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凛岁云暮》此梦无垠

2、二 凛凛下山 “二师叔…

　　“二师叔……”
　　奶声奶气的女音足以令任何铁石心肠的人软化，然而被某个女娃缠得死死地某人却是一副臭臭的脸孔。
　　“哼！”
　　“二师叔，你就再帮我这一次吧！”女娃白嫩的小食指努力的在那男子面前晃。
　　男子眉头拧紧，桃花眼转了转，似是有点动心，然而想起前几次帮她而产生的后果，他立即果断的摇了摇头，道：“凛凛，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次，你就算是说破了嘴，我也不会再帮你了！”
　　不是他狠心，而是这丫头典型的过河拆桥，每次他帮了她，她都很鬼灵精的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他的身上，然后，往往倒霉的都是他。
　　这女娃，也不知是和谁学的，一肚子的阴谋诡计！
　　想起她小时候那乖巧可爱的模样，二师叔再次叹息，亏他那么疼这小丫头，结果呢……真是……
　　凛凛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咧嘴笑问：“二师叔，你当真不帮我？”
　　“不帮！”
　　“哎……可惜了，可惜了！”凛凛一脸的惋惜模样，摇头晃脑的就要离开。
　　二师叔果然再次皱眉，他有些不懂凛凛那眼里的惋惜是什么意思，天生旺盛的好奇心也一下子就被挑了了起来。
　　“站住！”
　　凛凛心里默数着一二三，没想到，三步还没到，二师叔就迫不及待的往坑里面跳了，嘿嘿！
　　“咳咳！你说‘可惜了’是什么意思？”
　　凛凛强忍住满腔的笑意，转过身去，唇绷得紧紧地：“二师叔，不知道你可还记得去年您喝过的‘桃子酒’？”
　　说起去年喝的“桃子酒”，二师叔不由得双眼发亮，原本就十分魅惑的桃花眼，此时更添了几分流光，不论男女，只怕没有谁能抗拒得了这双眼。
　　“莫非凛凛你还有？”
　　凛凛点了点头，笑眯了眼：“我还有五坛！”
　　五坛！！二师叔高兴地不由得跳了起来，抓住凛凛的手，道：“快，快拿来给二师叔喝！”
　　“那……二师叔，你喝了我的‘桃子酒’，是不是该……”
　　二师叔哈哈大笑，犹豫了片刻，就豪气的道：“包在你‘二师叔’身上了！”
　　凛凛这才笑眯了眼，哼哼，对付二师叔不必别的，只一个赌和酒，轻松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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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赋师兄，凛凛呢？”
　　云暮依旧是那般光风霁月，不染尘俗般，一脸淡然，只不过原先他从不会问起任何事，这些年来最常问的就是这句。
　　不为别的，凛凛这女娃，一向都不安静，似乎让她呆在这孤寂无人的君山会闷死她。
　　不过，“云赋师兄”？那桃花眼不由得惊住，喉咙也上下滚动着，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也带了些许心虚：“呃，门主师弟，凛凛她在我那儿练功。”
　　云暮的黑眸微抬：“是吗？”
　　被云暮的视线一看，云赋的脖子开始不受控制的摇了起来，后来又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君山剑法’，她练得怎样了？”
　　云赋扯了扯嘴角，有些怀疑云暮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以凛凛好玩的性子，哪里会乖乖的练功？况且……凛凛这小丫头似乎总是对这掌门师弟格外不同。
　　不知什么时候起，凛凛喜欢捉弄他，喜欢黏在云晨的身边，唯独对云暮，那眼神总觉得有些怪异，却又说不上那个“怪异”是怪在哪？
　　“她……学了一半了。”
　　反正也只是例行询问，是吧？云赋不觉得云暮有多么重视这个问题。
　　“一半？叫她过来。”云暮的目光变得冷然，显然是非常不满意这个答案。
　　云赋此时如遭雷劈，欲哭无泪，这对师徒是故意的，是吧？绝对是故意的！凛凛此时不知道在哪里晃荡，而云暮却要见她，偏偏他已经收了凛凛一坛“桃子酒”的贿赂。
　　看着云赋如同七彩筒般变化的脸，云暮若还猜不出来，也枉费当了凛凛八年的师父了。
　　“凛凛，你越来越不像话了！”
　　凛凛望着云暮始终冰冷的脸，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在师傅看来，自己这般顽劣，定是让他很失望的吧！
　　不错，她是故意的，她并不想一直呆在这山上，不想学习早已经学透了的武功，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离开这里。
　　虽然，她挺舍不得逗弄二师叔的，挺不愿意离开看起来冰冷，实际上对她无微不至的师傅，但是，她要弄清楚自己到底是谁，只要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也就不会总觉得孤零零的了吧！
　　师傅不会知道，她总是一个人坐在某个角落里怔怔的发呆，总是会去想，自己的父母在哪里，会是什么模样，她还有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看着凛凛沉默的样子，云暮微微一叹：“你莫非是想离开这里了么？”
　　早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然而，真正到了要面对的时候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那份不舍，让云暮也微微皱眉。
　　“不是吧？凛凛，在山上呆着不挺好的么？难道你要抛弃你二师叔了么？”云赋做出一副捧心的样子，很是搞笑滑稽。
　　凛凛却震撼了一回，没想到，自己的那么点心思，师傅全都看破了。
　　不管怎么说，师傅如父，他对自己的恩情，这一辈子怕是还不完了，更何况，自己对师傅还有着一份不能说的心思……
　　而二师叔的调侃让凛凛沉重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她哈哈一笑：“二师叔……”
　　“好了，凛凛，你毕竟已经大了，师傅不会强留你，若你真想下山，那明日就起程吧！”
　　云暮说完，便转身走进了后面的屋子。
　　二师叔撇了撇嘴：“切，装什么装，死鸭子嘴硬！”
　　凛凛只是手握紧了拳，看着云暮离去的背影，心里默默地念着，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