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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成长---1 古夏左记 ...

  •   古夏左记得小时候家里是住的父亲单位分发的单元小平房,下雨天屋顶有几处都是漏雨的。那时候夏右的妈妈因为生他的时候受了病有刚好遇到外公外婆相继去世,伤心过度以至于身体一直不大好是要靠药物养着,好在古中天算个老实本分的厚道人,虽说不能保证家里顿顿都是大鱼大肉的好日子,但最起码的温饱是可以满足的。

      古中天勤勤恳恳的工作性格更是好得没有话说,从结婚到夏右三岁从没有和妻子红过一次脸,有点小钱也都全花在他们母子的吃穿用度上,夏右他妈虽然身体差些,家里的大小事物打点得无不妥帖,几个姨也都是不错的,也常常顾着他们家。同个单位的邻居没有谁不羡慕,夏左那时觉得自己是幸福的。
      可这样的日子没过几年,夏左的妈却病倒在床,夏左他爸为了更好的照顾躺在病床上的母亲便停职在家,家里唯一的经济基础就这样断了,好在几个姨多少还能帮补点。可渐渐的几个姨来他们家的次数也逐渐少了,母亲慢慢的连下床入厕都变得困难,甚至连从不抽烟喝酒的古中天也常常一包烟一瓶酒从不离手 。

      夏左年小,心里是明白的,家里是遇见了大变故,父母再无力照顾他了。但最起码的,夏左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两个人是永远爱着他的,过了这断并不那么可怕的困难,他们一家人能和以前一样。

      就这样过了两年,家里的光景却是一天不如一天,为了给母亲看病,家里该卖的都卖了,连几个姨都被他们家借钱借到怕了,唯一留下的不过就是他们结婚时几位已故老人为他们添置的白色组合家具和一张席梦思病床,由于母亲长期失禁,席梦思和家里的床单上几乎没有干净的地方。父亲好像已被生活折磨得偏体鳞伤,无数个深夜喝醉的父亲骑在躺在病床上的妻子身上向她挥舞拳头,酒醒后别又抱着那个瘦弱的女人失声痛哭,他是多么爱那个终日被病疼所折磨的女人,他心里就有多么的疼苦 。

      刚开始的时候夏左是被吓得嚎啕大哭,后来小小孩再也不哭了,因为他知道哭声会引来邻居和纪委会的阿姨,刚开始是协调和帮助,到了后来便会有人报警,人情冷暖无非是如此。原来那些夸奖父亲的人现在只是搓着他的脊梁骨说他禽兽不如。

      夏左到了后来才知道的,到了他们家这种田地连眼泪都是一种奢侈品。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父亲喝醉向妈妈挥拳头的时候紧紧的抱住那个瘦弱无骨的女人,让多些拳头落在自己身上。
      在父亲清醒的时候多做些家务,别在父亲眼前晃悠,好好学习,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或许会让古中天心情好些,就会少些喝酒,母亲就会少挨点拳头。

      日子就和那在汤锅里煎熬的胡萝卜汤一样,表面上清清淡淡,实际上已经烂如泥浆,就算是这样,南左依然觉得他是幸福的,他期盼着父亲能把烟酒戒掉,母亲有一日能在他一觉醒来后什么病都好了。太阳会晒进窗户,家里的空气中有母亲洗完衣服后淡淡的肥皂香。
      夏右的爷爷年轻时候就是单位上的技术主干,上上下下对这位老人都是尊敬佩服的,而夏中天也是从十多岁就开始跟着父亲学本来做技术,从未为了私人事请过一天假,随后也顺利的顶替了父亲的衣钵,所以这对父子连单位上的高层领导也是知道的。
      夏中天
      在家伺候了妻子七八年,单位上看着过去老人的面子和苦劳从没有提出过收回单位分配的房子,靠着低保和救济金日子在难也熬到了现在,父亲显然比头几年也好上了很多也不再贪杯排解忧愁,夏左也常能帮着做过多的家务,包括给母亲熬中药擦身体都变成了生活中的小事情。偶尔在母亲状态好的时候,夏中天会出去给人做做临工,辛苦是必定的,但是为了夏左和长期瘫痪在床的妻子,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在南左心里,不管过去了多少年,那些和父母一起走过来的岁月中,古中天始终如一是高大伟岸的存在,他是对妻子不离不弃的好丈夫,是如何也不会抛弃他的好爸爸。即便他有那么多缺点和黑暗的一面,可他为他们母子所做的能掩盖着所以不好的一切。环境对像夏右这种孩子的成长基本起到决定性的作用,有得人会随着逆境洪流逐浪,有的人却被洪流所打磨,而夏右刚好属于后者。

      夏左觉得,古家人的血液里流淌的就是那种为爱付出一切的辉煌,在毁灭中坚持着,在坚持中幸福着,在幸福中完成着。以后,他必定能成为和父亲一样的男人,以至于比父亲做得很好。这是他一直所坚定的,也会为之而努力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成长---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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