黑。打开灯，房间空荡荡的。
　　“黎子？宝贝儿？”他唤着，急急的在楼下巡视了一圈，没人。抬头看楼上，又急匆匆奔上楼，开了所有楼上的灯，查遍所有房间，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宝贝儿，你可别吓我，我来了，真的是我来了。”他嘴里念叨着，又一次拿起手机。
　　还是没人接，这些天来，他都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遍，都是同样的回应。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急促胡乱的在手机上翻找着，终于找到了Micheal（米歇尔）的电话。他抹了一把脸，定了定神。
　　“你好，Micheal（米歇尔），对，是我，我现在跟Apple（苹果）联系不上，你知道一些她的情况吗？休假？什么时候？哦。。。”

　　电话打了十几分钟，从Micheal（米歇尔）那里得到的消息跟他预想的差不多，只是更具体些。
　　小丫头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啊，出了这么大的事，都不肯跟他说一声。他是又伤心又心疼，更是后悔自己这段过时间对她的无暇顾及。
　　“休假？会去哪呢？不会出什么事吧？”想到这儿，他又拿起电话。
　　“该死！”他骂了一声，将电话摔在床上，电话偏偏在这个时候没电了。他顾不上找充电器，随手打开包，掏出电脑。
　　打开电脑，一阵惊喜，这几天因为生病，都没有机会查看e-mail。但在那几十个未查看e-mail中，他一眼便看到了来自她的邮件，他就像是在黑暗中突然看到了一丝光明，慌忙打开。
　　哥哥：
　　非常抱歉没有回复你的电话和简讯。
　　这些天来，我一直在思索、在回忆、在感恩。我想起许多我们小时候的趣事，我们重逢后的喜悦和幸福，还有那十五年的分离。一直以来，因为有你的激励，我才有了今天的自己。我感谢上苍，让我的生命里有过你，更感谢你，给我带来的所有幸福和快乐，让我有了无穷无尽的美好回忆。你说过，美好的回忆，只有在回忆中才是美好的。那就让我们成为彼此的美好吧。
　　原谅我的决定，不要再跟我联系，也不要再找我。
　　晓黎

　　他的心一阵的绞痛。
　　他颤巍了一下，身子重重的瘫坐在她的床上。
　　他有一种天塌地陷的眩晕，他觉得此时自己的身子、自己的心，就像是一个从中心被抽丝的蚕茧，除了那一层层扒皮揭肉般撕裂的疼，空洞也越来越大。
　　人去楼空，人去心空。他没有想到这可怕的，熟悉的感觉又一次袭击了他，而且这次来得那么的猛烈彻底。
　　他忍着泪，一口气连发了三个e-mail分别给吴家兄妹和Dr.White（白教授）。

　　在等吴家兄妹回电的当口，他开始在包里翻找电话冲充电器，没有，来的时候匆忙，忘在办公室了。
　　他想了想，对，小丫头的充电器。他跳起来，开始在柜子，桌上翻找，都没有。
　　当打开书桌右手边最下面的抽屉时，他看到一个粉红的纸盒，拿起来，有点分量；摇一摇，哗啦啦的，可能是个杂物盒。
　　他猜想着，打开盒子。
　　一个苹果样的存钱盒映入眼帘，存钱盒和纸盒的空隙地方，散落着一些五颜六色的纸片，这些纸片有的被折成三角，有的被折成方块，还有的是纸鹤、小衣服、小裤子等等，因为折叠的不同面，上面清晰可见不同颜色的字迹。
　　罗晓辉开始并没有注意到纸片，而是被那个眼熟的存钱盒吸引。
　　‘好像在那里见过。’他拿起来，摇了摇，发现里面装的并不是硬币，而是和盒外一样的纸片。
　　他这才好奇地打开存钱盒下面的盖子，从里面掏出一个三角样的纸片，打开来。
　　‘不就是个跆拳道亚军吗？有什么了不起，至于这样前呼后拥吗？要是哥哥在，两下就把你打的满地找牙。19990324’
　　什么呀？罗晓辉又掏了一个，这次是个小船，拆开来，上面也有字：
　　‘妈妈说转学就要先休学一年，熟悉新环境。她以为我傻，医生说我悲伤过渡，精神恍惚，放屁！我都有一年多没有想哥哥了，哪来的精神恍惚？19980402。’
　　罗晓辉意识到了什么，又随手在盒子里拿了一个纸筒打开：
　　‘谢谢你的花、你的蜡、你的用心，你让我彻底明白，我的心对外都是空的，只有他才是我的永久居民。告诉你，他就是哥哥。20031024’
　　一只纸鹤：
　　‘下雨了，男孩子好体贴哦，两人撑一把伞，走在雨里，好浪漫。要是哥哥在，一定会说:“小苹果，赶快回家，下雨了，你没看到啊？”哈哈，他肯定是这样的，不过，我喜欢。20010628’
　　一个方块：
　　‘灵儿的哥哥是够帅的，可她不知道，我的哥哥要比他帅一百倍一千倍。臭哥哥，你可要争气约。20010731’
　　一颗心形：
　　‘我好幸福，幸福就是哥哥的味道。谢谢你，哥哥，让我被你拥有，让我知道了：原来幸福是你的味道。09262013’

　　罗晓辉这时候已经管不住自己的眼泪了，他顾不上去擦，任凭他们胡乱的滴洒在这些被他打开，读过的纸片上。
　　这哪是随手捻来的普通便利贴，这是小丫头这十几年来的爱的心路历程。
　　每一张上面都有他，他没有想到，她对他的爱如此之深，如此之久，他从来没有听她说过，她把他深深的爱在内心深处。
　　宝贝儿，在做决定离开时，你的心是不是在滴血？你又怎么能一个人承受这些？罗晓辉的心又一阵撕裂般的痛。

　　“叮咚，叮咚。”门铃突然响了两声，他猛然抬起头，迅速的抹一把脸，疾步下楼开门。
　　“黎子，宝贝儿，是你吗？”
　　门外，一个五大三粗的美国汉子。
　　“你？找谁？”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来人反问他。
　　“这是我女朋友家，你有什么事儿？”
　　“哦，Apple（苹果）的前男友，哈！你就那个床照男吧？我说Apple（苹果）不在家，怎么灯亮了，还以为是进贼了呢。”
　　“Apple(苹果)不在家，你怎么知道？”
　　“当然知道，是我把她送上飞机的。”
　　“她去哪了？为什么是你送她，你是什么人？”
　　“我叫Charles(查尔斯)，是Apple（苹果）的朋友，确切的说，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过，这一点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Charles(查尔斯)一边说着，一边推开罗晓辉，径直走进房间。
　　“好像听说过。既然是你送他上的飞机，你一定知道她去哪了？”罗晓辉关上门，跨到Charles(查尔斯)面前。
　　“这会儿着急了？你不是有床伴儿吗？还找她干嘛？”
　　“快说！”罗晓辉一把抓住Charles(查尔斯)的脖领子。
　　“干嘛？想打架？我告诉你，要不是Apple（苹果）拦着，你这会儿恐怕是躺在医院里啦。”
　　罗晓辉松开手，忍住心急：“我只想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上海。他的航班是飞上海。我还可以告诉你，她是怎么走的，是看到你们的床照，含着泪，笑着离开的，当时她正在努力地说服我为你的公司投资。你是个人渣你知不知道，竟然可以对这样一个女人下这样的狠手。”
　　Charles(查尔斯)拿手狠狠地点着罗晓辉的鼻子，继续说：“你就庆幸吧，我不会动你一个手指头，因为我答应过Apple（苹果），也答应过她帮你。但你记好了，不要让我知道今后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否则，就不是住医院那么轻松了。”
　　“上海？回国了？”罗晓辉罗晓辉心里稍微轻松了一些。
　　“其他的事咱们待会再说，我，我先打个电话，哦，哦，你电话可以借我用用吗？”
　　Charles(查尔斯)看看他，想了想，掏出电话，扔给他。
　　罗晓辉回身冲回楼上，在电脑上找到电话号码。
　　“喂，喂，是黎方阿姨吗？阿姨，我是晓辉，对罗晓辉，是这样，阿姨。。。”

　　打完电话，罗晓辉长长舒了口气。下楼，看看站在那的Charles(查尔斯)，将电话递还回去。
　　“Apple（苹果）在她妈妈家，谢谢你。”
　　“哼，免了，但要记住我刚才的话。”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床照？”
　　“回去问你的Kathy（凯瑟琳）就知道了。Apple（苹果）的事你都知道吗？准备怎么解决？”
　　“我有我的方式，谢谢你帮Apple（苹果）。”
　　“那是我和她的事，用不着你说。既然今天碰上了，那就谈谈另外一件事。”
　　“什么？”
　　“优雅中国第二基地投资的事。”
　　“投资。谁？“
　　“我，独资。具体事项，咱们等会儿具体讨论，先说我投资的先决条件，也是唯一条件。”
　　“你请说。”
　　“咱们坐下说。”
　　两个人一起走到早餐桌前坐下，继续他们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