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候 - 东方白和任盈盈的现代故事》Mad慕慕

13、13. 警察 出租车停在

　　出租车停在清水路5号，任盈盈跳下了车，她没有见到警车或者警察，确切地说，她只看见一幢未完工的建筑物，三、四层楼高，象是厂房，只有外墙树立着，门窗里黑洞洞的没有灯光，也没有声响。
　　任盈盈的心一沉，难道一切都结束了？东方白已经……她不敢想下去，跌跌撞撞地走进建筑物，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东方叔叔，你在吗？”她一边叫着，一边摸索着往里走。
　　没有任何回答，只有风卷着废纸和塑料袋在地上旋转的声音，散发出一股萧杀的寒气。任盈盈掏出手机，再一次拨打东方白的号码，听筒里却传来对方已经关机的提示。
　　听着这机械的语音提示，任盈盈忽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玉娘，玉娘和东方叔叔在一起。”她猛地想到可以打电话问玉娘的，连忙又打开手机，可是马上手就垂了下来，她没有玉娘的号码，黄钟公、阿龙这些人的号码，她一个也没有。
　　任盈盈无力地蹲在地上，手机接不通，东方白很可能已经出事了，她第一次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听到了激烈的枪响，警察应该没那么快来，所以答案只能是东方白和玉矶子的人动上了手，可是为什么这里一点痕迹也没有？难道在她来的路上，枪战已经结束，那么是谁赢了呢？
　　任盈盈忽然想到，如果是东方白胜利的话，她此刻应该已经回到家中。任盈盈觉得心中又有了希望，迫不及待地拨了家里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有人接了起来。
　　“东方叔叔，”任盈盈惊喜地喊道，可是马上她的脸色又沉了下来，接电话的是张妈，不是东方白，而且张妈说东方白还没到家。任盈盈失望地挂了电话，心里泛着一阵阵的苦涩。“东方叔叔，你到底在哪里啊？”
　　任盈盈坐在地上，双手环抱膝盖蜷成一团，她不知道还要去哪里找东方白，东方白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惊慌和惧怕，就像小时候犯了错，被母亲关在小黑屋里，独自一人在黑暗中的那种紧张害怕的感觉，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没有了任何光明、温暖和希望。
　　“东方叔叔，我错了，你快回到我身边。”任盈盈终于哭了起来。
　　一束手电筒的光线照到任盈盈的脸上，她茫然地抬起头，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正疑惑地看着她，其中一个问她：“小姐，你需要帮助吗？”
　　任盈盈摇摇头，没说话。那个警察蹲下来，十分友善地说：“你不要害怕，我们是警察，我叫令狐冲，他叫陆大有，我们接到报警，说这里有毒品交易，是你报的吗？”
　　任盈盈听到“报警”两个字，突然大力地摇头，歇斯底里地喊道：“不是我！不是我！”
　　陆大有拉了一下令狐冲的衣服，令狐冲站了起来，陆大有说：“看这样子，象是受了刺激，没准是个经神病，我早说了，这个地方怎么可能有毒品交易，肯定是假报警。”
　　令狐冲仍旧蹲了下去，小心地问：“小姐，你家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吧，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
　　任盈盈失神地坐着，嘴里喃喃地说：“我要在这里等她。”
　　令狐冲站了起来，和陆大有交换一下眼神，心里也觉得这个女人有些不正常，他又用手电筒仔细照射四周，确定没有别的人，便对着手中的对讲机说：“793呼叫总部，已到达清水路5号，没有发现毒品交易，只有一名精神恍惚的女子，我们在询问后会送她回家或者去医院，over。”
　　令狐冲转向任盈盈，继续问：“小姐，你在等谁？你要是不说家庭地址，我们只有把你送去警局或者医院了。”
　　“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等她。”任盈盈固执地说。
　　令狐冲无奈地看了一眼陆大有，说：“先把她带上警车再慢慢问吧。”
　　陆大有突然手指向前方，说：“那边有人。”
　　令狐冲顺着陆大有的手指看去，门口出现了一个黑影，黑暗中看不清楚脸，他用手电筒的光逼射过去，喊道：“那边是谁？站着不要动。”
　　“盈盈，你在里面吗？”门口的人说话了，是个女人的声音。
　　任盈盈愣了一下，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她抬起头，向前望去。东方白，是东方白！她就算闭着眼睛也不会认错。
　　“东方叔叔！”任盈盈奔了过去，用力地抱住东方白，身体发颤，眼泪早已涌了出来，“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东方白拍拍她的后背说：“傻孩子，我没事啊，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任盈盈伸出手去抚摸东方白的脸，仿佛不相信她是真的，等到她的手触及她温润柔软的脸颊时，她才意识到东方白真真实实地站在她的面前。任盈盈镇定了一下，说：“你的手机打不通，我怕你出事才赶过来，可是你为什么不在这里？”
　　东方白压低声音说：“我临时改了时间地点，玉矶子果然想偷袭，发生了枪战，还好我们早有准备，货没被抢走。我的手机摔坏了，我想你没打通我电话，也许会来这儿，就过来看看。”
　　说到这里，东方白抬起头，怀疑地瞧着前面的警察，扳住任盈盈的肩膀，厉声说，“你真的是担心我才过来吗？为什么这里有警察？”
　　“我……”任盈盈一时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令狐冲和陆大有走上前，疑惑地看着东方白，问：“你认识这位小姐吗？她一个人坐在这里，问她住哪里也不肯说。”
　　东方白把任盈盈拉在身后，说：“我是她的家人，我会带她回去。”
　　令狐冲指着东方白的手臂说：“小姐，你的手臂流血了，要不要我们送你去医院？”
　　任盈盈这才发现，东方白的一只手臂受伤了，鲜血染红了整个袖子，看上去触目惊心。东方白若无其事地瞄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说：“没事，刚才不注意，被哪里的铁丝刮了一下，回家自己包一下就好。”
　　工地上到处是裸露的钢丝、铁块，东方白解释刮伤也很合理，但令狐冲总是觉得哪里有问题，他对东方白说：“小姐，请把身份证拿出来看一下。”
　　东方白拿出身份证，递给令狐冲，眼中露出不屑的神情。令狐冲仔细看了一下，觉得“东方白”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迟疑地将身份证递还给东方白，问：“你真是她的家人？”
　　东方白不耐烦起来，说：“她是我的女朋友，这个答案会不会令你满意？”
　　令狐冲张大了嘴，望向任盈盈问：“你是她女朋友吗？”
　　任盈盈点点头，说：“我是她的女朋友。”
　　令狐冲做了一个不可置信的表情，东方白挑衅地问：“阿Sir，还有问题吗？”
　　令狐冲说：“没有了。”
　　东方白拉着任盈盈扬长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令狐冲和陆大有。过了一会儿，陆大有吐吐舌头说：“这么漂亮的两个女人原来是les，这叫我们这些找不着女朋友的男人情何以堪啊！”
　　令狐冲觉得今晚的整件事都很诡异，先是接到报警电话，然后看到精神恍惚的女人独自坐在一个废弃的工地上，最后又出现一个身上带血的神秘女人，可他又没有什么理由把她们带回警局问话，只得摇摇头和陆大有开车离去。
　　东方白带任盈盈回了家，任盈盈脸色通红，精神紧张，身体却显现出经历大喜大悲之后的极度疲劳。东方白让她坐在床头喝了一大杯葡萄酒，然后扶她躺下，盖好被子，看着她沉沉睡去。
　　东方白走下楼梯，看到玉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前面的茶几上摆了一些药瓶、纱布。玉娘拉过东方白的手臂，用剪刀轻轻剪开袖子，专注地看着她的伤口，说：“幸好这颗子弹只是擦过，要是射中了你的手臂，那就不是我能处理了。”然后，拿起棉签蘸双氧水仔细地清洗伤口，伤口周围用酒精棉花擦拭干净，伤口上撒少许的消炎粉，最后包扎上纱布固定。她的动作轻柔又熟练，似乎经常做这事。
　　东方白靠在沙发后背上，没有说一句话。玉娘替她包好伤口之后，柔声问：“疼吗？”
　　东方白笑了一下，说：“习惯了，又不是第一次受伤。”
　　玉娘轻轻地抚摸着东方白手臂上的纱布，露出疼惜的眼神，可是当她的眼睛扫到墙角餐边柜上摆着的任盈盈照片时，瞬间这眼神变得愤怒起来，她站到东方白的面前，说：“你还要把她留在身边吗？她会害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