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碑单重奏》夏涩离光

17、年少我们的执着（二）

　　她想她是喜欢的，因为从她的表情和眼中流露出的色彩。苏小小在心里猜想着。
　　小女孩都是喜欢那种色彩鲜艳且没有见过的东西的。
　　很快青芒就替她验证了她的猜想。
　　那，既然这样，我就却之不恭呢。青芒把她放在口袋，然后笑眯眯的看着苏小小。
　　要不我也送你什么，礼尚往来嘛，她看着苏小小。苏小小慌忙的摆手，不用，不用，你以前都有送我一双溜冰鞋呢。
　　噢，是嘛青芒抓了抓脑袋。
　　这时尖锐的喇叭声响起，苏小小回头，看见了沐浴在晨曦中的宁昂，淡淡的光芒倾泻在他的身上，她恍然觉的他像个天使般突然降临，好看的眉眼不像这个世间的产物，心脏加剧跳动起来。
　　然后她看着青芒跨上他的摩托车，青芒挥手跟自己说再见，然后车子绝尘而去消失在了晨光熹微的尽头。
　　苏小小感觉自己那一刻中，自己的心不在属于自己的呢.
　　这一天的晚上，青文难得的早回，然后勉强的像妻子展露温柔的笑容并去厨房帮衬着白杨去做晚餐，然而这一切并没有赢得白杨的好脸，白杨尖起嗓子冷嘲热讽道，哟，今天吹的什么风，太阳打哪边出，怎么我们的青总这么早回，还来厨房。
　　旋即，青文憋的一脸紫红，只好无趣的退出了厨房，闷闷的紧锁眉头，在客厅里抽着烟。
　　少倾，青芒哼着歌，踏着欢快的步伐进了家门，因为她今天有点开心，不是因为读书上初中了，也不是因为早上苏小小给了一块玛瑙，而是因为寒冰给了她一套顶尖的游戏装备。
　　毋庸置疑，在游戏世界，一套好的游戏装备就像一只病猫变老虎，老虎增双翼，无论是从打击还是防御都有着事半功倍的效果，青芒仿佛都能臆想着她踏着霞光，一路披荆斩棘无往不利，迎着胜利的凯歌，站在那个世界的巅峰，看着臣服的败将，想想都能另她热血沸腾。
　　她不知道寒冰从哪弄来的，她只知道她问自己要了游戏的名字，然后就匆匆的踏进“流年”。在出来的时候就说搞定了。但有一个条件，就是青芒先去学校报名，然后她才能去网吧。
　　她虽然很好奇寒冰怎么会去流年，然后怎么又帮她弄到了和她玩一个游戏的账号。一路怀揣着疑惑和不安，直到她去网吧，登了那个游戏的账号，一瞬间，琳琅满目的稀宝和一套套顶尖的游戏装备，顿时，一切的怀疑都烟消云散。她的大脑好像被冲击了一样，兴奋和激动几乎覆盖了她全部的感情因素。
　　她在心里想，哼，宁昂你等着，等着我随时把你秒掉。哈哈哈......。
　　她踏进客厅，看着烟雾缭绕下的青文，窗外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窗子照在青文的侧脸上，微微锁住的眉头和下巴冒起的尖锐胡须，有点颓废和忧伤，这是青芒所不熟悉的青文，这是青芒看见的一张陌生的脸。
　　她叫了一声爸，您回来了。然后青文回头，他摁掉烟蒂，招呼着青芒坐在他旁边。
　　你今天是不是和一个染着棕色头发的男孩去了网吧？他单刀直入，他并没有多少的时间，因为等下还有一个重要客户的饭局需要他亲自出场，他怕蒙丹等下招架不住。
　　青芒低着头不说话，她实在想不通，平常日理万机的爸爸怎么会知道她和宁昂在一起的。
　　对，一定是凌枫这个小人告的秘，要不有谁会跑去告诉爸爸她和宁昂在一起？
　　一定是我今天说了他俩句，他心里不平衡，于是想报复，想到这里青芒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并开始在心里咒骂他起来。
　　这个小人，奸细，伪君子，平常一副文质彬彬，斯斯文文，道貌岸然的样子，没想到这么坏，小人，小人............青芒在心里越骂越激动，以至于脸颊变的通红。
　　青文看着低头不语的青芒，大概也猜出了八九分，这孩子，不像凌枫，凌枫那孩子，不管有没有做过的事都会承认，而青芒，你如果冤枉她了，她一定跟你大发脾气然后极力的辩解，相反，发生过的事，她不吭声的话就是有。
　　他摸了摸青芒的头，开始以一个慈父的温柔循循善诱，孩子，你还小，不要和社会上的那些乱七八糟不伦不类的人在一起，没事可以多和凌枫，小小玩啊。
　　瞬间青芒弹跳起来，撅着小嘴，爸，宁昂他不是乱七八糟不伦不类的人，他是个很上进的人。
　　青文愕然，看着脸颊通红撅起嘴巴的青芒瞬间无名火起，本来在白杨那里他就有些压抑了，然后看着青芒不但不认错，还极力的帮对方说话，还叫出了他的名字，看见关系定不一般。
　　啪的一声脆响，青文的大手覆盖了青芒的小脸，然后青芒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大滴大滴的泪水开始滚落，滴在洁白的瓷砖上，化成了一摊摊的水痕。
　　白杨闻声，系下自己的围裙开始大骂起来，姓青的，你是不是在外面受了气回来拿孩子出，这么小的孩子你就打她，你凭什么啊。说着白杨走过去看着青芒一脸婆娑替她擦拭掉不断留下的泪水。
　　青文刹那间觉得自己的手掌滚烫起来，从他出完手的那一秒开始，他就后悔了，这是他第一次打青芒也是青芒长到十二岁第一次挨打，做父亲的不心疼是假的。
　　然而白杨在旁边喋喋不休的骂咧另他失去了去哄青芒的意愿，他听着白杨口中不断飘出且难以入耳的话语，看着眼前这张精致到没有瑕疵的脸，看着这张曾经以为会看一辈子且愿意看一辈子的脸，顿觉的厌恶起来，他觉得从前那张温柔，可人，娇嫩的脸好像撕下了它的外皮，露出了狰狞和丑陋。
　　他有种夺门而出的冲动，看着还在嘤嘤凄凄的青芒，他的心在绞痛。最终，他还是难以忍受飘入耳畔的话语，转身离开。
　　当自己走在门口的时候，青芒止住哭声，突兀的叫了一声，爸爸，在家吃饭吧！然后青文走在门口的背影抖颤了一下，他转身，蹲在青芒的身边，摸着他刚才打过的小脸，温柔的对着青芒说道，疼吗？
　　恩！不疼，青芒摇了摇脑袋。
　　爸爸错了，不该打你，原谅爸爸好不好？
　　恩，好。
　　爸爸今晚留下在家吃饭吧，青芒盯着青文浑浊的瞳孔轻生的说道。
　　爸爸....爸爸今天还有事，就不回家吃饭了，明天在陪你吃好不好？
　　然后，青芒的表情从期待到失落，站在旁边的白杨露出讥讽的笑容。
　　第二天正式开学，人山人海的校园熙熙攘攘的人群，偌大的操场站满了摩肩擦踵的学子，那是凌枫第一次看见那么多的人，巨大的人群中，一张张陌生的脸，或兴奋，或激动，或快乐，或惆怅...........。
　　凌枫闭上眼，用心感受着这个世界陌生的气息，他要尽快的融入这个世界，因为今后的三年将在这里学习，或更长的时间。
　　每年一度的入学仪式在漫长的无聊中度过，因为学生太过于多而杂，所以很难听清主席台上那个风度翩翩的教务主任说的什么，其实说的什么并不重要，无非是一些能做的和不能做的，从幼稚园到小学毕业，这样的大会也开过不少，一些乏善可陈的条规，闭着眼也能背出来。
　　开完了例行公事的入学早会，学生们也四散开来的各自奔涌进自己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