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候 - 东方白和任盈盈的现代故事》Mad慕慕

44、44. 魔鬼 任我行看到

　　任我行看到任盈盈面色惨白，停了一下，黑沉沉的脸上浮过一丝看不出的邪恶，然后，他继续说：“我不怪你妈，她是一个心地善良又心软、没有主意的女人，东方白不知道使了什么迷魂术，把她骗得服服贴贴的。这个傻女人，东方白骗她说带她走，她就真的傻傻地跑去约定的地方等，其实东方白早就把她的行踪透露给了余沧海，结果就被余沧海抓去做人质来要胁我。你一定奇怪，我怎么会知道这些呢，那是因为当我拼了命把你母亲救出来后，东方白包围了我们，杀光了我的手下，最后只剩我们两人时，她在你母亲面前尽情地嘲笑她蠢，把之前骗她的事全说了出来，我明白，她借着羞辱你母亲其实在羞辱我，我最后求她放了你母亲，谁知道她一枪就射杀了她，她要我亲眼看见我最爱的女人死在我的面前，她要我死在痛苦和绝望中，死不瞑目，这就是东方白，一个披着天仙的外皮却有着蛇蝎心肠的女人。你年纪还小，被她骗了也不足为奇，我当初还不是被她所骗，才落得现在的下场，可是女儿，你现在要醒醒了，振作起来，帮助爸爸夺回日月帮，为你妈妈报仇，这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事。”
　　任我行看到任盈盈摊坐在地上，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搂住任盈盈的肩膀，将她扶了起来，心疼地揉着她被他打过的半边脸，说：“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这些，没关系，爸爸可以等，爸爸已经等了十年，等到头发都白了，也不差再等几天，你回去慢慢想，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找爸爸，但是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去问东方白，我怕她知道你和我见过面，明白了过去的一切，会杀你灭口，你在她身边要和往常一样，千万不要露出破绽，明白吗？”
　　任盈盈仍然目光呆滞，没有任何反应，任我行的目光严厉起来，大力地晃着她的身体，说：“盈盈，你是我任我行的女儿，你身上流的是我的血，任家从来不出懦夫，我要你拿出面对现实的勇气，记住，东方白是你的杀母仇人。”
　　任盈盈的目光聚拢了起来，盯着任我行，用嘶哑的声音说：“爸爸，你不会骗我吧？”
　　任我行重重地将他的手从任盈盈肩上收回，痛心疾首地说：“你居然怀疑爸爸骗你，这世上任何人都有可能骗你，唯独爸爸不会，因为你是爸爸唯一的亲人，爸爸做任何事都是为你好。”
　　任盈盈低下了头，说：“我知道了，让我再想想。”
　　任我行又拍拍任盈盈的肩膀说：“你自己小心一点，要找爸爸的话，你就和今天领你来的那个小伙子联系，他是我们的人。”
　　当任盈盈从陈列室走出来时，脸色仍然惨白，灵仔奇怪地看了她两眼，问：“大小姐，你不舒服吗？”
　　任盈盈摇摇头，说：“没有，只是里面有点闷，出来吸点新鲜空气就好了。”
　　美术馆的年轻人说：“好了，我将任小姐完璧归赵，你们可以放我走了吧。”
　　阿杰笑嘻嘻地上前握了他一下手，说：“对不起啊，刚才我态度不好，我也是职责所在，请多多包涵。”
　　年轻人白了他一眼，却转向任盈盈说：“任小姐，这是我的名片，你这幅画今天才起了个底，下次再来前，你先打电话和我预约一下。”
　　任盈盈接过名片，默默放入自己的手提包里，也没有说什么话，阿杰和灵仔提着她的画具，簇拥着她离开了美术馆。
　　陈列室内，任我行坐在椅子上，目光变得温柔而深情，口中喃喃自语：“雪心，你看到了吗？我们的女儿长大成人了，和你一样美丽，一样热爱艺术，你见了她一定会喜爱得不得了，我想叫她去看你，可是我连你埋在哪里都不知道，你生我气了吗？你恨我吗？”
　　任我行痛苦地将头埋在双手之中，呼吸渐渐粗重，声音带着哭腔：“雪心，我想你，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告诉自己要忘记你，可是我做不到，我和别的女人睡觉时，心里都把她们都当成了你，我在她们耳边说的话也都是说给你听的。你是知道的，我第一次见到你就爱上了你，那时你才16、7岁，还在上艺校，我在学校门口看到你笑着走出来，一头黑发如瀑布般秀美，我便认定你是我一生最钟爱的女人。我想要得到你，可在你面前我是那么自卑，我只知道打打杀杀，你说的话我都不明白，可是我还是喜欢听你说，你温柔的声音会让我的心颤抖。我知道你嫁给我也不是十分情愿，但我早就放出话说任何敢接近你的男人我都会要他们的命，所以没有男人敢来追求你，你只能嫁给我，我承认我是用了卑鄙的手段，但这是因为我爱你，我爱你爱的发疯。”
　　任我行想到了什么，突然抬起了头，脸上变得无比狰狞：“可是你为什么要喜欢东方白，我给你的还不够吗？钱，我不在乎，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你喜欢画画，我便买一间画廊给你，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摘下来送给你，可你为什么还是不开心？你为什么要和东方白好？你为什么要为她死？我要是输给一个男人也就算了，但我居然比不过一个女人，东方白，你是罪魁祸首，一切都是你引起的，你夺走我的日月帮，夺走我的妻子，现在又夺走我的女儿，不过你别得意，我任我行回来了，来拿回我的一切，我要让你尝尝被最爱的人背叛的滋味，我要让你承受比我多十倍、百倍的痛苦。”
　　任我行站了起来，脸上带着癫狂的笑，他的身影在灯光下变得模糊和虚化，活象一个来自地狱的魔鬼。
　　任盈盈回到家时，东方白居然已经在客厅等她了，前一晚被任盈盈报怨过后，东方白心里也觉得内疚，便赶着把手头的事处理完，下午早早地回到了家。东方白一见到任盈盈，就关心地问：“盈盈，你的脸色不太好，生病了吗？”
　　任盈盈的眼神有些躲闪，含糊地说：“没有，就是觉得有些累，我先上楼休息一下。”说完，也没有看东方白，便逃似的独自上了楼。
　　东方白盯着她上楼的身影，心中有些奇怪，回头问阿杰：“今天在美术馆没发生什么事吧？”
　　阿杰说：“没有啊，我们陪大小姐到美术馆，先看了一会儿展览，然后大小姐便去临摹一幅名作，看，画还在这里呢，不过没画完，大小姐说过几天还要去。”
　　东方白问：“没有什么人和她说过话吗？”
　　阿杰想了想，摇摇头说：“只有一个工作人员，但也就是带她去陈列室而已，总共没说几句。”
　　东方白说：“那就奇怪了，看她情绪很低落的样子，不会是真生病了吧？”
　　阿杰忽然想到什么，说：“有可能，那间陈列室通风口的风有些大，大小姐别是吹着凉了。”
　　东方白摆摆手说：“你们下午也辛苦了，都去休息吧，我今天在家不出去了。”
　　阿杰和灵仔答应了一声，却站着不动，等东方白上了楼，他们才退出去。东方白走进房间，看到任盈盈已经躺在床上，蜷着身子，衣服也没有脱，被子也没有盖，脸色还是苍白得吓人。东方白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和手，额头有些发烫，手却是冰冰凉的。东方白推推任盈盈，说：“盈盈，你有些发烧了，你醒一醒，我给你量体温。”
　　任盈盈没有回话，连眼皮也没有动一下，东方白叹口气，拉过被子盖在她的身上，又去抽屉拿了体温计塞在她的腋下。任盈盈的腋□□温测出来是38度，东方白给她的私人医生打了个电话，医生说38度不算高热，不需要吃药，建议用物理方法散热。东方白拿冰袋敷在任盈盈的额头，又解开她的衣服，用温水擦拭她的脖颈和手臂，东方白做这些事的时候，任盈盈还是一动不动，就象死了一样。
　　任盈盈一病病了三天，这三天，东方白没有出门，日夜守在任盈盈身边。其实任盈盈的体温一直徘徊在38度左右，并没有上升，但她整个人昏睡着不肯醒来，偶而在睡梦中会有些抽泣，东方白便抱住她，轻轻将她唤醒，但即便她醒来，她的一双大眼只是直直的呆看着前面，目光涣散，仿佛不认识任何人似的。东方白以为任盈盈只是烧迷糊了，便更加用心地照料她，并且对她格外的温存。
　　到第四天，任盈盈的烧才退下，脸色也没那么苍白了，东方白端了一碗白粥坐在床头，一口一口地喂她，看着她一口一口地吃下，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吃了一会儿，任盈盈摇摇头表示不想吃了，东方白放下碗，去卫生间拧了一块热毛巾来给任盈盈擦脸，任盈盈顺从地让东方白帮她擦脸擦手，就象她小时候东方白常帮她做的那样。当东方白忙完坐回到床头时，任盈盈拉住她的手，嗓音嘶哑地说：“东方叔叔，人要是不长大就好了，我想回到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