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花开》寒风中

54、第 54 章 “什么

　　“什么？”罗晓辉问。
　　“拼酒。”吴冰川答。
　　“拼就拼，你以为你有酒鬼的头衔我就怕你啊？来。”
　　两人又开始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来。
　　几杯过后，吴冰川把着罗晓辉端酒杯的手说：“兄弟，我知道，你今天就是喝死，也不会认输的。我理解，完全理解。其实，你就是不喝，也已经赢了。”
　　“怎么说？”
　　“因为我知道，我那徒弟跟你一样是个死心眼，在这个事儿上，头撞南墙都不带回的。在你来以前，我其实已经打算放下啦。”
　　“嗷？为什么？”
　　“因为她的一句话。她说，她这一棵小花长在你这堆肥料上已经十几年啦，根深蒂固。如果我硬要把她移开，她就会因为不适应、不开心而死掉。你说，我能因为自己的私欲而看着她死掉吗？我除了放下，还能怎样？”
　　两个人眼睛里都湿润着，互相拍拍对方的肩，一饮而尽各自杯中的酒，然后又替对方满上。
　　喝了酒，吴冰川又接着说：“之前，我就在想，不管她的那个青梅竹马是谁，我都要给他上上课，让他知道他的职责和义务，明白不是因为他有多优秀我才退居二线的。没想到是你，那我就不用多说了。不过，有一点，如果以后让我知道黎子有一丁点儿的不快乐，那到时候你就别怪我这个娘家大哥翻脸，咱们兄弟也没得做了。”
　　罗晓辉万分感激，上前拥抱着吴冰川：“兄弟，谢谢，谢谢。”
　　“来，喝酒，我早就想大醉一场，今天咱们一醉方休。”
　　“来，喝！”罗晓辉也举起酒杯，两个男人将自己的酒杯在对方的杯子上重重的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爱情是甜蜜美好的，但现实是严峻残酷的。
　　这两天假期，一直沉浸在幸福温馨中的晓黎，一踏进实验室的大门，就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一点。
　　打开电脑，那个从来就不知道有假期的工作狂老板的工作e-mail，让她头大。
　　审回来的文章需要修改；两个实验结果要分析发送；计划做的新实验要设计安排；还有正在做的‘小脏猪’课题的实验的进展情况等等等等。
　　她跟了Dr.White（白教授）三年了，早已经习惯了他那想一出是一出，看似杂乱无序的工作方式。
　　搁在以前，她会像打了亢奋剂一样，情绪高昂的、精神抖擞的、好不懈怠的逐一解答完成。可现在，只看这些e-mail的标题，她就觉得眼晕。
　　难道这一个假期，不但给自己的人生竖了个里程碑，连工作态度都给改了？她心里打着问号。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爱情的力量’效应吧。
　　头痛归头痛，手上的活不能怠慢。‘爱情的力量’让她体会到了疯狂工作以外的美好生活，也让她认识到美好生活的支柱是努力工作。
　　现实就是现实，没听人说吗？‘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
　　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只是说在你行走的旅途中，有了一个可以信赖的相互搀扶，而不是要靠在上面让人驮着走。所以，‘爱情的力量’效应传递出来的应该是自食其力、自强不息的正能量，至少这是她的理解。

　　工作在按部就班的进行，但给‘小脏猪’的课题做的实验，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交差。
　　正打算着给老板联系一下，约个时间好好讨论讨论这两个实验的问题，Dr.Whrite(白教授)的e-mail又来了，让她下午到他办公室汇报工作。
　　抱着一堆资料走进老板的办公室，Dr.Whrite(白教授)让她在沙发上坐下，便问：“文章修的怎么样了？我给你有四五天了吧？”
　　四五天？我昨天才拿到唉。晓黎忽然想起他发送e-mail的时间，可不四五天前吗？可那时她人还在弗罗里达，哪有时间和心情去查看信箱啊？
　　“我，我还没修完，这个周末吧，周末弄好了我发给你。”
　　“好吧，要抓紧。”
　　“知道了。”
　　“Tunia(吐呢亚)课题的那两个实验进展的怎么样了？”
　　“没什么进展，我试了三种不同的方法，还是不工作。”
　　“这样，不要再浪费时间了。你把样品和资料转交给Tunia(吐呢亚)，这本来就是她的课题，她做这个实验也有经验，让她全权负责好了。”
　　“全部交给她吗？”
　　“对，你从这个课题里出来。这两个星期你把文章修改好给我，做完我e-mail给你的实验，圣诞节前去一趟加州。Dr.HuangPu（皇埔教授）实验室里的Eric（艾瑞克）节后要休三个星期假，你要赶在他休假前跟他学会和做完小鼠肺创伤透析的检测试验。咱们谈完后，你去找Linda（琳达），让她给你订机票。”
　　“嗷，好。”晓黎心想，这种动物试验一直都是加州那边负责的，怎么突然想起让我去学？还非要赶在圣诞节前去？
　　哥哥，不用问了，这肯定是他的注意。在弗罗里达时他问过，当时她说没有时间，这倒好，公器私用，这下人家让你大明大方的去，你还不能说NO。哼！

　　“宝贝儿，吃过饭啦？”罗晓辉在固定的时间按时通过视频问候。
　　“嗯，亲爱的Dr.HuangPu（皇埔教授），你很过分唉，居然假公济私。”晓黎撅着嘴，斜眼看着他。
　　“这从哪儿说起？”
　　“你大教授厉害，我现在就像是你手上的木偶，你的线往哪儿牵，我就要往哪儿动，完全在你的掌控中。你要给我个理由，要不然我可要罢工哦。”
　　“看看那小嘴儿撅的，说说，什么事让我们宝贝儿不高兴啦？”
　　“要我去加州学试验的事是你的主意吧？”
　　“嗷，这事啊，是我提出来的，但确实是工作需要。William(威廉)也想他实验室有个会做这个动物试验的人，这样以后他就不用老是受我的时间控制了。对你也是好事啊，趁年轻应该多学点嘛。”
　　“对你呢？”
　　“嗯，咳，那，当然也是有益无害嘛。”
　　“是吗？仅此而已？那好吧，明天我去找我老板谈谈，让他换别人去，我忙得很，这段时间走不开。”
　　“哎，哎，咱不带这样的。咳，好啦好啦，我承认是我想你啦，很想很想。乖，来吧，啊？”
　　“这还差不多，我想想吧。”
　　“还有什么好想的，你不想我吗？”
　　晓黎夸张的两手交叉，抚摸着双臂：“咦咦，好肉麻啊，想不到那么威严的Dr.HuangPu（皇埔教授），还会说这种话。”
　　“小东西，这只是你一个人的特权，知不知道？”罗晓辉拿手点了一下屏幕中的晓黎。
　　“那，即然这样，哥哥，那我现在就飞过去吧。”
　　“太好啦！”
　　“我就知道你就会想都不想这么说。记住啊，我去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
　　“说，说。”
　　“第一呢，我去之前，你不许再过来了。第二，我去了之后，我们的关系不能公开，特别是在你的实验室。”
　　“没问题，一切听你的，那你订了什么时候来吗？”
　　“我手上还有一些事，怎么着也要等到圣诞节前了，大概二十号左右吧，等秘书给我订好票我再通知你吧。”
　　“好吧，回程票最好让她给你订到元旦后，圣诞节公司有一个大的庆祝晚会，我妈咪要过来，我想让你见见她。”
　　“你是说罗阿姨？好啊好啊，呀！这会不会是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呀，你们又不是不认识，再说还有我呢。”
　　“那好吧，我明天跟老板请假，然后找秘书确定机票的事。嗯，哥哥，我好期待啊。”
　　“我也是，不过要早点睡，不要再熬夜了，来，亲亲，晚安宝贝儿。”
　　两个人亲吻了一下屏幕上的对方，恋恋不舍的下网。

　　关上手机，晓黎仰面躺在床上，每天的这个时候，都是她最最惬意舒心的时刻。
　　她好享受每天在哥哥面前的撒娇耍赖，好喜欢哥哥的柔声细语，这样被呵护的感觉真的好好偶。
　　一个小小的屏幕，将两个远隔千万里之外的人拉到零距离，解除掉多少像他们这样异地恋人的相思之苦。发明这个软件的人应该拿诺贝尔奖，这是造福全人类的功德。

　　“铃铃铃。。”手上的电话又响起来。
　　真是的，刚想到它的功德，它就再显示一下使用价值。
　　“灵感找到了，吴大总监？”
　　“哎，你不要一口老板娘的口气行吗？这样我压力很大唉。”吴冰灵嘴里好像还在吃着什么东西。
　　“喂，别瞎说，八字没一瞥呢，我可不想这事被闹得沸沸扬扬的，你给我闭嘴知不知道？”
　　“对不住你，我现在没法闭嘴，正吃方便面呢。”
　　“都几点啦，你还吃，不知道那什么无夜食儿不肥吗？还减肥呢，你们家鲁斌也不管管你？”
　　“他？回来后就被他老板提溜走了，这会儿在温哥华呢。”
　　“真是命苦啊。哎，说到他老板，我有个事想找你确定一下。”
　　在弗罗里达时，罗晓辉一直在身边，晓黎根本没有机会好好的跟吴冰灵聊聊。
　　虽然心里的猜测已经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变成确定，但她还是不肯相信这世界真的在她面前这么小，她这本来就狭小的人际圈子里竟然也会有戏剧般的碰巧和意想不到。
　　“是不是想问你那俩追求者的关系啊？” 闺蜜就是闺蜜。
　　“你是半仙儿啊？”
　　“不是，不过对你，我还是可以预测的。这几天是不是快要憋坏了？这可不怪我，谁叫你那‘欧巴’寸步不离的守着你，而且我也答应过他不让你担心。”
　　“那这么说，你这会儿要守口如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