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轻放的爱情》镜子77

4、第三篇：95天——一顿晚餐的回谢 无眠的夜，

　　无眠的夜，注定要有双红肿的眼，即便再好的眼影也难盖昨夜的疲惫。
　　一早刚到公司，手机便受到一条短信。是林一峰，问我是不是起床，是不是上班，有没有吃早饭……
　　我一一回复后便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接下来的几天里，林一峰都会在我刚到办公室的时候发条短信。晚上下班的时间也会问我是不是加班，记得吃晚饭，不要太劳累等等。起初，我还是有点不习惯，但这几天下来，也便自然的看待了这件事，毕竟有人惦记着，心里还是暖暖的，无论是出于朋友的关心还是其他的原因。

　　周五一早，我还是照旧来到公司，打开电脑，准备收邮件。看了看桌上的手机，并没有任何动静，不经意的翻看手机的动作竟然也成了习惯。
　　收到美国总部的邮件，其他的都不重要，只有一件事是重点，这个月要参加AA公司的年度酒会CASE的竞标。因为这是AA公司进入中国50周年纪念酒会，届时总部各部门头头脑脑都会出席，无论从预算还是规模都称得上我们公司本年度重要的CASE之一，这也是为什么美国总部会直接委派的原因。而我正是这个项目的Leader，负责整个项目的竞标。估计，公司内部也考量了我跟AA公司的渊源，毕竟我们公司上次参与并失之交臂的竞标，参与者目前也仅剩我一人还留在公司。如果我估计的不错，公司八卦和小道消息流通之快，连美国总部也知道了我和林一峰这一层老同学的关系吧，且中间还有李茉莉这样一个名媛可以帮我从中斡旋，这可能也是原因之一。
　　看来，这次竞标难度比较大，公司不仅委派了策划创意总监Danny来协助我，还派了公司最优秀的人员组成了这支的TEAM，从文案到设计，都是精英级人物，很少舍得会将这群尖子组在一起。不仅如此，公司特地派了专职的司机和车辆，只供我们调遣和安排，当然财务部门也要全力配合。我很久没有感到压力如此的大了，但我也很开心公司可以让我负责这个单子，因为几年前那次失利，一直是我心头的刺，这次一定要翻盘。
　　快速地处理完其他邮件，正准备去找Danny先简单沟通一下这个项目，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茉莉。
　　“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少见啊。”她一般都是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肯起床的主，这一早就打过来确实少见。
　　“打来恭喜你啊，接了大单子，准备怎么给我分红呢。”她竟也知道了
　　“你这消息可够灵通的，说，在我身边是不是安排的卧底！”我开玩笑，其实，我也能想到这个事情她一定会知道，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我还需要这个，分分钟你的消息我都掌握。”她略显骄傲，“不跟你贫了，说正事，这次AA公司的竞标，你怎么看？”
　　“我还想请你帮我参谋参谋呢。”我说的是实话，因为第一时间我首先想到的就是茉莉。
　　“好啊，我今天下午有空，去你公司楼下的漫咖啡见吧。”
　　“好啊，到了给我电话。”
　　“拜”
　　“拜拜”

　　走进漫咖啡，一眼就看到坐在靠窗位置，打扮亮眼的茉莉。一身热辣紧身的连衣红裙，干练齐耳短发，一丝不乱，闪瞎人眼的还是那烈焰红唇。茉莉不喜欢GUCCI、Dior这类的名牌，她的行头都是出自国外知名设计师之手，限量是基本款，大多以定制为主。曾经有一次我们闲逛的时候，在一家名牌店里难得一款限量包包入了她的法眼，正准备付款的时候，半路杀出一浑身CHANEL的黄毛丫头想要抢呛行。如果这位小姐客气一点，或许茉莉会让一步，毕竟只是一个包包，她也并不是非要不可。偏偏这位不长眼的惹毛了我们这位大小姐，盛气凌人的以自己是VIP的身份非让服务员把包包卖给她，服务员跟她解释半天说这个包包已经被我们看中，如果我们肯让才可以将包包再卖给她，可她还是不依不饶，最后还给区域经理打电话投诉。我们这位大小姐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这样傲娇的主儿，仗着有几个臭钱就摆谱欺人，况且一眼就能看出这绝不会是哪位有钱人家的千金，最多也就是某个煤老板的小三儿。还没等她召唤的那位经理大人出现，茉莉一张名片摆给服务员，服务员看了两眼都傻了，因为这商场连着附近这片地都在茉莉大小姐的老爹名下，想在这被疯抢的黄金地段继续营业，这大小姐可得罪不起。于是，店里为我们买完单，店长亲自将包包送到了李大小姐的府上，不过，之后我却一次也没见她拿过那个包包。
　　茉莉冲我招招手，我朝她走了过去，在对面坐下。“大小姐，这么准时。”
　　“那是，你约我敢迟到吗。”她跟服务生又加了杯咖啡。
　　“大小姐，真是折煞奴婢了，我哪敢呢？”我们每次碰面都要互相调侃几句，都快成流程了。
　　两人笑过之后，开始进入正题。
　　“跟我说说，你们公司怎么安排的？”茉莉似乎比我还要着急
　　“我也是今早收到的任命，美国总部发的邮件，直接让我来负责，由Danny来协助我。”
　　“你们这次是下血本了，你加Danny，这么强的TEAM，看来你们是志在必得啊。”茉莉分析的很正确。
　　“是啊，这也出乎我的预料。其实，我手里还有好几件紧急的项目，公司还有其他人更适合这个项目，不知道会不会因为林一峰的关系。”我将心里的疑问告诉了她
　　“应该会有那么一点关系吧，不过也不完全是，你看这几年你为公司做了多少，就单我这一家就够你们吃半年了，肯定还是看中你的个人能力了。”
　　“别取笑我了，能力值几个钱啊，要不是你的关系，我看，公司也不会想到会给我吧。”茉莉一直都照顾我们公司，一部分原因是对我放心。
　　“你们公司都知道咱俩的关系，想要靠我跟AA公司搭上桥的话，不如你的关系直接哦。”她有些诡异的笑笑，我装糊涂。
　　“离了你我怎么能行呢，况且，若不是你搭桥，我连AA公司的门都找不到。”没两句正经又开始调侃起来。
　　“跟我说实话，你跟林一峰后来怎么样了，也让我这个红娘了解了解进度啊。”猜到她就要问起这件事
　　“没怎么样啊，之前是没联系的老同学，现在是联系上的老同学，仅此而已。”继续装糊涂
　　“不是吧，我还以为这会是最后一个了呢，看来我还得加紧给你介绍其他的。”
　　“您费心了，我看还是先紧着你自己张罗吧。”
　　“听这意思，你这是对林一峰有下文了，不然怎么不让我再帮你介绍新的。”
　　“什么下文啊，就是发发短信，打打电话而已。”
　　“这还比较下文，如果不承认我可继续给你介绍了？”
　　“好，介绍介绍，真是有瘾了你。”
　　“好，下周就有个局，准备等我的通知吧。”
　　“你还真是时刻准备着。”
　　“你的事，我必须要上心啊”
　　“不要转移话题，说正事，这个项目你觉得我们的把握大吗？”茉莉的消息一向最灵通，她肯定有内部消息。
　　“之前是百分之五十，现在是百分之三十。”她故作神秘
　　“为什么？”我非常疑惑
　　“之前你还可以凭着跟林一峰的关系，私下争取一下，现在你既然跟人家没下文了，自然几率就降低了。”她还真是三句不离林一峰
　　“难道要我献身才能拿下这单吗？”如果真到了这个地步，我也不确定自己会怎样选择。
　　“好啦，不逗你了。不过我说的是真的，几率真的只有百分之三十，因为这次参加竞标的还有另外4家，都是顶尖的公关公司，你应该知道会有谁，还有你们的老对手哦。”那个老对手就是上次从我们手里夺走AACase的K公关。
　　“能猜到都有哪几家，不过我们也不弱啊。”我还是有自信的。“不过，还得需要你这位大小姐的帮忙，帮我们探探消息啊。”
　　“那当然，你的事怎么能少了我呢，别忘了，我可是准备要入股你们公司的。”这个事她之前就提过，只不过还一直念念不忘。
　　“是啊，未来的老板大人，这次成了一定万分感谢。”
　　“我可不要以身相许啊”
　　哈哈哈
　　短暂的会面，我便对这次的竞标了解了个大概。其实，信心虽有，可把握不大。我脑中闪现了林一峰的名字，或许我真该跟这位老同学拉拉关系。

　　今天一天都没收到他的一条短信和一通电话，快下班的时候，我处理完手里的事情拿起电话，盯着屏幕半分钟的时间，终于拨通了林一峰的电话。
　　“喂，您好。”是一个女声的声音
　　我停顿了一下，“请问这是林一峰的手机吗？”
　　“是的，您好。林总在飞机上，我是他助理，有什么话需要我帮您转达的吗？”
　　我想了想，“没有，我再跟他联系吧，谢谢。”
　　挂断电话后，我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气，或许他真的接了电话我还真没想好该如何开口。

　　当当当！敲门声
　　“请进”
　　Danny从外面进来，“Hi，Jenny，没耽误你下班吧。”
　　“哪有，快坐。”我站起来迎了迎他。
　　“今天你找我说AA竞标的事，抱歉我当时正在会上。”
　　“没关系，也不急，我们现在说说？”我上午找他的时候他正在跟客户提案。
　　“OK，我想听听你的想法。”Danny一向都很直接。
　　“策划是你们的强项，有什么需要我打探的尽管开口。”我确实好几年没有怎么做案子了，自从转做客户升职总监后，就很少参与策划的工作。
　　“我希望你这次可以参与我们全程的策划过程，这次的提报由你来讲解。”
　　“What？”我很疑惑
　　“在我来之前，据我了解你是策划出身的，只不过后来被调走了，如果我早一些来绝不会放走你的，因为我看过你之前的案子，非常棒，所以我希望你这次可以参与全过程。”这无非是对我的恭维，但我听的出来，也是出于真心的称赞。
　　“谢谢夸奖，抬举我了。我已经好几年没做了，参与全过程没问题，我本来找你也是想说这个事的，不过提案恐怕胜任不了。”对于这次竞标，我似乎比公司的更上心。
　　“你太谦虚了，既然你有心参与，提案的事情我们可以再商量。既然这样，我们明天会有工作安排的会议，到时候我邀请你参加。”之前还担心我的提议会不会被认为是越权，干涉别的部门的工作，引起大家的反感就不好了。
　　“好啊，我也会召集这次竞标的所有人，统一开会，互相认识一下。”
　　“OK，那先这样，不耽误你下班了。拜拜”
　　“好，拜拜”
　　送走Danny后，整理好办公桌，又再次翻看了一下手机，没有任何音讯，于是下班回家了。

　　回到家中，简单梳洗了一下，换下白天比较束缚的正装，穿了一身休闲运动服，拿着钱包和手机出门觅食了。
　　走在街上，看着擦肩而过，冲冲赶路的人群，大部分都是下班在往家赶，想必家中一定有个牵挂的人在等着，一天辛苦也是值得的，那我呢？老妈不止一次的劝过我，自己一人过习惯了，很难再去习惯两个人生活，不要把自己武装的太过强大，女人就要有女人的样子，该软弱的时候要软弱，该撒娇的时候要撒娇，不然活生生将自己武装成一个女汉子。男人在你面前都显得很弱势，谁还敢靠近你呢。
　　从小就自尊心作祟，上学的时候不甘落于人后，尤其是学习成绩，不争个第一第二，总觉得抬不起头来。正像之前晓璐说的，初中时我们俩为了个名词挣得“你死我活”，但最终也超不过万年第一的林一峰。他的确很优秀，无论是在学校还是现在，能在AA这类精英云集的公司做到市场部老大的位置实属不易，更何况他目前还是中国区的VP，已是实权在握住了。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此，茉莉之后也没再跟我细说，她俩之间的关系可能比我更近一些，或许我应该从茉莉那里再多打听一些他的信息。
　　来到经常光顾的一家饭馆，店面很小，是夫妻俩开的，很正宗的川菜。我几乎每周都会来两三次。自己一个人做饭自己吃太浪费时间，而且也吃不完。我跟夫妻俩很熟，今天已经过了饭点，不过店里还是有几桌客人。
　　“来了。”老板娘很热情的招呼我。
　　“是啊。今天生意不错啊。”我朝着每次都固定的位置坐下。
　　“还行，还是一个人啊。”老板娘看我经常一个人，时间长了老劝我不要总自己吃饭，食欲都会不好。
　　“是啊，还能有谁啊。大哥对着你吃饭肯定食欲特好吧。”我和老板娘相视笑了笑，因为老板的身材跟郑则仕有一拼。
　　我点了菜，在座位上摆弄着手机，准备给茉莉再打个电话打听打听林一峰的情况，这时突然铃声响了，是林一峰。
　　“喂！”我接起来
　　“喂，在忙吗？”他问道
　　“稍等一下。”我这里有点吵，于是走出小店，“不好意思，刚刚有点吵。”
　　“哦，没事，我是问你现在还在公司吗？”他又问了一遍。
　　“已经下班了，在外面吃饭。”我回答。
　　“一个人吗？”他继续问
　　“对啊。”我想起上午给他打过一次电话，“白天给你打了电话，你的助理说你在飞机上。”
　　“是，我刚下飞机，她跟我说了，不过没说是谁，我不确定是不是你，所以打来问问。”他很客气的回答。
　　“你找我有事？”他继续问道。
　　“嗯……有。……也有没有。”我有点语无伦次，如果这么直接的跟她打听这次竞标的事情会不会太唐突和不太方便。
　　“你在哪里吃饭？”他突然问我。
　　“在家附近。我……”我想继续说快吃完了，他突然打断我、
　　“我去找你吧，告诉我地址，我也没吃饭呢。”他总是会这么突然的做决定。
　　“你刚下飞机，不需要先回家休息……”我一时间也找不到什么好的借口，让堂堂一个公司VP在这小饭馆里吃饭，这画面想想就知道有多不和谐。
　　“先不回去，我现在开车过去。”他说完立刻挂断了手机。
　　“喂，喂”我喂了半天，只听到对方“嘟嘟”的挂断声。
　　真的要他来这儿吗？看了看饭店的门脸，小是小了点，可还是很整洁干净的，不然我也不是经常光顾。算了，既然他要来，就让他过来吧，找个机会看能不能打听出来点这次竞标的事。

　　二十分钟以后，他就打来电话说已经到了，我让在原地等着，我过去找他。我给他的是我家小区的地址，小饭馆就在我们小区旁边的一个小胡同里，车是进不来的，而且把车停在我家楼下还安全些。
　　到小区门口我就看见林一峰的车，开着车灯一眼就能看到。
　　我走进，敲了敲车门，车窗摇了下来，“你从哪走过来的，我怎么没发现。”
　　“就从前面啊。”我回答，“你把车停到我家楼下吧，我们走过去，那边车子过不去。”
　　“好，你先上车。”他把车门打开。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我坐上车问道
　　“快吗，我还觉得慢呢。”心里暗想，难不成还要张个翅膀飞过来，于是忍不住微微笑了笑。
　　他从倒后镜里看到了我在笑，“你平常的时候比工作的时间没那么严肃，笑的很甜。”
　　我不禁有点脸红，竟被他一眼就看出我的状态，的确，不在工作的时候，我要放松很多，笑的也会便多，更自然，更发自内心。
　　他又从上到下看了看我，“你穿休闲装没化妆的样子就像变了另外一个人，我说你走过来的时候没发现呢。”
　　我笑了笑，“是吗，变家庭妇女了吧？”
　　他立刻回答，“不是，是另外一种味道，都很漂亮。”
　　还头一次有人这么当面直白的夸过我，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道了句谢谢。
　　来到我家楼下，因为她上次送我回来过，所以我无需为他怎么指路便找到了位置，将车停了下来。
　　我们下了车，我才发现他还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刚从飞机下来便来我这里，还是一身西装领带。再想想这样的他坐在那样的小饭馆里的画面，又不禁笑了笑。
　　“怎么了吗，你今天已经这样笑了两次。”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我。
　　“对不起，没什么，只是想到即将要去吃饭的地方可能和你有点不搭。”我还是没发严肃起来。
　　“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不搭。我们走吧。”他竟也露出了笑容，这一路我就发现他的眉头一直紧缩着，似乎很累的样子。
　　我点点头，带着他来到了那家四川饭馆。

　　带林一峰来到这家饭馆，老板娘热情的招呼我们坐到我刚才的位置上，桌上已经摆了我刚刚点过的一道凉菜。
　　“倩丫头，今天不是一个人喽。男朋友吧。”老板娘脸上都笑开了花，还特神秘的样子。
　　“老板娘，点菜啦。”我站起来推她到一边，让她把菜单拿来。小声的对她说，“别乱说哦，普通朋友。”
　　老板娘还想转回身继续打量打量他，又被我拦了回去。
　　看来我还是自己动手吧，我对这里熟的很，有时候老板娘忙不过来，我也会帮她替客人点点菜，结结账之类的。
　　我回到座位上，将菜单递到林一峰面前，“你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当是感谢你上次送我回家，只不过这里寒酸了些。”
　　“寒酸的话，这次不算，下次再请我吃顿大餐。”没想到林一峰还真……不客气。
　　“啊！”我一时语塞，“也……好。”
　　“跟你开个玩笑，下次我请。”林一峰笑了笑，“看来你跟老板娘很熟啊，经常来吗？”
　　“是啊，有时候下班一个人懒得做饭，就到这里随便吃点。”我回答。
　　林一峰看了看菜单，“那你有是什么推荐？”
　　“你能吃辣吗？”好吃的川菜都比较辣。
　　“可以吃一点。”他回答。
　　看来他应该很少吃辣，又是刚从国外回来，所以我就又加了两个微辣的菜，还特地叮嘱老板娘。菜上来的很快，老板娘每次上菜都要瞟两眼林一峰，搞得我很尴尬。
　　他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不适应这种小饭馆的气氛，西装脱掉，领带摘掉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白衬衫的袖口也挽起到一半。吃饭的时候频频表示很好吃，辣一点也比较开胃，连续吃了两碗米饭。我看着他吃饭的样子，心里不免也轻松下来，原本觉得不妥的安排，竟然这样顺理成章，其乐融融。
　　吃完第二碗米饭，他放下碗筷，看着我碗里还剩下的大半碗米饭，问道，“你怎么吃这么少？”
　　我撂下碗筷，“哦，我已经吃饱了。”原本晚上我也只是吃一点菜而已，很少吃这么一碗米饭。
　　他继续问道，“你不吃了？”
　　我点了点头，“恩”
　　于是，他将我吃剩下的半碗饭夺了过去，“我提你吃了吧，不要浪费。”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开始继续吃了起来。
　　“这……你……”我一时间也没了章法，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我脸又红又烫。
　　很快，他把我剩下的那碗米饭也吃完了，连盘子的菜也没剩下多少。
　　他放下碗筷，我问道，“吃饱了？”
　　“饱了，很久没吃的这么饱了。”他不禁感叹，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一餐会令他如此满足。
　　我笑了笑，“那就好，还怕你不习惯来这种地方吃饭呢。”
　　“没有，这里的饭菜很好，下次有机会可以再来。”
　　“好啊。”
　　我将饭钱结算了以后，跟他一起走出了小饭馆。

　　吃完饭，我们在我家小区的花园散步，正好借这个机会问问他竞标的事情，还没想好怎样开口，他先问道，“你今天打电话找我有事？”
　　我嗯了半天也没想好该如何开口，他又继续说道：“我今天一早的飞机去上海开会，一天都在会上，晚上才看到助理的短信说有个女生找我。所以，今天一天都没抽出时间跟你联系。”
　　他这是在跟我解释吗，“没关系。”
　　“我没想到你会主动联系我。还以为找我有急事，所以我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唉，其实，我找他确实有事的，但他这么一说我就更难在开口问他竞标的事。
　　“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没你的消息，有点不习惯，所以就打过去问问。”我这是在说什么，即使不能开口问竞标的事，也不至于把内心想法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吧。说完我就开始后悔。
　　“真的？”他很意外，一脸惊喜的表情。
　　“恩，也不全是，只是觉得每次都是你关心我，我想也该关心你一下。”似乎约解释约混乱，干脆还是不要说话了。
　　他竟笑出声来，“没想到，你是这么想的，看来我这几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什么？”我疑惑的转头看这他。
　　“没什么，就是今天尽管很累，但是心情很好。”
　　我看出了他的疲态，于是想让他早点回家休息，“今天这么累，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看了看手机显示已经21点45分。
　　“可是，我还不想回去。”他总是很不客气的拒绝我的提议
　　“那你……”
　　“我现在很累，开车不安全，能让我去你家里先歇歇吗？”他的提议让我很意外，也在情理之中。
　　“恩……”我犹豫了一下。
　　“呵呵，跟你开玩笑，不会为难你，我还是回去吧。”他的这句话让我松了口气，尽管我了解即使他上去了也不会发生什么。
　　“可你现在开车的确不安全……我送你吧。”我确实担心他现在的状态开车会发生什么事。
　　“你会开车？”他比较吃惊。
　　“会，只是不经常开。”我平常也是经常加班或应酬，在疲惫的状态下很少开车，尤其是喝酒更不会了。
　　“那好吧。”他将车钥匙递给我。
　　我们上了车，启动，他告诉了我地点后便靠在椅背上。
　　“你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就到了。”他家距离我家并不是很远。
　　“你不会把我打包买了吧。”他还有力气跟我开玩笑。
　　“要买也是买你的车啊。”我们都笑了
　　我刚开了不到5分钟，他便闭上眼睛睡着了。我将车速开的又放慢了一些，尽量稳稳的。夜晚，路上的车不是很多，一路畅通，20分钟后就到了他家楼下。
　　我看了看他，睡的很熟，想了想还是不要叫醒他，于是给他手机里发了条短信：
　　“看你睡的熟就没叫醒你，钥匙给你放到驾驶座下面了，明天还是休息一天吧。多注意休息。”
　　发完后，我下车来到了附近的保安室，跟里面的保安大哥打了招呼，让他们帮忙看一下，等过了12点，如果他还不醒就把他叫醒。
　　这个小区以物业费贵，安静安全而闻名，这对于保安来说都是小事一件。在我叮嘱完以后，保安大哥竟然就在林一峰车子附近转悠起来，看来这昂贵的物业费没有白交。
　　我放心的走出小区，拦了辆出租车回家了。
　　晚上躺在床上，还是有些不放心，看了看时间，已经12点25分，于是拨通了林一峰的手机。
　　“喂。”林一峰接起了电话。
　　“你醒了。进屋了吗？”我问道
　　“嗯，刚上来，保安叫醒的我，我收到你的短信了。怕你已经睡了就没回。”他的声音还有点哑哑的。
　　“那就好，早点休息吧，不打扰你，先挂了。”知道他无事，还是让他能早点休息。
　　“等等……”他说，可我等了一会儿没有声音，便问道：“怎么了？”
　　“恩……我想说，今天谢谢你。”
　　“没什么，太客气了。”
　　“是说真的，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我了。”这句话我也很久没有听人说了。
　　“怎么还没睡？”
　　“准备睡了”
　　“好吧，晚安。”
　　“晚安”
　　短短的几句对话，令我辗转反侧，是在想怎样跟林一峰开口打听竞标的事，还是在想今天他的没一个举动和每一句话呢，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这样呆呆的躺倒2点多才肯慢慢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