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兜兜转转 如果结果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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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缇斯万分纠结，内心挣扎半晌，终于勉勉强强说道：“其实我不介意的。”
潼恩一头雾水。“不介意？”
“我的意思是……”亚缇斯从来没有觉得说话是一件这样费劲的事情，他艰难地寻找着合适的字眼，而它们好像偏偏在这时候全部从脑海中消失了，“如果你没有合适的舞伴，我想我不介意……不介意帮你一个忙。”
“只是一个忙而已。”他双手抱肩，身姿挺立却稍显僵硬，“我不会介意的。”
潼恩笑了。“谢谢你。”她真诚道，“但是，连累自己的朋友在舞会上出丑……我想我会介意的。”她觉得，对于即将到来的舞会，亚缇斯应该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而不是为了帮助笨手笨脚的自己，放弃和心仪的姑娘翩然起舞的大好时机。“舞伴的事情，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听到了拒绝的回复，亚缇斯原以为自己会恼羞成怒，会大发雷霆。然而他没有。他只是微微呆怔地站在那里，反复咀嚼了那几句话的意思，大脑缓缓地将它们的意思理解了。滚烫沸腾忐忑着的心情被交上了一桶冷水，于是之前的紧张，焦虑，辗转显得那么可笑。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反常，为什么会在乎，为什么会失落。他也不愿深思其中的原因。
于是亚缇斯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起哄声，笑闹声在莱茵学院的各个角落纷纷响起，伴随着每一次或成功或失败的舞伴邀请。原本由于血族喜爱独处而总是空落落的公共场所——图书馆，休息室，门厅等等，都充满了怀抱着希望偶遇理想舞伴的血族们。一时间莱茵学院的氛围大变，空气中仿佛都飘散着粉红色的泡泡。
潼恩的想法是等。随着舞会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总会有落单的，没能找到舞伴的血族。对于已经有了婚约的潼恩而言，寻找舞伴的意义只在于应付舞会而已，故而对于这位舞伴是什么样的血族，她并不在意。不过以她的外貌和实力，以及笨拙的舞姿，也许真的找不到呢，她苦笑着想，可是即便如此，仔细想来，好像一个人去参加舞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而金光闪闪招蜂引蝶的克拉尔则早就瞄准了一位美艳动人的女士，并且很快成功得到美人首肯，于是每日趾高气扬地挽着他的新舞伴走来走去，来打击那些还没有舞伴的血族脆弱的心灵。
不过莉娜的情况就有点特殊了。面对学院几乎全部雄性血族更胜从前的求爱与邀请之下，她却没有答应其中任何一位的迹象。这件事情引得很多吸血鬼女士的强烈不满，于是舆论压力之下，莉娜只好站出来解释自己已经有舞伴的人选了，只不过这位神秘的幸运儿至今未曾露面。
阿曼达似乎也有舞伴了，只不过她咬着下唇，神色罕见地有一丝不自然，坚决不肯现在告诉潼恩——“到了舞会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亚缇斯呢，尽管他脾气暴躁又不好相处，但是英俊的外表和冷酷的气质（表面上），以及最为重要的——血族最看重的强大的实力，还是吸引了很多女士们的垂青。
就比如现在——一位楚楚动人的女子拦住了他的去路，如花朵般娇嫩的唇欲语还休。
阿曼达憋着笑，目光中充满了看好戏的兴奋，她看看没有什么反应的亚缇斯，又看看同样表现正常的潼恩，终于忍不住问道：“这位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我……”她闻言低下头，又飞快地看了亚缇斯一眼，表情无限娇羞。
亚缇斯还是站着没有动，周身气质冷冽。
阿曼达循循善诱：“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麻烦让一下，我们要去下一堂课了。”
“亚缇斯……”她声音甜美，音量却越来越小，“我是雪玲，可不可以问一下，你有舞伴了么？”
“还没有。”亚缇斯这样回答。
雪玲的眼睛越发明亮，她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充满期待地看向亚缇斯：“那……既然这样，你愿意当我的舞伴么？”
阿曼达顿时打起精神，密切观察起亚缇斯和潼恩的反应——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两个之间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奇怪，尴尬中透着疏离。明明还是有问有答的相处模式，但是阿曼达却明显感觉到和以前的区别——这其中一定有故事！
然而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的阿曼达却注定要失望了。只见潼恩面色如常，耐心地等待着，略带微笑地看着那位雪玲，而亚缇斯更是干脆利落，只见他视线不动，遥遥落在远方，几乎是在雪玲问出问题话音刚落的瞬间就做出了回答：“不愿意。”
连句抱歉都没有，如此直截了当的拒绝，可怜的女子顿时呆怔在原地半天反应不过来，眼睛里面水汽茫然，看得阿曼达都不由得心生几分不忍，“不好意思，亚缇斯他只是——”
亚缇斯冷冷一个眼光扫过来，阿曼达顿时收回了嘴边的话，不再言语了。
三人组继续前进，绕过雪玲，行走在人来人往的走廊。已经有热爱凑热闹的在边上围观，窃窃私语。毕竟对方是女性，亚缇斯好像真的有点太不留情面了。潼恩默默想道。
她犹豫一下，还是小声说道，“亚缇斯，即使你不喜欢那个女孩子，但是这样的方式好像有点……”
亚缇斯突然停住了脚步。
他回头，深深看进她的眼睛里，“既然都是拒绝，又有什么区别？难道换一个礼貌的方式，对方就不会难过？如果结果一样，还不如爽快地疼痛，绝了念想。”
他眸光中的意味晦暗不明，这样看着，潼恩思绪不由得有些恍惚。
亚缇斯最近好像真的有点不对劲。阿曼达能感受到的，潼恩这个当事人当然更能感觉的到。疏远，冷漠，客气。交谈与训练仿佛变成例行公事一般，而她却并不明白原因。
难道真的发生过什么吗？这两个人……一旁的阿曼达想着亚缇斯的话，总觉得其中有些意有所指的味道。
不过类似的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容貌出色实力未知的女孩子接连不断，然而却不论场合对象，得到的永远是亚缇斯冷冰冰的三个字——“不愿意。”
“这个是第七个了。”阿曼达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道，望着哭泣着跑走的身影，她的同情心已经麻木了。“你挑选舞伴的标准到底是什么啊？也太高了吧？”
“难道不看外表，看实力？”坐在前方的克拉尔搂着他舞伴的纤细腰肢，回头笑嘻嘻调侃着。
“说起来第三个还真的和他打了一下……”阿曼达感慨着，不过真的只是打了一下（实力差距问题）。毕竟在实力为尊的血族界，不是所有女性都是温文无害的（恰恰相反），不过针对于亚缇斯的实力而言，大部分的女孩子还是选择了较为安全的泪眼汪汪……“其实那个真的不错啊，高挑妩媚又有气质。”除了最后被亚缇斯打的时候十分狼狈就是了。
亚缇斯对此恍若未闻。他其实是个很固执的人。看到那些女孩子的时候，心里只有淡淡的厌烦情绪。总之，他宁愿一个人去舞会，也不愿意和不喜欢的人一起跳舞。他厌恶与陌生人的任何肢体接触。
不过对于这样的行为，学院的高级管事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作为舞会的负责人，他决定提前与即将领舞的六位血族一一见面，询问他们在舞会上的着装以及舞伴人选，确保舞会当天不会有什么大的纰漏。
原本是例行公事的一件事情，然而一番询问之下，他不由得万分庆幸自己没有偷懒省去这一个流程。
克拉尔，费南，阿曼达都没有什么大问题，甚至莉娜的问题……也不是很大，如果安排得好的话。可是亚缇斯和潼恩，距离舞会只有三天了，这两个居然还没有找到舞伴！管事对此眉头深皱，大感头疼。
“没有舞伴……好吧……那参加舞会的衣服准备好了么？方便的话，请描述一下。”
“呃……”潼恩显然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勉强回想着自己空荡荡的衣橱中的几件衣服的样子，“黑色长袍，暗红色斗篷可以吗？”那一套还是从契布曼府邸中穿过来的呢。
管事一脸震惊地瞪着她。虽然他并不期待她能像克拉尔一样提供一篇长达一千字的服饰详述，但是这样的装束也太离谱点了吧？
“……没有别的了么？”管事深吸一口气，希望自己平静下来。
“还有的话，就只有学院发的校服和训练服了。”潼恩似乎也有些窘迫，但还是用她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已经说不出来话的管事了。
“……这……你的家族呢？没有给你送来合适的衣服么？”
说到家族，潼恩最近注意到了一件事情。以往每个月家族都会给在莱茵学院的优秀血族送来一些东西，她也不例外，零零散散收到过一些日用品之类的物件。学员如有需要的东西，也会写下来交给指定的负责人，不是很急的话会在下一个月收到。潼恩之前的葡萄汁和茶就是这样得来的。
然而自从从星尘试炼归来，她所写的物品清单就再也没得到过回复，一个月一次的包裹也就此消失。她心中有些不安，但是也只能静待。
“我的情况大概有些特殊，先生。”她只能这样说。
“……既然如此，这件事情我会请示院长，看能不能学院为你破例一次。”管事摸着鼻子，觉得自己头更痛了。“但是舞伴的事情……请你和亚缇斯先生务必要在……”
等一下。管事先生只觉得脑中一道闪电划过，他眼神一亮，“既然你和亚缇斯先生现在都没有舞伴，不如考虑一下对方如何？”
潼恩微微一愣，心中不知道为什么有几分微妙。不过想想好像也是——如果亚缇斯至今没有合意的舞伴的话，那么她也不用再纠结于之前的问题了。
“那……我待会儿就去问问看。”潼恩心中打定了主意，给了管事先生肯定的答复，后者不由得满怀希望地大松了一口气。在经历过亚缇斯阴沉着脸不停地释放冷气的谈话之后，管事从心底认为相较而言，潼恩真是太善解人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兜兜转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