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林月如[综仙剑]》嫣旒歆

3、第 3 章

　　林天南每天都很忙。
　　作为林家堡堡主，事实上，他的事情并没有很多。
　　但，身为南武林盟盟主、林家钱庄的掌舵人，他的事务就变得多了。
　　因此他每天都忙的团团转，就连林月如想找他，有时候都要破费周折。
　　小时候林月如经常闹翻天的原因也在于此，她从未见过娘亲，而爹爹每天又不在府里，奶妈丫鬟再好，也比不上亲生爹爹的陪伴来的舒适与安心。但林天南一个鳏夫，除却林月如又未曾有过其他子女，哪里明白小孩子需要亲生父母陪伴的道理呢？况且他的小时候也都是这样过来的，父母醉心于练武，从小都是奶妈丫鬟带他长大，自己的女儿这样带也没什么不对。
　　所以他没有料到自己的心肝宝贝居然是这么的黏人。
　　不知归不知，但当林月如一次次的将林家堡掀到翻天，而他一踏入林府大门之后就立刻变得乖乖巧巧的状态，几次之后，人精一样的林天南又哪里不会懂？
　　更兼之由于那一次下人的疏于看管让小月如偷骑赤焰而摔破了头，当他匆匆赶回看到女儿脸色煞白地躺在床上的一瞬间，自己的心跳也吓得几乎要停止了。
　　至此，林天南毅然决定不再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只是固守苏州，每天做事的时间也渐渐地稳定了下来，哪怕再迟，晚上也要回家在女儿入睡之前与她见上一面。
　　爱妻为了如儿已经搭上了一条命，他若再让如儿有个闪失，又怎能对得起在地下的妻！

　　当林月如开口要求学武的时候，林天南虽然觉得为时尚早，但自己海口早已夸下，大丈夫言出必行，他自然是满口答应。只是身为武人的骄傲，就算是女儿，他也不允许林家出现一个半途而废的学徒，是以早早的与小月如击掌为盟，立下了与年龄无关，专属于武人的誓言。
　　五年的时光，他眼看着自己的女儿慢慢地越来越懂事、武艺也越来越好，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早已经开的花儿朵朵，只想着再过个几年，就可以给月如招一位称心的夫婿，自己也可以退下来过一下含饴弄孙的好日子。

　　“世伯，您在想什么呢，这么地开心？”开口问话的是刘晋元。
　　“晋元啊！”林天南大笑，“没什么，只是想到，月如今年已经十岁了，再过两年，就该嫁人咯。世伯心里有点舍不得。”
　　“世伯您说笑了。”刘晋元回答道：“月如表妹今年才十岁，嫁人还为之尚早。就算是长安城里的千金小姐，也都是及笄之后才开始考虑这婚配之事的啊。”
　　“唉！世伯也只是随意地想想，哪里这么快就把我的宝贝女儿嫁出去呢！世伯可舍不得，不过，晋元你今年也不小了，怎么……”
　　刘晋元心中一个激灵，他赶忙回答道：“世伯说笑了，晋元也只比月如表妹大了三岁，男儿先立业后成家。母亲也教育晋元，须得先有了些好成绩才能够说得到一门好亲，所以晋元也不急的。”
　　“我说晋元啊……”
　　林天南正欲再开口，却听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爹爹，晋元表哥，你们在说什么呢？”
　　来人正是林月如。
　　刘晋元一看来了救星，连忙对着林月如隐晦地打了个颜色，林月如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随后拉住了林天南的胳膊，整个人都缠在林天南的身上，空出来另一只手在背后冲着刘晋元比划，刘晋元见状，趁着林月如与林天南撒娇的功夫，赶忙地溜走。
　　“呼……”拼命地扇着扇子，刘晋元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最近每次与林天南对话，他总是拼命地想把话题绕到月如表妹婚配的问题上面，实实在在是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晋元表哥，你怎么吓成这样，爹爹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林月如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凉亭中间，在刘晋元对面坐下，拿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凉茶。
　　“唉，月如表妹啊，你可饶了你表哥我吧。这除了你，谁敢跟世伯撒娇顶嘴啊？”君子不怒而自威，林天南一张标准的方脸剑眉，威严有余亲切不足，每次与他对面，刘晋元都是正襟危坐，丝毫不敢有一丝怠慢。
　　“嘻嘻……表哥你在林家堡也有好几年了，怎么还是如此地惧怕爹爹？”
　　这些年，她除了练武之外所做的另一件事，便是成功地掰正了刘晋元。
　　虽然不知游戏中的刘晋元为何那样地迷恋林月如，但仔细想想，原因却也简单。话说他刘晋元原本是一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弱书生，体质也是体弱多病。想来是因为独子的缘故，父母过于娇贵，一有些风吹草动即可奉上些大补汤药，须知是药三分毒，人体的健康除了汤药保健之外，更需勤加锻炼，刘晋元的体弱显然就是疏于行动所致。更何况云姨嫁的是当朝闻名的刘尚书，这刘晋元即便是再不成器，那也是要随着父亲的脚步入仕，最少也要是个秀才举人之流。家学渊源的刘晋元，成长的环境见得也多半是些个闺门千金，乍一见到性格热烈奔放的林月如，怎能不产生新奇之感？尤其他手无缚鸡之力，俗语云百无一用是书生，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有着林天南这一门的表亲，想必他也定会十分羡慕那些武林高手，这才深深的钦慕上了武功高强、性格与长安千金小姐大不相同的林月如。
　　月如觉得刘晋元也算是仙剑系列里面较为催悲的一个配角，但是她更加心疼彩依。刘晋元穷其一生都不会知道自己多出来的这十年阳寿，牺牲的是彩依的千年道行，虽说彩依是因爱而自愿放弃生命，可她也是爱得太过痴狂，刘晋元到底有没有爱过她，除了他自己本人恐怕无人知晓。二人相处的有限时光中，刘晋元缠绵病榻，总以为自己已经药石罔效，而且对于彩依也多少心存怀疑，实在不能说是一段美好的时光。而他复活之后，虽然游戏后文并无交代，但酒剑仙曾经说过，即使牺牲了彩依，多出来的也仅仅是十年，彩依之修行乃是乾坤正道，道行比之毒娘子只高不低，若不是先天的克星，想必毒娘子也绝对不是她的对手。原型是毒蜘蛛的毒娘子是个用毒的祖宗，缠魂丝何其霸道，哪怕彩依换回了刘晋元的命，恐怕他的健康状况也不会太好。身体虚弱，每日离不开汤药的病弱之人，哪怕再多活一百年，恐怕都不会快乐。
　　月如心知刘晋元的结局，虽然她感动于彩依的痴情于大义，但理智地看来，无论对于刘晋元还是彩依来说，此事是劫非缘。毒娘子的雷灵珠她势必要想办法弄到手，但或许这事件发生的契机，她或许可以想法改变。
　　尤其是四年前，当她见到刘晋元并与之相处之后，对于这位温文尔雅、对她疼宠非常的表哥印象颇佳，则更不愿他就如同游戏那样糊里糊涂的度过一生。
　　那时已经九岁的刘晋元已经有了些许大儒之人的风范，但体质也完全地继承了读书人的通病，看起来如同一颗豆芽，风一吹就倒。才五岁的林月如看起来显得都比他要强壮的多。当年云姨也是因为刘晋元的体质太弱，这才借着探亲的机会，将儿子带回苏州林家堡，希望借助林天南的力量，寻到一位江湖上的名医为刘晋元看病。
　　林天南不置可否，当他第一眼看到这位侄儿，他就明白刘晋元的情况与疾病无关，但爱子心切的云姨却依旧坚持，于是他也真的找到来了那位名医为刘晋元看病。
　　事先已经与林天南通过气的名医为刘晋元把过脉之后，对云姨说刘晋元的身体需要留在苏州靠他的秘方慢慢调养，云姨原本有些不愿，但这时待在一旁的林月如却冲上前去对云姨撒娇打滚，表示希望表哥能够留在林家堡陪她。林天南也顺势请求云姨，只因他太过忙碌，小月如独自一人在林府实在太过寂寞，而名医则在旁敲边鼓，拍着胸脯表示定会还她一个健健康康的儿子。
　　终究还是对于儿子身体的担忧占了上风，云姨与丈夫刘尚书传信过后，终于同意刘晋元留在林家堡调养。
　　这一留，就留了四年。
　　最开始时，名医也真的为刘晋元开了些调养的汤药。但他虽未对还是小孩子的林月如说明过，可月如又哪里会不懂，体质是要靠锻炼才能够增强。因此不等林天南与月如说明，她就开始每天清早去拍刘晋元的房门，强拉他陪着自己蹲马步做早课。虽说刚开始有些莽撞，差点把丝毫未有强身基础的刘晋元给折腾趴下，但是靠着名医开出的食补药膳，加上刘晋元身为小小男子汉不愿意输给表妹的决心，竟然也生生的顶了下来。
　　但他毕竟是读书人出身，因此并没有像林月如一样全心沉浸下来学习武艺，只是每天陪着月如的晨间早课，竟然也生生的锻炼出了一副好身体。武功水平虽不说极好，但同时对付起三五个壮汉却也不是问题。
　　而刘晋元的性格，在这些年里也从刚开始的满口之乎者也的迂腐小童，变成了落落大方的爽朗少年，与月如的关系更是极其黏糊，二人郎骑竹马绕青梅，过得好不畅快。
　　但有一点却是变了，这些年的相处下来刘晋元是真的把林月如当成了自己的小妹妹，丝毫没有男女之情。
　　“唉……表妹啊，你表哥我可快要顶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我可真就打算要收拾包袱回长安去考秀才去了！”刘晋元有些受不了的摇了摇头，从年初开始，林天南就开始若有若无的试探着刘晋元，而母亲写来的书信里更是直白的表示，若他愿意，就赶紧与月如定亲，以免她长大了被别家的小子抢了去。
　　这让上无兄姊，下无弟妹，只是一心一意把林月如当成了亲生妹妹的刘晋元十分的苦恼。
　　“你若要回去考秀才，我也不拦着你。你快快的走罢，否则我恐怕也拦不住我爹了！”
　　林月如也没有料到，她当年硬是靠耍赖留下来的刘晋元，居然也能够变成一个文武全才，更让人啼笑皆非的是，林天南居然有心要她与刘晋元来个亲上加亲！
　　原本，游戏中林天南拒绝刘晋元的求亲理由就是他不通武艺。但现在，刘晋元不仅文采出众，武术方面也算是拿得出手，尤其他现在等于是林天南看着他与月如一同长大的。话说岳父看女婿那也是会越看越顺眼的，林天南心中觉得，刘晋元知根知底，与小月如的关系又那么地和谐，加上云儿又是那么疼宠林月如，若两家做了亲家，也不必担心她与婆婆之间的关系。与未来夫婿青梅竹马、两家门当户对、没有婆媳烦恼，这门亲事简直是打着灯笼都不好找啊！林天南越想越美，于是乎与刘家结亲的愿望更加强烈了。
　　月如无奈地叹了口气，“爹爹对你的态度已经算是很好了。你是不知，爹爹私下里与我说，晋元表哥你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女婿，我若喜欢就要将你快快擒下，否则等你回到了长安考取了秀才，天子脚下府第众多，未嫁的千金小姐更甚，恐怕那媒婆都要把刘府的门槛子踩破了！”
　　刘晋元啪的一声又打开折扇，装模作样的扇着扇子：“嘿，没想到吧表妹，我刘晋元居然是如此的抢手啊！”
　　“呸！别闹了！”林月如一把丢过手中的茶杯，那边刘晋元折扇一挡，茶杯稳稳地定在了扇面上，水没有撒出去一滴。他把茶杯复还给林月如。
　　“好了，月如表妹，你不要烦恼。大不了表哥我冒着被世伯打断腿的危险，去跟他说我无意娶你不就好了？”
　　林月如白了他一眼：“那你就得真的被我爹爹打断腿了！这件事情，我心中有数，你且不必担心。我会处理好的。只是你不是说你要回长安了么，何时动身？”
　　“我爹并未催的太急，因此我打算过一个月再动身。”
　　“你现在就动身吧。”林月如递给他一张纸条。“我记得你曾经说过，想要走另一条路，游山玩水回长安。那能否帮我去寻访一个人？”
　　刘晋元结果纸条看了一眼：“嗯，表妹你拜托我，当然没有问题。更何况这地方我也会路过，只是不知道你寻访这人有何用意？”
　　林月如笑道：“表哥可听说过那几十年前，遭遇过大难，险些被灭门的四川唐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