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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第十章醉酒
      待回到宫中已是戌时,平日里吵闹的皇宫此时如一只沉睡的雄狮静静安睡着,静的不闻一丝声响。绕过院子还未进寝宫便见一位女子立在门外该是在等他。
      见此几步上前行至女子身旁拓跋枫望了望女子:“这般晚了还不歇着,在此等本王有何事?”语气中略带一丝调侃。他就爱逗她。
      女子闻声一惊生生被吓了一跳,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美目不满的瞪了身前人一眼:“王爷,你怎么每次都神出鬼没的,回来了也不出一声,吓死玉儿了。”边说还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了自己的心口,总有一日她非被王爷吓死不可。
      抬首敲了一下女子的额头拓跋枫捏了捏玉儿粉嫩的脸:“这是跟主子说话的口气么?还有啊,明明是你自己在出神连本王回来都未察觉,现在反倒怪起本王来了。”话是这么说,语气中却听不出一丝责备反而隐隐含有一丝笑意。
      闻言玉儿也不再与其拌嘴而是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小亭:“太子与郡主已在湖心亭中等候王爷多时了,王爷赶紧过去吧,别让太子与郡主再久等了。”
      拉下玉儿的手拓跋枫佯装不耐:“知道了,你也赶紧去歇着吧,这几日就劳烦您老多费费心,将本王与你的行装收拾收拾,过几日便该上路了。”
      这次反倒是玉儿不耐了,转过拓跋枫的身子便将其往外推,嘴里还不忘嘟囔:“知道了知道了,您老就请放心好了,玉儿保证到时您老有衣裳可换,您老就别操心了。”
      知玉儿是在催自己快去湖心亭便也不再多话离开院子后便径自向湖心亭行去。
      湖心亭湖心亭,那自是建在湖中心的一座小亭,不过一般不会有人去往那座小亭,因为湖中并没有船只,想要去往湖心亭只能是身怀武艺之人,也正因此,那座湖心小亭几乎成了他与哥哥还有翎的专属之地。
      脚尖轻划过湖面带起一片涟漪一圈圈晕染开去,不过瞬间人便已到了湖心亭中。他的武功或许不是世上最好的,但他的轻功,世上却无人能敌。
      听闻脚步声亭中的两人齐齐转首望向来人,可真是让他们好等。
      无视两人略带幽怨的目光拓跋枫径自走到石凳上坐下夹了一口桌上的珍馐美味放入嘴里:“本王知道本王生的俊美异常,可你们也不用用这般痴迷的目光望着本王吧?”放下手中的银筷挑眉望了两人一眼眸中满是戏谑。
      无奈的摇了摇首收回凝在拓跋枫脸上的眸子拓跋烨淡淡一笑:“是,我们的小枫自是俊美无双天下无人能敌,所以哥哥才要多看几眼,否则日后思念小枫了,想看也看不到了。”本是调侃的语气渐渐的有些伤感起来。他的小枫长大了,是时候放手让他自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敛去眸中的戏谑拓跋枫望了拓跋烨一眼执起桌上的白玉酒壶替自己斟了一杯酒向拓跋烨举了举:“哥哥,小枫敬你。”说完托着酒杯一饮而尽。而后重新又斟了一杯酒转向另一旁的万俟翎:“翎,我敬你,谢谢你这么多年来一直陪在我身边。”语毕再次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再次伸出去的手被按住拓跋枫抬首望向阻住自己的人。拓跋烨温柔一笑拿过其手中的酒壶替自己与万俟翎斟了一杯酒:“这杯酒,哥哥敬你。”说完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也敬你。”一旁的万俟翎亦温柔一笑举起酒杯欲将手中的酒饮尽却被拓跋枫一把夺去。
      “你身子不好,尽量少喝些酒,这杯酒,我替你喝。”语毕不及两人反应便将手中的酒杯递至唇边饮尽杯中酒。
      “枫,你……”回过神来的万俟翎蹙起秀眉担忧的望了身旁的拓跋枫一眼。他心中的苦她都知道,如今就要离开了,他心里,也是不舍的吧。
      伸手握住拓跋枫的手万俟翎抚上其未被面具遮挡的脸颊,眸中满满都是情谊:“枫,我知道你心里不舍,可是你一直都想去你娘口中的中原看看不是么?我记得当时你娘说起中原时你眸中的向往,自那时起我便知道,总有一日,你会离开。何况,中原亦是你的故乡,去看看总是好的,不是么?”
      将手覆上颊上的小手紧紧握住拓跋枫轻轻揽住身前的人儿:“翎,我答应过你爹会好好照顾你,若今日寒梓煜执意要娶你我一定会杀了他,我虽不知他为何改了主意,也不知他心里究竟有何打算,但是只要他不娶你,什么我都愿意去做,只要你不会受伤,我愿意为你去做任何事,你明白么?”
      回揽住拓跋枫万俟翎眉眼含笑,更多的,是感动:“我明白,我一直都明白。你放心,即便你不在,我也会好好照顾自己,何况还有烨,他会好好照顾我的。”
      “恩,我知道。”拉开万俟翎的身子拓跋枫望了拓跋烨一眼:“不相信哥哥,我还能相信谁。”眸中满满的都是信任。在这个突厥,除了拓跋烨与万俟翎,当真是再无一人能赢得他的信任。
      心知拓跋枫心中所想拓跋烨执起酒壶替自己与其斟了一杯酒:“伤感的话我们便不说了,今日不醉不归如何?”剑眉一挑拓跋烨托起自己的酒杯仰头便将杯中酒饮了下去。
      见此景相视一笑拓跋枫与万俟翎亦执起面前的酒杯替自己满上而后一饮而尽。三人不再言语,今日,无需太多言语,所有的情谊均在酒中。正如拓跋烨所说,今晚,不醉不归。
      不间断的笑声自亭中传出,飘入立于湖边之人的耳中,似也被这笑声感染,向来冰冷的嘴角不由也溢出一抹笑。这是他首次听到那个人那么爽朗的笑声,原来他并不是真的如世人所说那般狠辣无情,对自己所在乎的人,他也是有血有肉的,这些笑声就是最好的见证者。
      唇角微勾寒梓煜转身正欲离开却被一个声音叫住:“太子留步。”
      顿住身形转身看向来人竟是拓跋烨与万俟翎不由皱了皱眉寒梓煜的视线下意识的飘向湖中的小亭,方才的笑声已随风消逝远去,原本隐约可见的三道身影如今也只剩一道随着烛火摇曳,看上去异常落寞。
      将一切尽收眼底拓跋烨与万俟翎相视一笑而后望向寒梓煜,这次开口的却是万俟翎:“太子既担心何不过去看看?”
      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寒梓煜收回投向远处的视线望向万俟翎,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冷:“郡主想必多虑了,本王只是不想在快要离开之时带着一名醉鬼。”
      “果真是这样?”秀眉一挑万俟翎脸上分明写着口是心非。
      冰冷的眸子微眯锐利的视线射向万俟翎寒梓煜满脸的不悦:“郡主这是在质疑本王的话么?”
      不惧那冰冷的视线亦不再与其说废话万俟翎蓦地双膝着地跪了下去,寒梓煜一惊后撤几步眸中的冰冷却丝毫不减:“郡主这是做什么?”
      朝着寒梓煜盈盈一拜万俟翎这才开口:“太子,今日翎儿与烨将枫交给你,希望太子答应翎儿,往后不管发生何事,都要好好待他,他自小受了太多苦,那些苦,是身为太子的你永远都不曾经历过的。虽然翎儿不明白为何烨与皇上这般信任太子,但翎儿相信,烨与皇上的眼光不会错,所以在此,翎儿想让太子答应翎儿,日后好好待枫,不要再让他受伤。太子若是不答应,翎儿今日便长跪于此。”一改以往的淡然如水,今日的万俟翎让寒梓煜明白原来这样一位温润如水的女子也有如此强硬的一面。
      知是不能再否认下去寒梓煜搀起跪于地上的万俟翎深深望入那双水眸中:“郡主为何会选择信任本王?要知道,本王与七皇子可谓是水火不容。”他想知道为何这位女子此时此刻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今日清晨的话她都忘了?
      似是早知他会有此一问毫不躲避其探究的视线万俟翎盈盈一笑:“究竟是为何翎儿想太子比翎儿更清楚不是么?”她是不知离开郊外后这位太子与枫发生了什么,但是今日在朝堂之上她却感觉到了两人之间一丝微妙的不同,尤其是这位太子看向枫时的眼神。
      放开搀住万俟翎的手寒梓煜赞赏的颔颔首:“郡主果真是聪慧的女子。”
      也不客气顺着寒梓煜的话便接下去万俟翎浅浅一笑:“太子过奖了,太子才是真正的聪明人,翎儿相信,下次再见,太子已是不同。”话中有话,但这话中的深意也只有夺人眼球的湖边三人明白。
      见寒梓煜已是明白万俟翎望了身旁的拓跋烨一眼:“烨,我们走。”说完便率先而去。
      临走时不忘拍了拍寒梓煜的肩膀拓跋烨已然将他看做了自己人:“我把我最爱的人交给你了,不要令我失望。”语毕再次拍了拍寒梓煜的肩膀跟上万俟翎的脚步两人渐渐远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隐没于夜色中寒梓煜这才收回目光重新望向亭中的那抹身影。或许万俟翎说的对,有些事他根本不需逃避。
      只见其脚尖点地,不多时便稳稳落于亭中。满桌的珍馐美味还是方才的模样,白玉酒壶也依然静静的立于桌子上,唯一不同的,是此刻亭中只剩下一人。
      拓跋枫趴在桌子上眸子紧闭着仿似是睡着了,手中的酒杯向外倾斜,杯中却不见一滴酒,可见是被喝光了。
      放轻脚步走向桌边的拓跋枫寒梓煜伸手欲将替其将其额前散落的发丝拂至耳后,腕上蓦地一紧,只见方才还静静趴着的拓跋枫倏地睁开了眼定定的望着身前微俯身的寒梓煜。
      一惊未想到拓跋枫竟醒着寒梓煜使力欲将自己被其钳住的手腕挣出来却在望向那双眸子时停了下来。与平日同样幽深的双眸,只是此刻褪去了平日的冰冷与疏离,覆上了一层朦胧。
      顿觉好笑寒梓煜蹲下身直直望着此时的拓跋枫:“我是谁?”
      闻言竟真的侧头思索拓跋枫醉眼迷蒙的望着身前如谪仙一般的人皱着眉思索良久最后摇了摇首:“不知道,不过……”说着伸出手捏了捏寒梓煜的脸颊傻笑两声:“你生的真好看。”
      捉住在自己脸上作祟的手寒梓煜不由失笑,平日里一本正经的七皇子醉酒后竟是这般模样,这若让他的那些仇敌看到,不知心里会作何想?估计会立马吐血身亡吧。不过……
      手腕一使力反握住拓跋枫的腕将其自座上拉起寒梓煜不由后退几步而后伸手环住其的腰。由于拓跋枫喝醉了所以压根没法稳住自己的身形便顺着力道向前倒去,而这一倒令寒梓煜始料不及根本不及稳住其身形便生生被拓跋枫压在了身下。
      后背传来一阵钝痛寒梓煜皱了皱眉使力欲扶着拓跋枫一同起身不想手下一个不稳竟是抱着拓跋枫朝湖中滚去,眼见两人就要坠湖,千钧一发之际寒梓煜运起内力一把将怀中的拓跋枫揽起身子在空中几个翻转稳稳立住,手无意中碰到拓跋枫束发的发带,许是喝醉了,许是方才一番折腾让发带松了开来,就是这样无意中的轻轻一碰,发带竟尽数松开来,顺着拓跋枫的发丝滑落而下。没有了发带的束缚,拓跋枫的一头青丝随即散落开来,些许垂落胸前,些许柔顺的落于身后,还有些许轻拂过寒梓煜的脸颊而后乖巧的落下。
      不由怔住了寒梓煜低首望着怀中之人。这是他首次见其不以发带束发的模样,与平日的他,真是有太多的不同。伸手拂去其遮住面颊的青丝寒梓煜这才细细打量怀中人的容颜。虽只能见其半边脸,但仅这半边脸已足矣让人过目不忘。都说万俟翎是突厥第一美人,可他怎么觉得怀中之人生的比万俟翎还要美上许多呢。
      轻轻抚过怀中人的面颊寒梓煜扬起唇角莫测一笑。拓跋枫呵拓跋枫,我该如何让你自己承认呢?
      手蓦地被抓住怀中人再次挣开眸子,不似方才的全然迷醉,此刻拓跋枫的眸中是半分迷醉,半分清醒。待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时几乎不假思索的便一把将其推开而后自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虽还不是很清醒,但却有些气急败坏的味道:“你怎么会在这儿?哥哥与翎呢?我不是和他们在一块的么?”伸手扶住一旁的亭柱稳住身形拓跋枫迷茫的望着眼前人。
      玩心顿时大起寒梓煜一步步逼近拓跋枫,边行还不忘调侃此时依然迷迷糊糊的人:“方才太子无意中看到我腰间的弯刀,知我与王爷两情相悦,便成人之美的将此处留给了我与王爷,好让我与王爷……”
      话未完一只酒杯便直直朝自己而来寒梓煜稳稳抓住酒杯唇角含笑的望着越发气急败坏的拓跋枫。
      “谁与你两情相悦?寒梓煜你是不是太饥渴了?我是男子,男子你知道么?何况我可没有断袖的癖好。而且我的弯刀分明是你不愿还给我,怎的就变成定情之物了?”一连串的疑惑抛向寒梓煜拓跋枫根本就未清醒,脑子混沌一片,想到什么是什么。
      笑意更深寒梓煜放下手中抓着的酒杯再次一步步逼近拓跋枫趁其混沌之际一把将其搂入怀中:“是么?可是我怎么记得那日在宫门外,可是王爷亲手将这把作为定情信物的弯刀赠予我的?”故作疑惑他佯装不解的望向怀中之人。
      虽迷迷糊糊但也不忘要推开搂着自己的人拓跋枫抬手正欲将其推离自己不料手腕被一把捉住,他武功确实很高,可是如今醉成这样哪还使得出半分内力,因此根本就挣不开被寒梓煜扣住的手腕。不过手被制住了,但嘴没有。
      “你干什么?放开,我说了我不是断袖,就算你真的爱上了我,我也不会爱上你,我是男子,是男子,寒梓煜你到底明不明白?你要找的,应该是女子啊,不是我,不是我你知道么?”抬起迷蒙的醉眼望向寒梓煜拓跋枫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听言笑意越发加深寒梓煜伸手捏住拓跋枫的下颌微俯了俯身凑近他轻启薄唇:“王爷你确定自己是男子么?”
      此言令拓跋枫迷蒙的眸子有一瞬间的清醒,不过只是一瞬立马又恢复成半迷蒙半清醒的模样。眼见挣不开身前人拓跋枫也就不挣扎了,而是直接伸手去解自己的衣裳。
      意识到怀中人在做什么寒梓煜一把抓住拓跋枫的另一只手笑意消失殆尽:“你做什么?”那双向来冰冷如雪的眸子中此时正燃烧着熊熊怒火。今日幸好是他,若是他人……他一定杀了那个人。
      心知也挣不开拓跋枫莫名其妙的望了怒火中烧的寒梓煜一眼:“你不是说我不是男子么?那我便将衣裳解了让你验明正身啊,让你看看我究竟是不是男子……”
      “你敢!”话未说完便被寒梓煜的怒吼打断。冷不防被吓了一跳醉意立马去了一半拓跋枫的眼神清明起来却是愣愣的看着身前怒火高涨之人。他,有说错什么么?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寒梓煜松开钳住拓跋枫的手尴尬的背过身去轻咳两声:“既然王爷的酒已经醒了,那么本王便先告辞了。”说罢未等拓跋枫有所反应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依然不明所以的望着那抹远去的身影晃了晃仍有些发昏的头脑拓跋枫转身望向桌上的珍馐与美酒蓦地仿似想起什么,他刚刚,是不是喝醉了?他记得自己与哥哥还有翎不停的在喝,然后,然后……
      一个念头自脑中闪过拓跋枫整个人霎时僵在原处,就如被雷劈中般。不,不会吧?他该不会……
      顿时有了想死的念头拓跋枫使力的捏了一下自己的脸。他到底在寒梓煜面前做了什么蠢事啊?哥哥与翎明知他喝醉之后会变得迷迷糊糊还将他一个人扔在这儿?还……还……
      “拓跋烨,万俟翎,你们给我等着!!!!!!”
      此时寝宫内的拓跋烨与将军府的万俟翎不由同时打了个寒颤。奇怪,明明还未入冬,怎的就这般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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