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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亮统亮——归 我为了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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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了一个任务进入曹营,与我的朋友们保持着联系。
在这个三足鼎立的时代,我这种人物多得数不过来,我承认,这不是什么好差事,比那些冲锋陷阵的更要麻烦,我的眼睛一直要盯着我与我真正的朋友们共同的敌人,他们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我都要记下来,然后秘密的将情报送出,一旦被发现,恐怕就死无葬身之地。
我甚至都无法安心入睡,因为我有梦呓的习惯,我只怕我在梦中无法管住自己的嘴,然后,就此长眠。
我记得我坐着曹操的船去了什么地方,去了什么地方呢?太模糊了,太久远了,记不清,我只记得我很不舒服。
我还记得与我师出同门的阿亮。
他依旧是那么的耀眼,我甚至忘了我学习机关术的初衷,后来,似乎只是想要追上他的步伐。
耳边尽是海浪的声音,嘈杂,太嘈杂了……
好想牵动起手中的丝线,就如同儿时一般,为阿亮表演傀儡戏。
还有什么呢……
东风祭坛,对了东风祭坛,我只是知道了这个计划……后来的……
让我想想,再让我想想,怎么还有人吵起来了,让我再想想。
后来,我被人追到了什么地方,我还记得我以前的主公……他叫什么来着……啊,算了以后再想,他告诉过我,一旦任务结束就回来,回不来也不要继续留在曹营。
可我能去哪里?
我好像跳了下去,跳下去了哪里来着,该死的这破脑子……
然后我就不记得了……
……
“快快快!捞上来!都干什么吃的!是没吃饭还是怎么的!快点!”一领头的叫喊着,在这无边无际的海面上,只有那艘小船停在距离岸边不远处的海中。
一个竹筒被呈到舱内,竹筒上清晰的刻着一个「蜀」字。
“捞上来了?”舱内那人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好听却也透露着些许威严,他手中的机械羽扇轻轻扇动,带起了微微的风,吹动了他淡色的发丝。
“是的军师,东西已经捞上来了。”士兵半弓着身子将竹筒递过去,被称作军师的男子接过竹筒,他打开盖子,发现里面什么都没有。士兵有些奇怪,这几天来,军师一直要他们出海捞东西,并且每次都亲自跟着来,只是为了捞一个空空的竹筒???
可谁知,军师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眉头一皱,声音近似低吼道:“速速送我回营!”士兵微微一愣后赶紧应下,对着外面喊着快去赶回营中。
回到岸上,军师便疾步前行,身上的披风随着他的步伐快速抖动着。
“这几天密切观察海上的情况!有什么问题速速来报!如果有东西就捞上来,如果是人,不论我在哪,立刻给我消息!”
“是!”
军师快步走着,到了营中帐前,他停住了脚步,深吸一口气,缓缓的拉起帐帘。
“是小亮亮啊!”刚一进帐子一男人就凑过来,“怎么样,今天出海又发现?回来的这么快。”
军师名叫诸葛亮,是这蜀地之中一人之下的军师,他面前的这位便是他的主公,刘备。
诸葛亮一言不发,只是轻轻的把那个空了的竹筒放在了桌上。
“我本不愿看到这个东西的。”
刘备打开了竹筒盖子,里面什么都没有,这是什么意思,他们都知道。
在第一只信鸽去了曹营却没有回来的时候诸葛亮就知道了会出事,然而曹营没放出任何消息,说明还没有大事,但在刘备没通知他放了第二只信鸽的时候,诸葛亮第一次对他敬重的主公发了火。
刘备搞不懂之后诸葛亮就去海上了,去问他,他只说自己在等一个东西或者一个人。
天才的脑子你是不会懂的,所以刘备也不去管他,反正日常的也没什么变化,除了东风祭坛那边什么时候开始之外最近也没什么大事,而东风祭坛那边是要诸葛亮决定的。
如今捞上来这个,怕不是他们安排在曹营的人已经出了事。在海上捞出空了的竹筒说明的有三件事——
信件被截,不知前言,无法写出后语。
时间紧迫,无暇写情报或没有情报。
身份败露,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只是好听了说,大部分都是说已经牺牲,然而也不乏有命大的能捡条命回来。
“他与我师出同门,和我不相上下,他身在曹营无法找人传递消息,除了信鸽,只有靠水。”诸葛亮淡淡的说着,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发颤,“我想第一次我们送去的信鸽没有回来时他就知道了,因为信鸽压根没到他手里,我们的信鸽都是定期的,在一定时间内肯定会送达,可当时曹营的人不知道内奸是谁,他便按兵不动,之后刻了这个竹筒,这个「蜀」字是新刻没多久的。”深呼吸一口,似乎是在抑住什么情绪,之后紧接着又说,“毕竟信鸽是走不得了,所以他决定走水路,这几天我观察过天象,并没有合适的时机,而合适的时机就在第二只信鸽出去后的第二天夜里出现了,根据信鸽的速度,两天的确能够送达……”顿了顿,他再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他应该是想传递消息的,可竹筒里什么都没有,说明这些天曹操在议事时除了自己的亲信谁也不让靠近,曹操生性多疑,就连自己的亲信都要小心谨慎,更别说他这个半路跟着的了,所以他听不到任何情报。”
话说到此处,也就都明白了。
信鸽是规定日期内就会有一封的,而那人没有收到,而且身在曹营他多多少少都能听到着风声,他知道信鸽被劫,也知道曹操知道内部有了蜀国的细作,但具体是谁曹操不知道。消息还是要传递的,而空中无法传递,陆路也没办法,只能走水路了,比较糟心的就是水路他又不能明目张胆的找人送东西到蜀国吧,所以只能夜观天象预测合适的时机,确定水流能带着他的信到蜀国。不过比较可惜的是他没有得到任何情报,曹操生性多疑,在那几天每次议事除了夏侯惇等亲信外任何人不得靠近,更别说他这个半路捡来的人了,连军帐的边儿都碰不到,尽管曹营也有其他的蜀国细作,但他们不能直接联系,以免暴露更多而断了以后的情报。
之后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只信鸽来了,于是身份败露,带着这个竹筒跑到了最靠近海的地方,把它扔了出去,之后不知所踪。
诸葛亮说的在海上捞到人就带回来指的就是这个,他想,那个人一定不肯落入敌手,便跳了海,只是这么多天过去了,竹筒都捞到了,人还是没找到。
“小亮亮啊……”刘备不知说什么好,毕竟这件事有他的失误在里面。
就在刘备自责苦恼不知如何说下去时,诸葛亮又开口了,“东风祭坛那边……可以开始了,通知周瑜吧。”
不是不悲,而是还有许多要做的事。
在这个时代,这个地方,生离死别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况且还有希望不是吗?
……
现在,是距离赤壁之战一年后。
长安城中,一人摆弄着手中的丝线,操纵着那个栩栩如生的傀儡娃娃。
一年前,他在海中漂漂荡荡的不知泡了多久,最后被一伙人捞了上来,那牡丹方士对他掐了掐手指,摇了摇头,笑着道了二字。
“有趣。”
听了这刚养活过来的人说着自己仅存的记忆时,牡丹方士又道了一声「有趣」。
他说他只记得与自己师出同门的一个被自己称作「阿亮」的男子,具体名字也想不起来了,但还记得他什么模样,于是画了一幅画像,他还记得他有一个任务,当然了具体是什么他没有说,虽然他没了记忆,但他不是没了脑子,哪个该说哪个不该说他还是知道的,他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只记得有人叫过他什么「元」。牡丹方士听了他的叙述后只说了三句话。
“你永远想不起来你所忘记的。”
“你终会回到你该回的地方。”
“你会被你最信的人所逗弄。”
前两句还能理解,这最后一句可真真是没办法理解呢。
就在他正摸不着头脑时,那牡丹方士又开口了。
“「元」指万物之始,「歌」为音韵旋律。不论悲喜,旋律总是美的,这世界最初的动听旋律一定是最致命的美。元歌,你觉得如何?”
“啊?”还不知道被人就这样取了名字的人抱着汤药碗歪了歪头,他才刚好没多久,麻烦把话说的简单一点。
“好,那就叫你元歌了。好好养伤,不久后,你就会回你该回去的地方。”
……
这,就是他们的相遇,以及自己新名字的由来,他不记得原本的名字,只记得有人叫过他什么元,如今,一年过去,他还是没有恢复记忆,牡丹方士当初说的「不久后」如今一年了,他还是没有回到该回去的地方。
嘛,不过,在这里也还是不错的,有动人心弦的琵琶和美妙的舞姿,偶尔还能看人算卦和打拳,最好的,是能有人与自己下棋,记忆中有个人曾与自己博弈,而自己次次败在他的手下,那是谁呢,当然是他仅存的些许记忆中的那位「阿亮」,他最崇拜,最爱戴,最……的人。
想到这里,元歌耳根微红,心跳也乱了一拍,手中更是乱了套,结果就导致傀儡线缠在一起了几根,只能先弄下来弄清楚了再装上了唉……
【你永远想不起来你所忘记的。】
又过了几天,突然传来了一个消息,说长安城的女帝陛下接见了什么人,说要用他的技术和能力,又过了几个月,长安城中突然架起了名为元气炮的东西,元歌虽然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只是觉得最近那位牡丹方士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仿若就是……得知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突然要出嫁的表情。
尽管这么形容很奇怪,但元歌真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说法能形容那位的表情了。
后来有一天,牡丹方士直接对他叹了一口气,“罢了,本就不该在此处的迟早都会离去。”
人是情感动物,时间长了有了情谊终究是有些放不下。
元歌听不太懂他说的什么意思,直到有一天,他出门遇到了那个淡色头发的男人,他总算知道了那牡丹方士说的是个什么意思。
【你终会回到你该回的地方。】
回到住处,牡丹方士见他匆匆赶来,对着他说,“时机到了我自会带你去见你想见的人。”
一年的相处,元歌自然是相信他的话,便等待着,三天后,元歌被牡丹方士交给这个「小家庭」的两位女士,叫她们好好为元歌打扮打扮,他要带他进皇宫面见女帝。
下午,牡丹方士带着元歌进宫。
“草民明世隐拜见陛下。”
元歌第一次进宫,记忆中以前见主公也没有行过这样的礼,似乎以前的主公对他很好,称兄道弟的吧,记忆模模糊糊,不甚清楚。
“草民元歌拜见……”话未说完就被明世隐踢了一脚,他忘了元歌和他不同,这见皇帝行的礼也不同,他是女帝封的牡丹方士,虽在朝中无职但终究高人一等,自称草民作揖行深鞠躬便可,但元歌不同,无职也无封,江湖上也没有人尽皆知的名号,更没见过女帝,所以他要行的是叩拜礼,说的是叩见陛下而非拜见。
不过还好女帝今天心情不错,笑呵呵的免了礼数,看到明世隐踢了元歌一脚更是说着无事,并笑着告诉不知所措的元歌明世隐踢他的理由。
元歌心道这地方真是麻烦的够可以,什么人行什么礼都有规矩的。
与他们不同,早早来到的诸葛亮在听到元歌开口后心中咯噔一下,他想要过去问他为什么一年了都没有一丝消息,如今却在长安城中找到了他,而且还,换了名字。
诸葛亮当然知道他不能莽撞,他面前还有个九五之尊在头顶上看着,他入长安是被请来做元气炮的,虽是有功,可若是惹了圣怒这后果也是不堪设想的。
毕竟伴君如伴虎啊。
几人闲聊了甚久,元歌不大喜欢这种场合,感觉屁股下的软垫就跟有针一样,让他难受,他想离开,可他记忆中的人出现了,他只能耐着性子等着,一口暖茶入口,仿若是什么酸涩之物一般难以下咽,真真是折磨人玩儿呢。
傍晚时分,婉拒了女帝一同晚宴的邀请,明世隐带着元歌退出了宫殿,明世隐对着元歌说之后一切听他安排,元歌点点头表示理解,不久后,诸葛亮也退下了。
诸葛亮退下后没有去女帝给他的住所而是跟着明世隐一路走,最后竟被一群打拳的给挤走了。
他堂堂稷下小天才!吴国周公瑾称第二他就敢称第一的人!居然跟丢了一个人!
不过这长安城中藏龙卧虎,恐怕这牡丹方士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那群打拳的们中,领头人用小指抠了抠耳朵,“臭养花的干嘛呢真是。看不懂看不懂。”
正所谓我养大的闺女岂是你想去就能娶的……不不不,明世隐只是单纯的想要捉弄一下这个被称之为稷下天才的男子罢了。
拜托,您都多大了,还这么喜欢玩。
其实明世隐也没怎么样,他总觉得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问题干嘛不复杂一点呢,出于这种想法,明世隐就安排裴擒虎带着人把诸葛亮挤跑了。
之后又找人给他提示——
诸葛亮漫步于长安的夜市之中,虽说才刚入傍晚天还没有黑,但这夜市已经开始了,人们挂起了明晃晃的灯笼,搭起了架子,不远处的台子上有位兔耳少女举着伞舞蹈着,她的舞姿让他想起了那个嫁给一个魔头而且十分妻奴的男人后成天对着他们蜀国将军冒小红花的绝美女子,说起来,她也是舞姬出身,真不晓得那位与这位是否相识,她们的舞姿的确相像,当年有幸见到一次,诸葛亮虽什么也没说,但心底里还是十分欣赏的,就算身在乱世也没人会拒绝美的事物不是吗。
一舞完毕,诸葛亮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没干,赶紧调头准备要走,可谁知下一刻便听那舞姬道:“今日牡丹方士又送了些绢花来,赶紧给台上装点好,等夜市彻底开了就来不及了。”
诸葛亮抓准了她语中的「又」字,看来这舞姬与牡丹方士很熟,或许她知道点什么。
“这位姑娘,请问……你刚才说的可是女帝陛下亲封的牡丹方士?”
舞姬笑吟吟道,“自然是的,这长安城中可没有第二个牡丹方士。”她抖了抖兔耳,诸葛亮挑挑眉。
刚才没注意,这姑娘原来是个魔种。
这不是重点,魔种到处都有,蜀地还有个魔种混血呢,有什么啊。
“那请问姑娘可知牡丹方士住在何处?”
舞姬摇摇头,“不甚了解,他只是偶尔会拿些小东西帮我装点台子而已……啊对了,你不如去问问玉环姐姐吧。”
“玉环?”
正说着,琵琶弦音起,舞姬笑道:“听!开始了!是玉环姐姐的琵琶!”
诸葛亮道了声谢赶紧寻着声源跑过去,那是一个漂亮的小楼,诸葛亮走进去,听着那琵琶声,原本焦躁的心情平淡了不少,这开场曲总是短的,没多久就结束了,一阵掌声过后,那女子抱着琵琶退到后台,她只是开场中场和结束来,而不少人就是为了听她一曲才来这里的,所以就从开场等到中场再等到结束……
诸葛亮这时已经找到了杨玉环,杨玉环对着镜子梳妆,还好诸葛亮看不见,不然绝对能看到美人翻白眼是何等的毁形象。
明世隐你叫我拖他?我偏不拖!怎么滴啦,大不了一琵琶过去,世界就安静了。
杨玉环这个安静的姑娘真的挺烦明世隐那张嘴的,成天嘚吧嘚还没个好话。
杨玉环直接说出了地名,诸葛亮立刻道谢飞奔,独留杨玉环对镜叹息。
“明世隐啊明世隐,怎么不下来个雷劈死你个棒槌呢?祸害啊……”
诸葛亮一路飞奔,明世隐哪能想到他能这么快,听到有人来报说诸葛亮来了也是一愣,但立刻也就明白了,估计是杨玉环没按着他说的做……嘛,没什么关系,他有的是办法拖他。
“请他进来,开门后就走,让他自己找。”
下人领了命去开门,照着明世隐说的做,结果被在亭子里自己和自己下棋的友军给卖了。
“师傅他的屋子在都是牡丹花的那里,元歌的话在那边的厢房。”
“谢!”诸葛亮微微行礼然后奔着厢房就跑过去,大力推开门吓了明世隐一大跳。
这什么啊!来的这么快!
诸葛亮无视了一脸震惊的明世隐直接看向伸着两只手不知在干什么的元歌。
“士元?”诸葛亮试探性的叫了他一声。
“我……”
“他叫元歌。”明世隐插嘴道。“不是你所谓的士……”
“我失忆了阿亮。”
明世隐差点一口血吐出来,麻蛋能不能配合点!一个两个的都这样!没意思!去浇花了!
明世隐气冲冲的走了,还十分好心的摔上了门。
碍事的人走了就好说话了,诸葛亮听他叫自己阿亮,似乎安心了不少,但他为什么说自己失忆了呢?
与元歌聊了很久诸葛亮才明白了所有,看来他是因为跳海又在海上漂了许久丧失了大部分记忆,忘记了名字,记得的只有阿亮和关于他的一点点事。
元歌:“和我说说以前的事吧。”
诸葛亮:“好啊,那你还记得我们在稷下学机关术的事吗?”
“啊,我记得我们师出同门……”
诸葛亮眼珠转了两圈,然后像狐狸一样眯起了双眼,“原来你还记得我们师出同门啊我的小师弟。”
“师弟?我是你的师弟吗?”元歌挠挠脸。
“不是师弟还是师兄啊,你比我晚到稷下半月,是我的师弟。”
“啊……是吗……”
当然不是,正好相反,元歌其实是诸葛亮的师兄,而诸葛亮才是比元歌晚到稷下半月的那位。
这样似乎挺好玩的。
之后诸葛亮告诉了蜀地的所有人这件事,叫他们把嘴守住了。
而元歌终究是没改回原来的名字,毕竟叫了一年也习惯了,而且这名字也不难听,人还是那个人就好了,不是吗。
【你会被你最信的人所逗弄。】
长安城的牡丹方士还是去当算命先生的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