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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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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空气总是清新的,让人睡了一宿有点发蒙的脑袋得以清醒起来,一大早向问柳便兴奋的来到了凤来楼,刚进大门就看到宇肆懿坐在大厅里用早膳,那吃东西的架势,还是一样的风卷残涌。
走到桌前坐下,扇子放到一边,向问柳取出双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送进嘴里。
“看你这脸笑得都快开花了,是不是查到什么?”宇肆懿嘴里塞着东西,话说得含含糊糊的。
向问柳咽下嘴里的食物才道:“是有点收获,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宇肆懿挨近向问柳,笑得一脸暧昧,“老实交代。”
向问柳一笑,“这个嘛。”故意吊人胃口似的停住,“就不告诉你。”
“……”宇肆懿不屑的嘁了一声。
向问柳:“吃饱了就走吧。”
宇肆懿把最后的包子扫进肚子,倒了杯茶漱了漱口,起身接过小二递过来的餐盘,上面是一蛊冒着热气的虾仁粥。向问柳拿起桌上折扇起身随着宇肆懿向楼上走去。
二人进到房里,宇肆懿把餐盘放到桌上,给小碗里添满了粥放到冷怜月面前,宇肆懿就在桌子的另一边坐了下来,拿出两个杯子倒了两杯茶。
冷怜月拿起勺子随便吃了两口。
向问柳走过去在宇肆懿旁边坐下,“我问了三夫人的丫鬟,从她那里打听到了一些事情。”
宇肆懿:“哦?你是打算把你查到的都告诉我?不怕我比你先查出来?”
“怕什么,公平起见你也得把查出的线索告诉我。”向问柳笑着看了宇肆懿一眼,他是那种会吃亏的主吗?
宇肆懿啧了声,双手搁到桌上,“那三夫人的丫鬟说了些什么?”
向问柳就把从宁霜那里打听来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那个被抛弃的姑娘跳河自杀了。那姑娘死后,她未婚夫曾找过三夫人,大闹了一场,骂他们都是禽兽,猪狗不如,最后把人给活活逼死。
可惜那个男人想讨公道,最后还被毒打了一顿,他家里条件不好如何斗得过?这件事最后还是被三夫人给压了下去才什么都没传出来。
“这么说来,那姑娘的未婚夫很有嫌疑了。”宇肆懿一手撑着下颚说道,“向兄,既然这线索是你查出来的,那你就负责去那男人家里走一趟,看看他家是否是打渔为生。昨天我跟怜月去了一趟刘希死亡的地点,从中我们推测出刘希的死因是被人绑了重物在身上,用船只运到深水处,把人投入河中才使人淹死的。”
宇肆懿一说向问柳顿时明白了,“怪不得在死者鼻腔里有发现深水的水草,这样说来很多问题也就想得通了。”顿了顿,又道,“就我一个人去找那个男人?要是那个男人就是凶手,那你不就输定了?”
宇肆懿无所谓地笑笑,“要真是这样,我愿赌服输。”
“我觉得十有八九那个男人就是凶手,我有预感。”向问柳看了看宇肆懿,“那你呢?今天干啥?”
宇肆懿:“我打算再去刘希死亡的地方看看。”
“嗯,那我们就分头行动。”
向问柳来到城郊一间陈旧的房屋前,房子不大,有个小院儿,他上前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人来开门,只是当门内之人看到站在外面的向问柳时,脸上明显闪过一抹错愕,侧身让人进去。
“向公子,不知到寒舍所谓何事?”开门之人是个青年,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黑色的棉布衣衫,面容憔悴,身形有点瘦弱,带着向问柳走进屋里,屋里没有什么家具,除了一张桌子,几张椅子和一个比较大的木柜,便再无他物。
向问柳坐到桌前,青年给人倒了杯水,也在一边坐下。
向问柳端起水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抬首看向屋子的主人,“李子楼,绸缎庄老板的儿子刘希前日被人发现淹死在了河里。”
说完这话向问柳便不动声色地观察李子楼的反应,发现在他说出刘希死亡的时候,他除了脸上闪过一抹错愕,之后便一直很平静,既没有害怕,也没有心虚,这道让他有点猜不透。
“这样的人,也算死有余辜吧。”向问柳继续道,一边看着李子楼,一边用手摩挲着桌上的杯子。
这时李子楼才抬头看了一眼向问柳,细小的眼里布满阴霾,“那刘希,我真恨不得他千刀万剐。”一字一顿,说得万分的咬牙切齿,“居然就那么容易的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向问柳觑他一眼,“哦?你不觉得刘希死得太过诡异了吗?”
“哼,诡异?”这时李子楼的脸上已经不复原来的平静,眸中充满了恨意,“这样的人渣,我真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李子楼缓了缓,道:“我想大公子今天到寒舍来,不是就为了找李某聊聊天的吧?”
向问柳从进门开始就注意着李子楼的一举一动,虽然手无缚鸡之力,身体羸弱,但是举止谈吐都不似粗人,想来应该读过几书,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向某此次前来确实为了刘希之死。”
“他死了又如何?与我何干。”李子楼微垂下头看着桌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确切说你有最大的嫌疑。自己的未婚妻被人侮辱致死,相信只要是个男人,都会愤怒。我们还了解到,刘希死亡当天你都不在家,我想知道,当天你去了哪里?”
“向公子认为我去了哪里?”李子楼笑笑,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现在身处这样的情况而担心,“我是很想杀了刘希没错,这样禽兽不如的人,死不足惜!”
“李子楼,我以为你很聪明。”向问柳瞟了眼院里的渔网,眼中包含深意。
李子楼随着向问柳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院子里挂着的渔具,轻笑了声,也不再做什么辩解,慢慢叙述道:“刘希确实是我杀的。”
“当我跟燕儿就要拜堂的时候,刘希突然带人来就把她抢走了,你知道我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带走时的心情吗?我当时真恨不得砍了刘希那个混蛋!”李子楼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如果只是简单就这样也就罢了,如果那个刘希是真心待燕儿,以刘家的财力,肯定能给燕儿过上更好的日子,起码比跟我在一起要好太多。结果那个禽兽不如的东西始乱终弃,就在前段时间他把燕儿赶了回来,当时燕儿已经怀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向问柳默默听着李子楼那带着痛苦的声音叙述着发生的事情。
“后来燕儿因为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眼光和不知怎么面对我,在回家第三天时就跳河自尽了。”
“因为失去了燕儿,我心里的恨意一天比一天浓烈,日日啃噬着我的内心,而就在那天老天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机会。那天我刚把船收好,刘希就走过来要我用船载他到一个地方,他是不认识我的,那次去刘家,我根本来不及见到他就被三夫人打出来了。说来也是连老天都帮我,因为天色已晚,当时河边只有我这一只船,于是我就载着他去了。行了很远,因为是逆流,加上天色昏暗,我也不确定是什么地方,当时我就趁他不备,用藏好的石头把他敲昏了过去,然后再用绳子把他捆了起来仍进了水里。”李子楼站了起来走到门前。
向问柳静静走在回去的路上,脑中一直回荡着李子楼的话,本来查出凶手他应该高兴的,但是他现在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这个人世间有多少的天意,多少的无可奈何,我们都只是人,不是神,太多太多我们办不到的事,被人耍着,或者耍着别人。
宇肆懿和冷怜月重新来到昨天的地方,来之前冷怜月又把轻功步法给宇肆懿演练了一遍,这次宇肆懿聪明的只记下半部分,这样就把所有的步法都记全了。他本来还信心满满的要自己使轻功赶路的,结果…最后还是被冷怜月给提溜着带到了这里。果然学什么都不是一朝一夕可成的。
宇肆懿抬头看了看眼前的树林,此时不是用膳时间,所有没有看到生火做饭的青烟。
两人很快就穿过树林,那片树林看似浓密,其实并不大。穿过树林就看到一个村庄,他们走进村子里,村里的人这时多半都在地里干活,看到村子里突然出现两个陌生人,多少都有点排斥,甚至更有小孩子拿石子扔他们。
“……”宇肆懿躲过扔来的石头,无奈的看着那些娃儿。挂起友好的笑,他凑近那些孩子道:“哥哥们只是路过这里,想讨口水喝,没有恶意的。”
冷怜月瞥了他一眼,宇肆懿的样子确实容易让人降低防备之心。
果然,那群小孩子停下攻击,犹疑地看着宇肆懿,一个脸上脏兮兮的小男孩开口说道:“真的?”他应该就是那群孩子里的孩子王了。
察觉有戏,宇肆懿再接再厉,非常真诚地点了点头,指着冷怜月道:“这是我弟弟。”冷怜月眯眼看向他。
宇肆懿被看得头皮发麻,绷紧了皮继续道:“我们赶了很久的路,口很渴,找了好久才看到你们这个村子,也不是故意想来打扰你们清静。喝完水我们就走,当然我们不会白喝你们的水的。”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在小男孩面前晃了晃,“我会付钱的,我们真的是好人。”
这个村子本来就不富裕,一群小孩子们哪里一下子见过这么多钱,你推我,我推你的,虽然那眼神分明的在说“我很想要”,但就是没一个好意思站出来。
宇肆懿好笑地看了他们一阵,指了指那孩子王,“小弟弟,带哥哥们去喝水,可好?”
这时小男孩才扭扭捏捏的嗯了一声,带着宇肆懿和冷怜月朝他家走去,后面跟了一条长长的尾巴。
进到小男孩的家里,家里有个三十多岁的妇人正在缝补着什么东西。妇人看到有人进来,站起身问道:“不知两位有什么事?”
那个小男孩立刻高兴的道:“娘,他们只是来讨水喝的,大哥哥们都是好人哦。”童稚的声音充满了对二人的信任。
妇人点了点头,“两位稍等。”然后妇人就走进了厨房,给他们烧了壶水端出来。
茶壶和杯子都比较陈旧,屋里的摆设也大多都是如此,妇人给他们各自倒了一杯水,“两位慢用!”就又重新坐回凳上继续缝补。
其实这里的人还是很淳朴的。
宇肆懿端起水喝了一口,问道:“不知夫人知不知道这里距离封城还有多远?”
妇人答道:“如果走水路,是顺流,一个时辰就可到达。”
“原来如此。”宇肆懿一边喝水,一边在脑中思考着怎么从这妇人口中套出些话来。
妇人问道:“你们是要赶去封城吗?”
宇肆懿:“是啊,去那里走亲戚,因为从来没来过,所以对路不是很熟。”
妇人淡笑道:“看二位的穿着就知身份不凡,想来二位的亲人,也定是大富大贵之人。”
宇肆懿笑了笑,没有答话。
妇人继续道:“说来,我们这里也有一位姑娘进了城里一位有钱的人家,说不定那家还有可能是你们的亲人呢。”
“哦?”宇肆懿状似随意道:“不知那姑娘进的人家姓甚名谁?说不定还真是。”
妇人想了想,道:“是封城绸缎庄的老板,好像是姓刘,我一个妇道人家也没怎么出过门,也不知有没有记错。”
宇肆懿闻言,瞳孔闪了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