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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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一声，是物体落地的声音。崔乾柔双手还保持着递过去的姿势，而张子成已经转过身去看，崔乾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浑身僵住了。
一个女人，确切的说是一个怀着身孕的女人，穿着一身宽松的印着梅花的丝绸睡衣，乌黑的头发散下，一只手放在隆起的小腹上，地上躺着一本刚刚从她手中掉落的餐馆账本。
这个女人多么熟悉，熟悉到崔乾柔知道她怕打雷，了解她喜欢用什么牌子的香水，看过她小腹肚脐处有一个蝴蝶型的胎记。
可是这个人又是多么陌生，陌生到崔乾柔看不懂她浑身散发的少妇风韵，理解不了她穿着自己的睡衣，拿着自家餐馆的账本，以一个老板娘的姿态出现在这里。
她不是回家有事吗？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从来很依靠自己，对自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吗，为什么这件事，她一点儿都不知道？
张子成快速地走到刘媛面前，扶着她说：“坏了身孕的人小心点，账放着，我来算就行了。”
崔乾柔一瞬间脸变得非常难看，她一字一句地问道：“她怎么会在这里？为什么穿着我的衣服在你这里，为什么？！”
他们两个人都不说话，崔乾柔心底如冰霜覆地，如果这个时候她还看不懂，猜不到的话，那她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傻瓜。
不！她已经是了，自己的丈夫和自己要好的姐妹搞在一起，两个人几乎同时怀孕，也就是说，在他和自己卿卿我我的时候，其实背地里已经和另一个人在翻云覆雨了，而自己竟然还没有发现，还傻傻地挂心刘媛的事，为她操心，多么讽刺。
意识到这个事实，崔乾柔的脑袋顿时“嗡”的一声，愤怒的心在胸中燃烧着，她胸口一起一伏，全身都在瑟瑟发抖。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张子成和刘媛面前，“啪”地一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给了张子成一个巴掌。
张子成被她打得退后了一步，不敢相信地看着她，是了，他是没有料到，就连刘媛和崔乾柔自己也没有想到，真的会下手。
在她和张子成三年恋爱和两年婚姻中，她虽然大大咧咧，看着女强人一个，但是在家里对张子成是真的好，以至于她的其他好朋友都看不下去，说这样会惯坏他，张子成的哥们儿全都羡慕的不行。
她是这么爱着这个男人，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对他以拳相向，会对他恨之入骨。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崔乾柔的手掌发麻，可见刚刚那一掌有多大力。
她无视张子成的错愕表情，又盯着刘媛，张子成一下子将她身后，崔乾柔更加愤怒，她立刻瞪了眼，头发都要竖起来的样子，急促的喘息着一只手握拳，用力地捶打张子成。
没错，是真的捶打，咬牙切齿，手上一条条青筋清晰地让人心惊。刘媛躲在张子成身后，不敢看她。
张子成被打疼了，又怕崔乾柔伤到刘媛，猛地一推，崔乾柔站立不稳，摔在了地上。她护着儿子，手肘重重地磕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疼痛钻心，又加上腿伤，她的脸像蜡一样黄，嘴唇都发白了，一双深陷在眼窝的眼睛，一直盯着张子成和刘媛，那里面的愤恨让他们不敢对视。
“这就是你要跟我离婚的原因，你跟她背着我搞在一起，你对得起我吗？”崔乾柔大声问道。
张子成没有丝毫愧疚，依旧护着刘媛说：“事已至此，我也不瞒你了。小媛怀了我的孩子，我要跟她在一起。”
“那我呢！”崔乾柔怒声大喝，“我怀里还抱着你两个月大的儿子。”
张子成低声道：“乾柔，我喜欢小媛，我们是不可能的了。离婚吧，对你对我都好。”
“贱人，”崔乾柔扶着桌椅慢慢站了起来，身心俱痛，连呼吸间都是无法言喻的撕心裂肺。
刘媛低着头，对崔乾柔缓缓地说了声：“二姐，对不起。”
“当不起，”崔乾柔一声冷哼，看着那个依旧温顺如无害的绵羊的小六，眼里要滴出血来，“我从来没想到会是你来破坏了我的家庭，从来没想到。我以前真是白长了眼睛，瞎了眼，才会护着你，帮着你。”
刘媛情绪也有些激动，肚子突然疼了起来。张子成慌得打横抱起她，路过崔乾柔的时候没留意撞了她一下，崔乾柔又差一点跌倒，看着疾驶而去的车子，只觉得嘴里发苦。
抱着儿子走出了餐馆，她望着车来车往的街道，忽然觉得这偌大的北京，她在这里奋斗了七年的北京，没有一处可以容她的地方。
冬日的北京深夜，干燥阴冷的北风要吹到人的骨头缝里，街上行人脚步匆匆，他们都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有她，茫然地，无助地行走在这长长的街道上，人也冷，心也冷。
那日的月亮也是同样的圆，同样的大，她记得很清很清，每每入梦，那个晚上的月亮总会在她的梦中洒下银辉，让她一直无法忘记那夜的伤痛。
崔乾柔一根烟抽完，转过身，发现儿子站在卧室门旁，揉着小眼睛，叫了一声妈妈。她上前抱了抱儿子，把他放在床上。
儿子双手捧着她的脸认真地说，妈妈，老师说抽烟不好。
嗯，她亲了亲儿子的小脸答应着，那妈妈以后都不抽了。儿子努力睁大眼睛，看妈妈不像说谎，才满意地躺在妈妈的怀里睡去。
崔乾柔看了看窗外，那里天空已经全黑，是黎明前的黑暗，也许快天亮了吧。她躺下来，迷迷糊糊地想，小广场人很多，也许可以去摆个夜摊。明天跟老板先预支几百块钱吧。
一夜过去，初升的太阳红彤彤的，霞光尽染无余。阳光照进窗户，洒在了床上一对熟睡的母子身上。
天，终于亮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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