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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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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问柳收回手起身走到坐在桌边的冷怜月旁边,抱拳道:“宇兄并无大碍,冷公子也无需担心。”
“他不要给我惹麻烦就行。”冷怜月道,“他何时会醒?”修长手指夹着金针把玩着。
“你那针下手不重,两个时辰左右就会醒了。”向问柳道。见没人再搭理他他抱了抱拳就出去了。
不到两个时辰的时间宇肆懿就醒了,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还觉得有点发懵,他怎么会躺在床上?他记得那个萧絮走后他就跟向问柳到了冷怜月的房间,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很多让人厌恶的事情,再然后就没印象了。他是怎么躺到冷怜月床上的?
“我怎么了?”宇肆懿揉着太阳穴起身走到桌前,冷怜月坐在那里,他可不认为对方是在守着他,大概率是嫌他占了自己的地方。给自己倒了杯茶送进嘴里润了润喉,他发觉身上也没什么不适,就像只是睡了一觉。
凤眸抬起微偏过头瞥着宇肆懿,“醉清风。”淡淡吐出三个字。
宇肆懿抓了抓脸,“你说醉清风?难道我昏迷是因为那酒?我…喝醉啦?不可能啊,那萧絮走的时候我都还清醒得很。要是下药,有问柳在,他不可能不提醒我。”
敲门声响起,宇肆懿只得先去开门,门外是向问柳,看到宇肆懿醒了,向问柳明显放下心来,也没进去,他站在门外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宇肆懿摇头,“正想问你,我怎么突然就失去意识了?”
向问柳:“你自己贪嘴乱喝东西没喝出个好歹来都是你命大。”他又把“醉清风”为何物解释了一遍。
宇肆懿心里这才了然。
“我当时神志不清的时候没做出什么事吧?”宇肆懿小心问道。
提到这个就来气,向问柳捞起袖子给宇肆懿看手臂上的乌青,“你自己看看你做的好事!”
宇肆懿一脸讪讪,“……我打的?”
向问柳放下袖子一脸没好气,“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你说你当时究竟都看到了什么?见到人就打。还不讲招式,真是野蛮。”
宇肆懿也不知咋说,这才反应过来两人站在门口聊了好一会儿,他拉着向问柳往外走,“你一下午都干什么去了?那绸缎庄的儿子死因查得怎么样?”边走边说,“本来还打算下午去发现尸体的地方看看的,被那个萧絮一搅合,正事都给耽搁了。”
宇肆懿一走,冷怜月就叫人来把床全换了,可以说是非常嫌弃。
“你干嘛对这事这么上心?”向问柳实在琢磨不透宇肆懿心里的想法。
耸耸肩,宇肆懿不甚所谓地答道:“纯粹好奇。”
“呵呵。”向问柳才不信,也没再多问,“先前我出去调查了一些刘希的事,发现他死前几个月有很怪异的地方,询问三夫人,她也是吞吞吐吐,明显是在替他儿子掩饰什么。我很少关心城里的事,一直以为她儿子只是顽劣,也没见其做出什么伤天害里的事,这么看来不是没做坏事,而是做了都被三夫人他们掩饰起来了。”
宇肆懿听完,沉思半晌,“这么看来要找到一些知实情的人是不容易了,三夫人身边的人你查过了吗?”
向问柳:“那些下人什么的估计早就被警告过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就算问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宇肆懿听完并没觉得意外,“向兄,封城好歹是你的老巢,这出了事儿,你是不是该上刀山下油锅义不容辞?”
向问柳小心地看着他,“你想干嘛?”
“嘿嘿,对你来说很简单。你的红颜知己多,我知道对付女人你很有一套……”宇肆懿笑得眉眼弯弯,“记得早上被你从三夫人魔爪下救出来的那个婢女么?”
向问柳莞尔一笑,收好折扇,“你这主意倒也不错。”
宇肆懿眼珠一转,“我想到一个有意思的游戏。”
向问柳好像早有预料,“说吧,赌什么?”他们之间没事就喜欢打打赌,赢的人可以吩咐输的人做一件事,虽然好像很幼稚,他们却玩得乐此不彼。
宇肆懿:“就赌看我们谁先查出刘希死因的真相。”
“行!”话落,两人互击一掌。
宇肆懿:“你可得好好加油,上次输给你,被你整得那么惨,要是这次你栽到我手里……呵呵……”
“我你就别费心了,还是自己多加加油吧。”向问柳道。
两人就此分开,各自行动。
夜晚,空中无月,一个黑色的身影快速的闪进一个院落,来到一间屋子之外,屋中的烛光印出一个妙龄女子的身影在门上。
屋中,宁霜双手撑着下巴,有点出神的想着什么,突然扬嘴羞涩一笑,在烛光的映衬之下更显得面如芙蓉。
向问柳推门而入,宁霜听到声音一惊,转头就看到是刚才还在心中思念的人,一下站起了身,微垂下头,脸上含羞带怯,“原来是向公子,不知公子深夜找宁霜何事?”话说得非常小声。
向问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突然觉得这样利用一个对他有好感的人,似乎……不太厚道。
“呃。”轻咳了一声,“在下其实是有些问题想问问姑娘。”
“叫我宁霜就可以了,白天宁霜还没来得及多谢向公子解围。”宁霜说着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公子请坐。”说完给向问柳倒了杯茶。
向问柳颔首道谢,“宁霜姑娘应该猜得出在下的来意吧?”
宁霜笑了笑,只是笑容中有些黯然,“公子是想问少爷的事吧?”
向问柳:“嗯,不瞒你说,在下是想请问姑娘可知你家少爷在死前是否有得罪过谁?或者有什么与平时不同的地方?”
宁霜把手放到桌上,“少爷是一个纨绔子弟,只知道吃喝玩乐,私底下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都是三夫人在背后帮他善后。月前他又强抢了一个女子,把人家肚子弄大了,新鲜感一过他就把人家抛弃。记得那个女子有一个很爱他的未婚夫,她的未婚夫后来还曾找上门理论过,可惜,那些普通人又岂是三夫人的对手,最后被乱棍打了出去。”
向问柳皱眉不发一语。
宁霜继续道:“公子是不是觉得我用语太过粗俗?”轻笑了声,“你岂知刘希做过的事,可比我说的龌龊一百倍,像我们这些在刘家做丫鬟的,只要稍有姿色,都逃不过他的魔掌。”
向问柳闻言一惊,虽然宁霜的语气很淡,似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但一个女子遭遇那样的事情,此中痛苦又岂是外人能明的,不知不觉向问柳眼中带了抹同情之色。
宁霜双手相握搅得死紧,咬牙继续道:“我也曾被刘希侮辱过,我家很穷,被卖进刘家根本无依无靠,刘希知道我不能拿他怎么样,更是变本加厉的折磨我。”说到这里,宁霜身体开始发抖,突然双手一暖,宁霜有点惊讶的抬头看向向问柳,眸中泛红,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对不起。”向问柳轻轻一叹,“不该让你回忆那些不好的事。”
宁霜抽出手,抬手擦了擦眼,淡淡道:“向公子,你可折煞我了,我不过一介丫鬟,你何需感到抱歉。”
向问柳看着她认真道:“不,你是一个温柔可人的好姑娘。”
宁霜抬头看着他,柔柔一笑。
第二天,宇肆懿和冷怜月用完早膳,他站起身又是又扭腰又是扭脖子的,动了动手腕,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我们该出发了,可不能让问柳那家伙抢了先。”
冷怜月看着宇肆懿那欢快的模样,“我们?”
宇肆懿一噎,他差点忘了他只是人家的下人,哪有资格让主人帮忙。不过,宇肆懿眼珠转了转,“你看我是你的人吧?这件事也不知会扯出些什么,要是有危险,我武功又差,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被人给咔嚓了,那不是等于你的人被别人给动了?你能忍?”
冷怜月冷呵一声,以为他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帮你也可以,以后思羽的事也由你负责。”
宇肆懿:“……”合着还嫌他这下人活太少了?
两人很快来到城外发现尸体的河边,除了一些半大不小的鹅卵石,再无他物,连船都没有。
宇肆懿不禁感到气馁,“这人是死在哪儿的呢?”两条英挺的眉拧得都快打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