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血族的研究》炸毛的螣蛇

20、死亡的威胁2

　　伊莱亚斯并不像他表现得这样轻松，他把自己的能力封印了大半。强大的能力不都是带来力量，也会让他的生活更难过。因为算是有风的天赋，伊莱亚斯对声音极为敏感，千里耳并不算夸张，他可以清晰地听到在场每个人的心跳，这确实让他的洞察力提高了很多，然而，他的生活也痛苦了很多，乔洋的基因，无疑是来自自己的，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个人内心的声音，说不上是对自己的一种改进，还是一种悲哀。
　　同样是这种体制，莉亚因为土的亲和力，成了工具，变成了今天这幅样子，自己自我放逐，封印了一半的力量，圣父——真相如何，已经不为人知，但是总归不会是美好的故事，否则也不会只留下一根手臂。
　　人类相信科技，所以他们的力量是来源于科技的，血族的力量来自神秘的自然，或许只是科技没有解释清楚的部分而已。
　　魔党，不可以再出现了。
　　伊莱亚斯觉得力量控制不住了，他不得不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好在，莉亚并不打算赶尽杀绝，没有追上来。伊莱亚斯蓝色的眼珠逐渐褪色，在金色和蓝色之间摇摆不定，最后稳定在蓝色，伊莱亚斯觉得耳边繁杂的声音似乎也逐渐淡出，好了，总算是恢复了一点，封印自己，也是很麻烦的，刚才他不得不逐渐解开封印。诚然，他和莉亚，都不会为难对方，但是如果想保护乔洋，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
　　好在，自己的属性，比莉亚的属性更适合逃命。
　　说真的，多少年来，自己没有像今天这样乱窜了。还真是——比较新鲜的体验。自己最近每天都觉得很新鲜，人生就像新的一样，完全是因为，自己把以前都忘了吧。血族的人生就是这样单调，之前的全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这些年，自己闲着无事，坐在书桌前，一本一本读着书，一本一本体验着别人的人生。
　　不是不想做写书人，而是超脱于这些之外，无法融进去。
　　乔洋逐渐清醒，觉得自己的头好痛。唔——
　　伊莱亚斯好整以暇地放下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随便坐在公园的椅子上，远处看，两个人倒是像情侣一样。看到怀里的人无意识地在自己身上蹭蹭，还发出呜呜的声音，伊莱亚斯觉得很有趣，旁边的路人却侧目而视，把这当做情调，现代社会，当众秀恩爱，依然很容易吸引别人的目光，特别是其中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时候。
　　只有伊莱亚斯知道，乔洋这样蹭完全是因为脑袋痛。
　　莉亚的手下下手还真重，这样打死了，莉亚一定会心疼的。
　　乔洋缓缓地睁开眼，脑袋还是一阵一阵的疼，看到周围陌生的场景，完全不知道伊莱亚斯给他带到了什么地方。话说，现在自己应该还在伊莱亚斯手里吧？自己还是人么？乔洋呆呆地用手摸着自己的脸，咦，温度似乎差不多，可是这是活着还是死了？这对伊莱亚斯来说倒是奇怪的画面了，怀里的男生长得不算特别好看，却看起来呆呆的萌萌的，不得不说，血族也是会被蛊惑的，看着他捏自己的脸，伊莱亚斯终于忍不住了，凑过去趴在乔洋耳边：“想什么呢？”气流缱绻温柔，可惜血族的吹气，没什么温度，倒是带着特有的寒冷。
　　“啊，我在想，我还活着吧？”
　　伊莱亚斯忍不住了，他不重不轻地捏了乔洋的腰一下，换来对方的惊呼：“你问的这是什么鬼问题。”
　　这个问题很奇怪么？哲学家不是每天都在讨论人的存在的问题么？
　　纵然再不信任他，这一次次救了自己，一次次在自己没有退路的时候过来帮助自己，乔洋依然很感谢他，不自觉地依赖他。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信任，救了自己这么多次，怎么看都是自己占便宜吧？
　　突然，他想起晕倒前的问题：“你流血了？”
　　“嗯。”伊莱亚斯漫不经心地回答，仿佛受伤的人不是自己。
　　“没事吧？听说血族的血液可是很宝贵的。”
　　“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没事。”
　　说真的，伊莱亚斯的情商有点低，他总在用诚恳的语气说着听起来嘲讽的话。
　　“你的血是蓝色的？”
　　伊莱亚斯微妙地僵了一下，乔洋敏锐地感觉到了，“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如果你的血是蓝色的，你的嘴唇为什么不是蓝色的，难道是你抹了口红了？”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浓妆艳抹的伊莱亚斯，嗯，很美，但是确实也很好心。
　　于是乔洋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倒是真笑，不小心又在伊莱亚斯的胸口撞到了脑袋。
　　这回轮到伊莱亚斯笑了，他凑近：“你咬破了，看看是什么颜色的不就行了么？”
　　什么意思？乔洋感受不到对方的心跳情绪，对方的眼里没有笑意，乔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正想着要不要补救，伊莱亚斯就冲过来含住了他的嘴唇。
　　乔洋眼睛睁大，这件事真是太诡异了，因为自己没办法感觉到丝毫暧昧，反而带着让人惊悚的恐惧。
　　伊莱亚斯的牙变的尖锐，轻松的咬破了乔洋的嘴唇，弥漫着一股铁锈的味道，乔洋想动，却一阵眩晕，轻飘飘的，仿佛置身云端，他不得不相信坊间传闻，被血族吸血，真的是一件很HIGH的事情，伊莱亚斯只是抱着他，并没有禁锢他，而他却已经离不开了。不行——乔洋强迫自己集中精力，这样下去不行——然后他发现，有腥甜的东西，似乎流到自己嘴里了，不多，但是足够他清醒了。
　　这是初拥么？自己要变成血族么？瞬间，乔洋清醒了，猛地推开伊莱亚斯，可惜对方却加紧了禁锢，动不了丝毫。
　　伊莱亚斯的脸贴的很近，给人一种错觉，仿佛他俩的睫毛要缠上了一样，乔洋愤怒地瞪着对方，却发现，伊莱亚斯的眼里，似乎是笑，还有一点点嘲讽。
　　在乔洋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伊莱亚斯突然抽身，舔了舔乔洋的嘴唇，进攻性的牙齿也收了回去。
　　怎么，想用唾液止血么？说起来，这种止血方式还真是恶心——还有点点让人不好意思。
　　乔洋发现自己依然躺在对方怀里，仰视着对方，看着对方光滑的下巴。
　　“别傻了，初拥需要互相交换至少三分之一的血，我还下不了那个狠心。”乔洋猛地反应过来。血族的初拥是很严肃的事情，要交换至少三分之一的血液，而血族的力量来源就是他们的血液，所以初拥是个很严肃的事情。曾经也有过人类想要永生来抓捕血族，当然，这被血族和人类共同反击了。所以血族和人类的关系，永远是那么复杂。
　　血族失去一半的血就会濒临死亡，而初拥交换的血液越多，成功率越大，所以血族在初拥的时候，面临的选择也很艰苦，更重要的是，没有研究表明，什么样的方式能百分之百成功，不会让被初拥者变成僵尸。
　　总之，一句话，换这么点血是不会变成血族的。但是——那他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觉醒？
　　“觉醒是什么？”乔洋冷静地问。
　　“觉醒？”伊莱亚斯挑了挑眉，倒是没觉得乔洋有什么问题，“觉醒，就是激发力量，有的血族是日行者，有的见光就死，力量当然都不一样。”
　　“我不是血族。”
　　“是，是，我知道你不是，但是，你的体质，你别忘了。”
　　不是错觉，伊莱亚斯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情绪低落了，然而，他的心情却意外的好。伊莱亚斯当然也能感觉到别人的想法，风属性的人天生敏感极了，只是他懒得感受，活的太久了，见得太多了，有时候看一眼就知道别人在想什么。
　　乔洋，有这么不想当血族么？伊莱亚斯有点不高兴了，虽然有时候他也会想，自己如果不是血族会咋么样，但是，他依然不愿意看到别人不愿意成为血族，除了心脏不会跳，不怎么喜欢阳光，吃东西没什么味道，全身冰冷，怎么晒都晒不黑，不喜欢教廷，不会衰老，无比依赖血液等等问题，血族和人类也算是没什么差别的。
　　乔洋当然不是介意这个问题。他的想法很单纯，只要不是初拥就好，反正自己现在什么选择余地都没有，更何况是人类把自己交给伊莱亚斯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所以，他在烦恼另一个问题。
　　在一个技术无比发达，体细胞都能培育后代的年代，性别完全不是障碍了，至少同性情侣是满大街都是，所以只有颜控和声控才是永久的话题。伊莱亚斯无论颜还是声都挺正的，自己多少还是喜欢这样的美人的，美人主动做了些暧昧的事情，结果证明完全是自己想多了，一方面他庆幸自己没有表现出来，另一方面，依然觉得挫败。
　　“接下来干嘛？”乔洋笨拙地转移了话题。
　　“再麻烦几天，很快他们就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伊莱亚斯的回答高深莫测，“那边的结果应该快出来了。”
　　乔洋听得一头雾水，但是出于习惯性地相信眼前这个人，他也没有办法拒绝。
　　“那，我可以学一点自我防卫的东西么？”他小心地问着。
　　“人类防卫血族的方式，你也应该知道，机甲你开的好么？”
　　说到这个，乔洋觉得自己真是苦逼投了，父母似乎给过自己机甲，但是机甲是防范外星的异兽的，根本不是防范血族的，或者说，可以防范像异兽那样粗鲁的攻击的血族，却无法防范高等血族，因为现在的血族也是懂科技的，他们寿命漫长，一旦研究起来，比人类可怕多了，比如眼前这一位，如果他愿意大展身手，乔洋相信他的机甲作品一定让人满意地要疯了，恐惧地要死了。好在血族繁衍困难，又性子比较奇怪。
　　想起关于布鲁赫一族的介绍，乔洋不确定伊莱亚斯是哪种人。
　　“我没有对付血族的，”乔洋壮起胆子，“要不你给我做一个？”
　　“胆子不小，我为什么要帮助人类对付血族。”伊莱亚斯的声音听起来很平。
　　“额，你想，如果我要是被初拥了，我就是血族了，我是血族了，布鲁赫大人当然要帮助我，如果我没被初拥，我还是人类，那我过两百年就死了，你就不是给我做了，而是，借给我用。”什么烂七八糟的理由，乔洋觉得学习娱记，强词夺理的技术并没有提高，好在，现在他仗着和对方熟了不少，态度也放肆了不少。
　　伊莱亚斯静静地听着，金色的瞳孔微微泛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随即换了个姿势，放松地后仰，靠在公园的椅子上：“我不会让你死的，乔洋。”
　　乔洋不明白这个死是什么意思，但是看着对方波动的瞳色，并不敢多问，只得讪讪地闭嘴。
　　至于刚才的那句话，过几天那边出结果了——又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