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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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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路晓雨,我好奇地问:“咦?小雨,你怎么不躲了?”
路晓雨一脸悲剧地看着我:“完了,没来得及。”然后趴在桌子上没有了力气,唯有与桌君共生死意欲勉。
我看着她捂着脸,嘴里念念有词:“不要管我,让我死了吧。柱哥,千万不要怪我啊,都是李子瑜这个祸害惹的祸,我是无辜的啊啊啊啊。要杀要剐您就办了李子瑜吧,大不了我替您收了她吧。”
我:……
“喂,怎么,李子瑜又欺负你了?”一道妖孽声从背后响起,我浑身上下颤抖了一下,简而言之就是打了一个激灵。我猛地向后看,纯眸皓齿,笑容好灿烂好奸诈。站在门口,太阳光轻轻地打在他的身上,运动过后挂在额头上的一滴滴汗珠愈发晶莹剔透。他整个人都被罩上了一层温暖的金黄色光晕。
我说呢,怪不得背后阴风阵阵,原来是妇联主任回来了。
妇联主任,顾名思义,就是我们高二(22)班一大群女同胞的头,当然也包括期间少有的七名男生。因为在我跟路晓雨的世界观里,他们早就被我们同化了。所以,我们班只有纯粹地女性同胞跟不纯粹的……女性同胞。而林含又由于离我跟路小雨最近,于是便顺理成章被我们御赐了妇联主任这个光荣称号。
“嗯嗯,”路晓雨半路遇知音,忙不迭点头寻求林含少有的支持,因为一般情况下我们俩都是狼狈为奸共同欺负她的。“林含,小瑜她欺负我。”路晓雨带着哭腔,金丝边的眼镜早就摘了下去放在桌子上,此时此刻眼睛大大的还带着泪花。嗯,很有一番梨花带雨地感觉。我想。原来路晓雨哭的时候有这么可爱啊。我赞叹道。
林含看着这么漂亮的路晓雨,估计跟我一样也被震撼到了,所以他说:“喂,李子瑜,你身为二十一世纪新时代的女性,本着孔圣贤的书不好好读,竟然欺负弱小。你这样,叫千里送你来上学的父母怎么办?叫呕心沥血的老师们怎么办?”路晓雨刚要感激涕零,林含就阴险地笑了:“下次还有这样粗重的活儿就让我来干好了,你何必劳费身心呢?是吧。”
林含嘴角咧开,笑得阳光灿烂花容失色。我伸出手去跟林含很有默契地击了个掌,转头看了看路晓雨,我扑哧一下笑了,这家伙终于可以含恨而死了。于是她恨恨地瞪了我们一眼之后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道:“李子瑜,林含,你你……你们真是狼狈为奸蛇鼠一窝沆瀣一气!”
我跟林含相视一下,我朝路晓雨吐了吐舌头,林含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于是路晓雨金刚一样捶了捶胸,大喊:“啊啊啊,天要亡我也……”
我跟林含笑得花枝乱颤没了正形,注意到林含额上不大不小的汗珠,我问:“林含你怎么回来了,不是上体育课吗?”
这时林含一拍脑袋,说:“哦,差点忘了。体育委员让我过来叫你们下去上课,听说这节课有测试。”
于是,教室里哀嚎一片,连带后座一直没吭声的不正常同学都说:“哼,什么嘛,又上体育课。还让不让人家活了。”于是本来寂静的教室一下子哄笑大乱,好不容易止住笑了的我们再一次被不正常同学震撼到了。
哈哈哈……
这样的笑声响彻课室,折途而返的柱哥站在楼梯转角处听到这样的欢乐笑声也忍不住嘴角微笑,摇摇头踱着步子走了。
不正常到底是不是男的?我们几个曾经像这样趁着本尊不在的时候无耻地讨论过。鉴定性别讨论组小组成员包括李子瑜,路晓雨,陈慧珊,何毕凤。讨论课题是——不正常为不正常的女性还是正常的……女性。讨论时间为一切不正常不在教室的时间。
鉴于不正常同学比其他正常男性同胞们活动性低,好动性更接近于女子,除非老师找他,不然就是24小时呆在教室充当木头人。所以我们时间紧迫,记录什么的这么麻烦又耗时间的事情就算了。
于是又是某一个不正常同学不在教室的日子,眼睛一路尾随不正常飘出教室,飘出大中国,等他魁梧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的时候我们四个迅速围坐在一起。
路晓雨枕着手肘,很舒服地趴在桌子上,嘴里嚼着口香糖,吐字清晰地说:“喂,你们不觉得姚付昌是静如处子动如小草的典范吗?”
我点了点头,本来想着不理会她的,我当时还在做练习册(路晓雨什么时候都不用很认真地做,呃,她可以翻开练习册的最后一页直接抄答案)。可是考虑到以后我可能就被讨论小组排除在外了,所以我还是小心翼翼地加入。尽管我还是从心底里开始鄙视我自己。
不过鄙视归鄙视,生活还是要过的。
我说:“其实你们不知道,姚付昌曾经跟妇联主任两个人去过泰国。”
她们三个腐女立刻神清气爽,精神百倍,眼里冒出了粉红粉红的桃花。我咬咬牙,林含,我对不起你全家,过来杀我吧。“其实呢,这件事就发生在今年的暑假,林含跟姚付昌两人一听说自己两个人是同班同学,所以为了庆祝他们好不容易相聚而来的友谊,他们决定来个双宿双飞。”
“咦,为什么我怎么看都觉得他们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好基友啊?”疯子同学的脑子果然不怎么好转,怪不得数学老是不及格。
“嘘,别吵,没听说过吗,好丽友好基友。”陈慧珊迫不及的,噤声阻止疯子不着边际但是很可爱的问题。
我觉得没必要继续拖着疯子同学趟入腐女圈这个行列,所以我没有解释,免得社会好青年又少了一朵。我接着说:“他们两个都决定要做些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姚付昌一不小心买了张彩票……”
“然后他就中奖了?”路晓雨对我的瞎掰不屑一顾,翻个身去换个姿势继续趴着。“李子瑜这种故事你也敢编,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么?”
“哎,别吵别吵,听故事。”陈慧珊是个很有故事的人,同时也是个很喜欢听故事的人,一个很喜欢听乱七八糟的故事的人。乱七八糟的故事包括男男、男跟人妖、男性老师跟男性学生、男人跟……男人。总之就是个腐到不行连地狱都不想容纳她的人。
疯子同学还是一头雾水,眼睛迷迷茫茫的好可爱。
“然后,他们特意租了个小屋等待彩票出来结果,因为是学生,所以他们身无分文,只有少的可怜的压岁钱。为了团结友爱他们都把自己的零花钱贡献出来了,但是他们租到的还是荒无人烟的小黑屋。”
“去你的,李子瑜,林含家里的钱多到可以挖个坑把你给埋了。”路晓雨继续不屑,悠闲地吐着她的口香糖。
“好吧,可是路晓雨你还敢打扰我讲故事的话我就挖个坑把你埋了。”路晓雨吐了吐舌头,向疯子翻了个白眼,表示她很无奈。
于是我继续海吹胡掐,“于是就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喂喂,李子瑜,能不能有点创意,每次说故事都是夜黑风高的夜晚开头。”我一个白眼回瞪过去,路晓雨立刻闭嘴,于是为了更加具有威慑力,我靠近她的脸,温热的吐息喷在她的脸上,温柔地说:“亲爱的,你要是还不闭嘴我就去告诉柱哥,说你之前所有的数学作业都是抄我的。”
路晓雨白皙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立刻低下头眯着眼睛睡觉了。
嗯嗯,不错,很有自觉性。“这个夜晚,说来也奇怪,小黑屋外狂风暴雨,可是小黑屋里面却温暖如春。点着蜡烛,小黑屋一下子就被温暖的晕黄色烛光照亮了。趁着这么爱与温馨的时刻,屋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台八十年代的电视机,林含与姚付昌两个人只得并排坐在床上。老式电视机放映着多年以前黑白的画面,两个人就这样坐着坐着……”
“不会吧,这么快就做了?前戏怎么没有呢?”陈慧珊吐槽,仰天长歌,“为什么现代的人就这么开放,连前戏都不用了呢。”
疯子:?
我:……
路晓雨:……
我喝了口水,不去理会陈慧珊那恐怖变态的腐朽想法,继续故事的节奏。“爱的温馨与甜蜜营造除了一种特别融洽的氛围,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看着看着,脸越靠越近,越靠越近……可是他们忘了此时此刻电视机还在开着,就在他们的脸距离还有十厘米的时候,忽然从黑黑的电视机里面爬出来了一个黑乎乎浑身长满了毛发的东西……”奇怪,是我的故事太有感染力了还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周围温度下降了不下五度。
我看了一眼路晓雨,她还是保持趴在桌子上与课桌融为一体的姿势不可动摇,疯子同学此刻很无辜地看着我,好像眼神在示意着什么,陈慧珊更是对我挤眉弄眼。我感到郁闷,于是我问:“慧珊你眼睛怎么了?要不要去看医生?”
陈慧珊无奈感叹,转了回去不再理我,疯子还是很善良地无辜看着我。我很郁闷,“喂,你没事干嘛看着我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不对啊,我中午出门之前有好好照过镜子啊,我记得什么都没有的啊,但我还是摸了摸,更加狐疑了。于是疯子也就转回去不再理我了。
我很郁闷,直到身后一道好听的声音响起,“喂,你在干嘛呢?”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去笑容灿烂得几近谄媚,“哈哈哈,林含欧巴你怎么回来了?”
林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直骂我是白痴。不过笑容灿烂很好看,我呆呆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