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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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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出师不利啊。”罗晓辉也给自己加了点酒。
“你那小徒弟也喜欢宋思明?”
吴冰川摇了摇头,叹着气:“要是那样就好办喽。她,咳,跟你有点儿像,不食人间烟火,油盐不进。”
“哦?”
“我追的松了,跟我打哈哈;追的紧了,就给我弄出一青梅竹马来,说是十几岁时的初恋。你说,现在的人,谁还记得什么初恋?更不用说是十几年没见面,就是初恋,也早没恋了。”
“那也不一定,也许真有这么个人。”
“所以我说她跟你象嘛,整个一顽固不化。哎,就是真的有,我倒是希望她能把她那个所谓的青梅竹马带来,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的比试比试。可现在,我怀疑我是在跟一个影子较劲,这让我很不爽。”
罗晓辉定眼看着吴冰川:“你这抓耳挠腮的,还是头一回呦,不是说要事在必得嘛?”
吴冰川冷笑:“事在必得?难不成我要霸王硬上弓啊?你不屑,我更不舍得。”
“有意思,你也会怜香惜玉?醉得不轻呶。”罗晓辉端起酒杯,在吴冰川手上的酒杯上碰了碰。
“兄弟,不用心急,还是那句话,有缘分的话,是你的,早晚都是你的;没缘分呢,不是你的,急也没用。”
吴冰川摇着头,苦笑:“我哪儿有你那功力,十几年守这一个幻觉。不过见不着,也就不那么渴望,也就没太大的痛苦。我这算什么,看得见,摸不着。”
罗晓辉正了正身子,将两只胳膊都放在桌上,两手把着酒杯,有点儿吞吞吐吐:“嗯,嗯,说到这儿,我有个事儿,现在说可能不太合适宜。”
“想说就说了,婆婆妈妈的。”
“我这十几年等的真不是幻觉,我找到她了。”罗晓辉脸上已经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谁?”吴冰川一时间没回过味来。
罗晓辉拿起桌上的苹果晃了晃。
“不会吧,真的?怎么找到的?”
“她是我一个合作者的学生,今年我们的一个合作项目,她是参与者之一。”
“就在你眼皮子低下?!”吴冰川惊叫,太不可思议了。
“是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快说说,她什么样?跟以前有变化吗?哎,见面的时候,还hold得住吗?什么心情?”
“心潮澎湃、五味参杂。小家伙变的我都不敢认了,漂亮、端庄、知性还特有女人味,让我最为吃惊感动的是,她也一直在找我、等我。”罗晓辉的眼睛里闪着光。
“你小子,真是守的云开见日出啊。理解理解,祝贺祝贺。”吴冰川举起酒杯,和罗晓辉重重的碰了一下,又是一饮而进。
罗晓辉抹了一把脸,喝完杯中酒。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吴冰川一边给两人倒酒,一边问。
“什么怎么办?我们已经是现在进行时了,你以为我还会再让她从我身边走掉啊。”
“酷!佩服,佩服。咳!真是几家欢乐几家愁啊,这个世界不公平嗷。”吴冰川又给自己送了口酒。
“小子,急什么,好好耐心留神,说不定幸福就在你身边,很快就会来的。”
“借你吉言,来,喝。”
两个人又端起酒杯。
这段时间,晓黎的实验上出了一些的麻烦。
手上的三个课题,第一个已经基本上结题,只剩下论文修改后,投稿出去就行了。
第三个课题是和Jeff(杰夫)合作的新课题,刚开始不久,也没什么大问题。
偏偏就是原本以为最简单的,最容易的第二个课题,出了问题。
这个和‘小脏猪’Tunia(吐尼亚)合作的课题,是Tunia(吐尼亚)主要负责的课题,晓黎只是需要用Jeff(杰夫)寄来的动物组织样品,重复一下 ‘小脏猪’用细胞系样品做过的两个试验。
可是,第一个试验就让晓黎碰了壁,重复了两遍,都没有结果,这让她有点儿坐卧不安。
Dr.White(白教授)明确说过‘小脏猪’的试验结果很好,和他的科研预想很吻合。理论上讲,用同样药物处理过的动物组织样品也应该有同样的结果,可是在她的手里却不工作。
和Dr.White(白教授)一对一开会的时候,晓黎将实验的进展作了汇报。
Dr.White(白教授)分析说:“动物组织样品和纯细胞系在同样的实验中,有时会有差别,但根据你用同样的动物组织样品做的其他的试验结果,样品不会有问题,理论上应该得到和细胞系一致的实验结果。Tunia(吐尼亚)的细胞系实验结果很好,很完美,你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做这种试验,经验不足,回头找Tunia(吐尼亚)请教一下,作为一个学生,要多学多问。”
晓黎想,我何尝不想多学多问,可那个‘小脏猪’实在是太难沟通了,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抱着试验资料从Dr.White(白教授)的办公室走出来,晓黎就在犯愁,怎样才能和那个‘小脏猪’交流呢?
‘谦虚恭敬,不耻下问。\'她在脑子里反复搜索着这些对自己有指导教诲的词,然后慢慢走到‘小脏猪’面前,小心翼翼的问:“Tunia(吐尼亚),我能占用你一分钟时间,问个问题吗?”
‘小脏猪’抬眼看了她一下,又把眼睛回到电脑上,没有答话。
晓黎等了一会,见她没有反应,又问:“可以吗?”
“说呀。” ‘小脏猪’头也没抬。
“嗷,就是咱们那个课题的那两个试验,我用动物组织样品做了第一个,但重复了两遍,都没有结果,老板让我请教一下你,是不是我的方法不对。”晓黎赶紧加着小心的说。
“上次不是给了你试验流程了吗?你没按我的方法做?” ‘小脏猪’还是没有抬头。
“我是用你的方法,可没有做出来,是不是哪个地方出了问题?”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的这个方法,我用得很好,结果你不是也看了吗?” ‘小脏猪’拿眼斜了一下晓黎。
“哪你觉得会不会是象老板说的,是因为动物组织样品和细胞样品之间的差异啊?”
“我怎么知道?你应该去问老板啊。” ‘小脏猪’肩一耸,撂下一句,这回连眼皮都没抬。
晓黎实在是觉得没有办法再交谈下去,说了声:“谢谢。”无可奈何的离开了。
中午和Michelle(米歇尔)一起吃饭的时候,晓黎谈及此事的经过,米歇尔一脸司空见惯的表情。
“这没什么,在实验室里,这是常见的事。现在是个竞争的社会,实验室更是个拼技术的地方,你把别人的技术都学去了,那不等于抢了别人的饭碗吗?跟你说个真事儿,我的一个朋友,原来在国内是做肾脏移植的,也搞了一些肾脏疾病的研究,所以,他有一套很牛的小鼠肾脏细胞分离培养的技术,这里的老板就是看上他这一点,才聘用了他。他这个人是个科研呆子,对人很热心,又没有防范保护意识,老板让他带一个实验员,他就一五一十,毫无保留的教给人家。我当时还提醒他小心,他说我是多心,结果等那个实验员把技术全部都掌握了,老板就找个理由把他给开了,那个美国实验员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就聘这一个技术,就把他给顶了。你想想,这个道理也很容易理解,老板能花三万美金顾一个会这个的人,何必要花四万五去顾一个会一模一样技术的人呢?”
晓黎被Michelle(米歇尔)的这个真人真事的故事给镇住了:“这也太现实了吧。”
“是现实。现实呢,也就是这么残酷。”米歇尔往嘴里送着饭。
“可我跟 ‘小脏猪’有什么可比性?我是个学生,毕业了,也就远走高飞了,对她也没什么攻击性啊,她用不着这么防着我吧。”
“那倒也是。我说的呢,这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这就要说人的性格品质。有的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确实有真家伙,可人家看不上你这小小的学生,不屑于跟你讨论问题;还有一些人呢,是表面上什么都知道,其实肚子里没什么水儿,就一庸碌之辈,可是怕你看到他是个草包,所以,不愿跟你多说。”
“那我怎么办呢?”
“你那个试验流程是不是 ‘小脏猪’给你的?”
“是啊,她说她用得很好。”
“这试验方法是她自己的?”
“她从网上给我找的,我想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Michelle(米歇尔)停下手里的饭勺:“我说呢。这样,我给你出个主意,你不是跟她没办法沟通吗?就先别沟通,你先把这个实验用同样的细胞系样品做一下,如果拿到的结果和她的一样,就说明你的技术没问题,很可能象老板说的是样品的差异。如果拿不到同样的结果,那你有可能要换方法试试,象‘小脏猪’干活那样,你能保证她是一步不差地用的她给你的这个流程吗?”
晓黎茅塞顿开:“对,有道理。”
“不过。”Michelle(米歇尔)打断她:“你做这个试验的时候,千万不能让她知道,你这等于重复她的实验,她要是知道了,可不好收拾。”
“我明白,谢谢陈姐。”晓黎感激的摇了摇米歇尔的胳膊。
说干就干,晓黎立刻行动起来。她可不想把这个问题留在脑子里,整天吃不香,睡不着的。
也许这就是科研的魅力,永远有目标刺激你去遐想;永远有问题激励你去挖掘,而那些搞科研的人,就是通过自己的刻苦努力而享受着这深入挖掘,冲刺遐想的过程。
晓黎就是这样,也许就是这种时而低沉,时而高亢的的生活,吸引着她潜心于实验室这个几十平方米的世界。
晓黎在细胞培养室里的超净工作台前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她抬头看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七点四十了。
此时,实验室里只剩下了各种仪器的声响,人们早已都下班离去。
她伸了个懒腰,摘下隔离手套,到水池边洗洗手,心里还在盘算着明天要做的工作,这时,手机响起来。
“哎,小姐,我们实验室这会儿一个人都没有,这电话突然响起来,声音听起来好大,吓了我一跳。”晓黎一边只顾对着电话讲着,一边向自己的试验台方向走。
“黎子,黎子,我好害怕。”吴冰灵的声音听起来特别恐惧,还带着哭声。
晓黎一下子站住:“灵儿,灵儿,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