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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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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肆懿突然身体一僵,抬头朝旁边雅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蓝色锦衣的青年,金冠束发,一看就非富及贵,看来也就二十多的样子,一双剑眉斜飞入鬓,双目锐利似鹰,炯炯有神,面貌俊俏。
男子注意到宇肆懿打量的目光,友好的朝他点了点头。
宇肆懿收回目光,如果不是他刚才感觉到对方锐利的视线,他真的会以为对方是个好相与的。
一个时辰过去,宇肆懿终于看到向问柳从绸缎庄走了出来,向问柳一边用手帕擦着手,一边似在思考什么。宇肆懿挥手叫了他一声,向问柳收好手帕抽出腰间玉骨折扇慢慢踱了过来。
“跟个死人相处了那么久有什么发现?”宇肆懿招呼着向问柳坐下,给他倒了杯茶。
连续喝了三杯茶,向问柳换了口气才说道:“这个绸缎庄老板的独子,家底殷实,从小侍宠而骄,嚣张跋唬,长大以后更是变本加厉,得罪的人何其多,死了也不冤。”
“向兄意思是有可能是仇杀?”宇肆懿略一思索开口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我检查死者发现他后脑有被钝器击打过,但并不致命。身上有多处划伤,死因是窒息而亡,眼睛冲血,肺部和肚子有积水,鼻腔里发现一种深水处的水草,是淹死。在尸体身上发现有多层捆绑的痕迹,但是发现尸体时身上却只看到一圈绳索,尸身已经浮肿,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前天傍晚时分。”
“死了一天多了,他们家里就没人发现他失踪?”
“我问过三夫人,她说前天傍晚他儿子就独自出去了,以为是去花街柳巷寻欢做乐,他之前也曾经常流连欢场数日不归,也就不曾怀疑过。”
“死者身上有挣扎痕迹吗?”宇肆懿问。
“腰上有捆绑后拉扯过的痕迹,身上其他地方就没有了,除了脑后的顿器击伤,再没有其他争斗过的痕迹。”向问柳说着看了看天色,已经午时了。
宇肆懿轻笑了声,“向兄,你说有人都要死了还不挣扎还击的么?除非……”眼微眯了眯。
“除非是无力挣扎,或者已经昏迷,这也就能解释他头上的伤了,他应该是被人击昏,然后投入江中。”向问柳勾起嘴角,带点审视的目光落在宇肆懿身上。
宇肆懿坐在一边一手撑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这件事还是有很多让人不明白的地方,就算人昏迷了后把人带到水里,窒息的痛苦也会让人醒来,不可能不挣扎,还有腰上捆绑的痕迹,快夜晚了,那个刘希为什么会出去江边,是自愿去的?还是被绑架?
这时雅间那名蓝色锦衣青年慢慢走到宇肆懿这一桌,看向向问柳,“向公子。”声音低沉悦耳,带着轻微的轻挑。
宇肆懿听到陌生的声音回过神。
向问柳看着眼前出现的男人,他可以肯定不曾见过对方。这个男人一出现他就感到一股相当大的压迫感,男人身上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贵气,看似漫不经心的表情却怎么都让人看不透。
“不知尊驾高姓大名,在下向问柳,不知何事?”抱拳一揖,语调不急不余,不卑不吭,向问柳暗中打量着眼前人,暗暗做着评估。
“在下萧絮,不知有没有那个荣幸可以请几位吃个便饭?”萧絮淡笑着。
萧絮?真名?向问柳拧了拧眉,萧是皇族的姓氏,这人岂非皇亲国戚?江湖和朝廷都素无来往,而这人要真是朝廷之人,看来是不好得罪。
“多谢萧兄美意,只是我等还有事待处理,等事情办妥,在下自当请萧兄以尽地主之谊。”向问柳委婉拒绝。
“现在正是用膳时刻,反正向兄也得去吃饭,只是吃个便饭而已,用完膳向兄有事处理萧某自当不会阻拦。”萧絮微瞌着眼,转动手上的玉班指把玩着,语调虽然漫不经心,但却不容反驳。
“吃饭啊,正好肚子饿了,既然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还不等向问柳开口,就听宇肆懿轻快的声音响起,似乎还有点迫不及待的味道。
“还是这位小兄弟痛快,不知尊姓大名?”萧絮这才向宇肆懿投去一眼。
“宇肆懿,太行剑派弟子,无名之辈罢了。”双手抱拳给自己做了个介绍,宇肆懿嘴角一勾,伸手到冷怜月面前介绍道:“这位是冷怜月冷公子。”
萧絮点头,“幸会。”
“走吧。”这话是对宇肆懿说的,冷怜月起身往外走是一点不给萧絮面子,招呼都没回。
“爷,这人……”子佑开口道。
萧絮抬手打断了手下要说的话,抬步跟上。
见人走远,向问柳转过头看着眉开眼笑的宇肆懿,“这个人绝对不简单,你怎么还答应跟他一起用膳?”
宇肆懿抬手拍了拍向问柳的肩膀,“我说向大公子,你好歹也是向府的少主人,不就吃个饭,你还担心他能吃了我们不成?他真要想动什么歪脑筋,你觉得他能伤得了我们?再说,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凤来楼的菜可不是我想吃就能吃到的。”
向问柳想着也是,也就吃餐饭而已。
宇肆懿在桌上放了几块碎银,就搭着向问柳的肩膀往外走。
几人进入凤来楼,小二领着到楼上雅间,一边台上狴貅香炉里冉冉冒着烟雾,进门就闻到一阵香气扑鼻而来,桌上已经备好了一桌酒席,看来早有准备。
“各位请。”萧絮邀请三人入坐,等大家一落坐,旁边站着的侍女立刻上前给四人倒上酒,
萧絮端起面前的酒杯,“这醉清风可是难得的好酒,酒不烈,味甘淳,陈香,最主要是其喝下之后所品出的味道因人而异。三位不妨一试。”眸中温润而带着深意。
向问柳闻言一惊,醉清风,酒中圣品,似酒非酒,味道是极品,听说每个喝的人品出的味道都不同,最重要的是这酒虽不烈,喝到一定量却会让人产生飘飘欲仙之感,甚者会出现幻觉,分量因人而异,也就让人难以掌握。也可以说是毒,虽不伤身,这却比喝醉更让人难以自处不知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如果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他还真想好好研究一下。
宇肆懿不着痕迹地扫了萧絮一眼,勾起嘴角, “醉清风?在下还从来没试过,多谢萧兄招待。”说完举杯一饮而尽,“果然好酒。”喝完还咋吧了下嘴,旁边侍女过来把空杯续上。
“宇兄真性情也,干。”说完,萧絮举杯,杯中液体一饮而尽,顿生一股豪气。
萧絮暗中观察宇肆懿的反应,暗道:这个宇肆懿是真不知醉清风为何物,还是假不知?
“宇兄。”向问柳有点担心的看向宇肆懿,他也是第一次见这醉清风,只听他爹提过是逍遥谷独有的。都道“醉若浮生,不过一清风”,逍遥谷那个地方,传言是男人梦想的天堂。而逍遥谷真相为何,却无人知晓。眼前这人却有醉清风,难道跟逍遥谷有关联?
宇肆懿没在意向问柳的担心,见他面前的杯子还是满的,道:“怎么不喝?我可知你也是好酒之人。”伸出手在向问柳的杯子上弹了一下。
“莫非向公子是嫌萧某的酒不好?”萧絮状似随意地瞟了向问柳一眼,可那随意一眼中的蔑视向问柳看得清清楚楚。
向问柳打开折扇随意的扇了扇,勾起嘴角,“萧公子的酒,当然是极品,在下又岂敢嫌弃。”收起折扇放于一旁,端起酒杯,“萧公子美意,岂敢辜负。”举杯一饮而尽。
“向公子喜欢就好。”萧絮望向向问柳的眼神多了一丝兴味和诡狤。
冷怜月在一旁认真而优雅的用着膳,吃得很少,对于旁边三人间的暗潮汹涌视若无睹,更是对杯中的醉清风毫无兴趣。
眼睛一动,冷怜月放下手中的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