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风雨欲来 一直都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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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专心于一件事的时候，时间仿佛静止，世界仿佛消失。
潼恩回过神来的时候，身旁已经多了很多对血族们在跳舞。开场早已结束，音乐也已经换成了欢快的旋律。
阿曼达从她身旁旋转而过，“潼恩——进步真的很大喔！”潼恩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就眼睁睁地看着她和费南旋转远去了。
亚缇斯笑了，低声道：“第四支曲子了……累不累？”语气中带着淡淡的温柔。
居然已经是第四支曲子了吗？
“跳完这一支，要不要休息一下？”他微微含笑。
潼恩几乎没有看见过亚缇斯笑，而他笑起来真的是……非常迷人。她迷迷糊糊地点了头。
与此同时。
雪玲愤懑地盯着舞池中的一对身影，对旁边的好友抱怨：“你说那个潼恩到底哪里比我强？！”她是契布曼家族中的三代吸血鬼，实力不俗，才得以进入莱茵学院。暗中倾慕亚缇斯许久，却被无情拒绝，如今对着亚缇斯怀中弱小的舞伴则是越看越不顺眼。
“看不出来。”她的好友耸了耸肩，“之前她在去星尘试炼的名单里我就觉得很奇怪了……大块头朗姆才是有资格的血族。”
“听说她还是契布曼大人的直系，二代血族……”好友的舞伴也加入进来，“但是她那个样子……恐怕连血族这个身份配不上。”
“二代血族……”雪玲心中更不愉快了，“契布曼大人居然有这么弱的后裔？真是给大人丢脸。”
“谁知道呢？不过她居然能从星尘试炼中平安归来，倒也算得上一个奇迹。”
雪玲轻哼了一声：“还不是她不要脸地扒着亚缇斯不放？姿色那么平庸，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才……”
她咬住了下唇，不再说下去。不过她泫然欲泣的表情十分惹人怜惜，同桌的另外一位血族急忙道：“雪玲你别难过！那个亚缇斯这么没有眼光，不要也罢。潼恩的事情，我来帮你出气！”
且不论那边是如何的一番轻言安慰信誓旦旦，坐在不远处石台上狭长面容隐在兜帽中的血族却眯起了血红色的眼。他冷冽地盯着舞池中旋转的亚缇斯和潼恩，若有所思。指节轻轻敲击着扶手，一位看不清面貌的血族顿时出现在他面前。
“契布曼大人。”
“我想，我可能需要和亚缇斯谈一谈了。”
一个失去人质价值，侮辱契布曼大人以及家族的弱小血族——甚至她在夜城时日越久，隐患越深，这样的潼恩，绝对不能留。之前因事情繁多的缘故忽略了这个小角色，而如今，大概是解决问题的时候了。
第四支曲子结束，亚缇斯和潼恩找了一处没有人的石台坐下。阿曼达和费南不一会而也出来了，拉开了旁边的桌椅坐下。
“真是个美好的夜晚，不是吗？”阿曼达笑盈盈的，“舞会还是挺有意思的。”
潼恩表示同意。即使不下场去跳，在这样的夜色中静静地坐着，听着微微飘渺的音乐声，远望灯火迷离，也是愉快的事情。
当初第一支舞的时候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观察别人，现在倒是可以一睹舞池中的风采。比如梅薇思大人和莉娜的优雅舞姿，紫色和黄色相互交错出盛放的花朵，两人容貌体态恍若如同姐妹一般，却各自占尽世间美色。估计所有血族的目光都会第一个落到她们身上去吧，潼恩默默想着。
第二个醒目的便是克拉尔和他的舞伴了。热情奔放的舞蹈，张扬肆意，洋溢着跳脱的活力。除此之外，两位还格外的腻缠，时不时来一个热吻，十分醒目。
潼恩正看得出神，身旁的亚缇斯似乎和谁说了几句话。她望向他时他已经起身：“我去拿一点酒来。”又简短交代阿曼达他们帮忙照看一下潼恩，才匆匆离去。
“何事？”被叫来的亚缇斯望向契布曼大人的视线充满不耐烦。
“真是没有礼貌。”契布曼嗤笑。“不过看的出来，你很享受这个夜晚。”
亚缇斯等待着下文。
“我叫你来是为了当初血契的约定。两件事，一个是保护那个弱小的血族，还有一个为‘影牙’效劳三年。没错吧？”得到亚缇斯的肯定之后，他继续说道：“而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就是其中的一个不需要做了。”
“之前让你保护的人质已经没用了，我确定帝国教会那边已经抛弃了她。”他仔细观察着亚缇斯的表情，微微一笑，“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尤其是在星尘试炼的时候。”
亚缇斯瞳孔微微收缩：“那潼恩呢？你打算怎么办？”
契布曼微微一笑，笑容中说不尽的阴森邪恶，“你说呢？”
亚缇斯周身杀气环绕，隐隐有雷火之势。
“看来……这件事真的有点麻烦了。”看到他的反应，契布曼笑容一肃，“你应该知道，即使在年轻一代中拔尖，但是要和我作对的话，你还差的太远。你护不住她的。”
他说的是实情。轮单打独斗，亚缇斯未必不能一搏，但是一个家族背后的势力远远不是打一架就能解决的问题。
从星尘试炼回来之后，亚缇斯的怒气似乎很少失去控制，从而理智地思考问题了。
见亚缇斯不语，契布曼话锋一转：“而且，你这样护着她，又有什么意义呢？如果你要，什么样的美女我都可以送你。一个只能永远躲在你身后被你保护，无法和你并肩作战，或者让你放心离去的女人又有什么意思呢？”
“而且……据我所知，她已有婚约在身。她心心念念的未婚夫叫什么来着？丹尼尔？”
“够了。”亚缇斯双手握拳。他一直都记得试炼最后一关，潼恩紧紧抱着他，口中所喊的那个名字。
他并不傻，当然看得出潼恩的心思。
一直都知道。一直都清楚。可是那又怎么样？“我护着她，和她心中有谁毫无关系。”
“这话说的真漂亮。”契布曼淡淡讽刺，“不过你要想清楚……她终究不是血族这边的。如果你和人类的立场冲突，你猜她会选择哪边？”
“没用的，契布曼。我不会听你挑拨的。”
“哦？是吗？”他微笑，“那我们就来看看好了。”
亚缇斯回去的时候有点恍惚，险些忘记拿几杯酒回去。阿曼达抱怨着他怎么去这么久，他也没有回答。
“你还好么？”潼恩带着担忧的目光看过来。
他点点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灼烧的感觉温暖了血族常年冰冷的身体。
费南和阿曼达再次踏上了舞池。
而潼恩只是坐在他身边，默默地陪着他。
他看着她，她明亮的大眼睛中有他的倒影。
“抱歉……我送你回去吧。”亚缇斯终于开口。
原本十分美好的一个夜晚，心情却因为契布曼的一番话而低迷下去。不是因为他对潼恩的质疑，甚至不是因为她的未婚夫……而是因为，他现在的确没有把握，可以护她安宁。
离开的路上潼恩匆忙间不小心撞到了一位血族。她连连道歉，对方也慈眉善目地表示没关系。
亚缇斯却多看了那位血族一眼。
“晚安。”亚缇斯送她到门口。
“你也是。”潼恩一笑，“谢谢你——为所有的事情。”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那位被潼恩撞到，慈眉善目的麦斯威尔先生，在他们远去之后，顿时狰狞了脸色。
参加星尘试炼的另外五个他动不了，却并不代表他不可以拿剩下这个一泄心头之恨。“既然这么弱小，那就别怪我心情不好要拿你开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风雨欲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