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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寿宴 刘正风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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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风的家位于郊区一所三层楼的大宅子里,整个一楼都是客厅和饭厅,非常宽敞,足以容纳1、200人,外面还有一个大花园。这次寿宴没有采用传统的酒席形式,而是办成了一个自助酒会,还请了爵士乐队和歌手在花园里表演,显得非常洋派。
但客人们就不那么洋派了,刘正风请的基本上都是江湖上各类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些人大都是草莽英雄出身,举止粗鲁,说话大嗓门,聚在一起什么粗言秽语都有,倒把一个高端洋气的酒会硬生生变成了菜市场。
刘正风是个矮矮胖胖的男人,穿了一身灰色西装,配一个蓝色领结,打扮得很年轻时尚,但还是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庸俗市侩的气息。他满脸堆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称兄道弟地招呼着客人。跟在他身边的是他年轻的妻子阿芬,阿芬身材高挑,站在刘正风身边倒要比他高出半个头,她年轻、性感、大方,正是男人梦昧以求的既能当老婆又能当情人的那种女人。看的出来,刘正风很宠他的妻子,走到哪里都拽着她的手。
当东方白和任盈盈到达刘宅时,刘正风和阿芬亲自迎了出来,显然非常重视东方白。东方白穿了laundry的粉色长裙,松散的长发披在胸前,耳朵两侧挑了两簇头发编成细细的发辫,汇总到脑后并在一起,梳成一个高贵典雅的女神发型。任盈盈穿了一件抹胸黑色长裙,全部头发高高盘起,额前留了松松的斜刘海,反倒显得清纯俏皮。
刘正风看到她们,眼睛一亮,啧啧赞叹说:“两大美女光临寒舍,真是荣幸之至。”阿芬也笑着迎了上去,握住任盈盈的手说:“盈盈,好久不见了,你可是越大越漂亮啊!”同时,又向东方白笑道:“白小姐,你今天的这身装扮简直象电影明星,我看,你也不用当帮会老大了,去拍电影得了,你这样子,不知道要迷死多少人呢。”
东方白微微一笑,说:“芬姐你讲笑话了,我们这些舞刀弄枪的人,别人避之不及呢,请我做明星,不怕被人砸场子吗?倒是你,容貌、身材、气质,哪一样不是出类拔萃,惹人羡慕,怪不得正哥把你看得这么紧。”
刘正风在一旁哈哈大笑,说:“你们女人之间互相吹捧可别把我扯进去,我家阿芬是极品美女不错,但我还是很大方的,她想做什么、玩什么,我从不拦着她,只要她别给我招野男人就行。”
阿芬打了他一下,娇嗔道:“哪有你这么说老婆的,粗俗!”
刘正风搂住她的肩膀,笑着说:“你不就喜欢粗俗吗?”
阿芬挣脱了出来,向东方白说:“别见怪,他就喜欢开玩笑。今天草坪上有乐队演出,等下还有跳舞和烟火表演,你们玩得尽兴呀。”
任盈盈向四周张望了一下,问:“小吉米在哪里?我很想他呢。”
刘正风说:“这臭小子,不知道疯哪里去了,我派人去把他揪出来。”虽然是责备的语气,但提到儿子,刘正风的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宠爱之情。
东方白说:“不用了,你们忙吧,我和盈盈到处看看,没准就找到他了。”
任盈盈挽着东方白的手臂,从花园走向客厅,一路上不停有人来和东方白打招呼,其中不乏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长相凶恶的大佬之类的人物,但个个在东方白面前敛声屏气,恭肃严整。
任盈盈诧异地问:“他们好像很怕你?”
东方白说:“这些人,有什么是他们怕的你看那边年纪最老的六合门夏老先生,面容慈祥,却号称一生杀死的人数以百计,还有这个戴眼镜的,看上去文质彬彬,却在一年内连做三桩绑票撕票案,都是些亡命之徒。”
“那为什么他们和你说话都毕恭毕敬的?”
“不过是忌惮我们日月帮的势力罢了。”东方白云淡风轻地说。
任盈盈却在东方白的轻描淡写中听出了惊心动魄,也许当她十几岁穿着漂亮裙子坐在明亮的教室里画画时,东方白却正握着刀用自己的血别人的血描绘着她人生的画卷,要让这些人臣服,得比他们更狠毒,更凶残,也势必要付出更多的代价。任盈盈想象不出东方白杀起人来是什么样子,应该是很残忍,很令人痛恨的吧。可是现在,当她看着她天使一般美丽的脸庞,心里闪过的却是一丝怜爱,一个花样年华的女孩子却要生活在杀戮的世界里,想必也不是出于她的自愿,任盈盈忽然想,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了解东方白的过去。
“白老大白小姐。”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任盈盈寻声望去,十米外一个60来岁的男子正向她们点头示意,此人体格精壮,眼神凌厉,虽然面带笑容,身上却散发出一股逼人的气势。
“左帮主。”东方白微笑着点头回礼,带着任盈盈向那人走去。任盈盈心头一惊,原来这人就是江湖第一大帮派嵩山帮的老大左冷禅。东方白曾经告诉过她,目前江湖上大小帮派几十个,近年在警方的大力扫荡下,实力均大不如前,就拿日月帮来说,几十年前曾经显赫一时,门生子弟数以千计,但因为得罪了当权者,被警方围堵清剿,势力范围一退再退,直到独孤求败任帮主期间才算稳住了现有地盘,但也不复再有天下第一帮的显赫名声。现在实力最强的是嵩山帮,帮主左冷禅手段毒辣,野心勃勃,意欲统一各帮各派与警方抗衡,为此目的,他也曾刻意向日月帮示好,以期拉拢日月帮并入他的五岳联盟,但都被东方白婉拒了。东方白曾向任盈盈评论过左冷禅,认为他虽有谋略,但野心过大,不自量力,因此不屑与其谋事。
左冷禅上下打量着东方白和任盈盈,皮笑肉不笑地说:“白小姐,好久不见,原来又换了新伴,真是后生可畏啊。”
东方白笑答:“哪里,比起左帮主老当益壮,宝刀未老,我这是小巫见大巫了。”两人言语中均有讽刺之意,却都哈哈大笑,颇为得意的样子。任盈盈心中不爽,瞪了一眼左冷禅,又瞪一眼东方白。
左冷禅收住笑,说:“听说你最近发财不少啊,能不能提携一下我们嵩山帮,有钱一起赚?”
“我们赚的这点小钱,只不过帮里兄弟们糊口饭吃,哪能和嵩山帮的大生意相提并论。” 东方白回道,还故意捻了捻手指,暗指嵩山帮做的是白粉生意。
左冷禅说:“我们嵩山帮既然是五岳联盟的主事帮,只要你日月帮加入进来,保证大家生意一起做,钱可以一起赚嘛。”
东方白摇摇头说:“我们日月帮帮小式微,没有本钱做大买卖。”
左冷禅冷笑着说:“白小姐,你也不用在这里和我哭穷,你都靠上了欧洲□□,一次外围网上赌球单单水钱就可以抽上千万的,别以为我老头子不懂你们的新玩艺。”
东方白叹口气说:“我不是哭穷,你也知道的,我们日月帮开销大,我师傅手里的那些老弟兄们现在不是年老体弱,就是身有伤残,我还得养着他们,多少钱进来就多少钱出去,实在是没有能力再做别的事了。”
左冷禅“哼”了一声,说:“你还管那些光吃饭不干活的废物干吗?照我来说,治帮之道就得赏罚分明,出力多的多分钱,出力少的少分钱,不出力吃闲饭的一个不要。”
东方白看了他一眼,说:“这些老人都是和我师傅一起出生入死,为我日月帮流血出汗的人,我可不能这么没义气。”
左冷禅轻蔑地笑道:“白小姐,再怎么说你也是个女人,心软成不了大事啊。”
东方白跟着笑道:“是啊,我们女人可没有左帮主这么大的雄心,妄想与警方抗衡,我们只求安安稳稳维持现在的日子就不错了。”
任盈盈听到东方白和左冷禅对话滴水不漏,表面上看在示弱,实则表明了强硬的态度:我日月帮不想占你们嵩山帮的便宜,你嵩山帮也休想吞并我日月帮。她不禁对东方白又敬又爱,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臂。东方白转过头,见任盈盈笑的娇媚可人,便也向她会意地一笑。
左冷禅刚要说话,旁边走来一个长相英俊气质阴柔的年轻人,插嘴说:“左帮主,和美女聊天聊得这么开心啊,也不帮我介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