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疯子》小观音

5、除非我死

　　一转眼就过了一个月的时间，苏摩没在上过游戏。除了一日三餐总有人准时送到苏摩手里，除了每隔那么几天总有百货大厦专人送上门的衣服，沐清淮很少出现在他眼前。不过，以前那些每天求婚的人倒是再也没有出现过。
　　如今已经四月，天气慢慢变热，苏摩也愈来愈焦躁，他最怕最不愿的五月就要到了。
　　五月不仅有大长假，还有……母亲节、父亲节，偏生他后面两个节日都没法过。
　　揉揉眉从办公室出来，就看见人事部的负责人来门外徘徊，相进又不敢进的样子。
　　“什么事？”
　　那人看见他，立刻挤出一个笑，“总经理，近来好些部门的人手有些不够，您也批准了要我们部门负责招收新员工。”
　　“都办好了？”
　　“这……还没有，您说过你要亲自招收？”
　　“确定好了再来通知我。”
　　“是是是，没问题！总经理那我就不打扰了。”
　　人事部的负责人颠颠的走了，苏摩瞧着手臂上被喷到的两个唾沫星子，狠狠皱了一下眉。
　　一张浅蓝色手帕伸了过来，轻轻的为他擦掉后来人才道，“都一个月了，你也不提醒我新近公司要请大家吃饭的。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去xxxx玩，都给个面子啊。”
　　后一句说的很大声，那些从苏摩出来就蠢蠢欲动的人立刻捧场的欢呼，大喊着“必须的去”。
　　沐清淮冲他们挥挥手，转头笑眯眯的压低声音，“我想，总经理是不会不到的吧。”
　　回应他的是苏摩微笑的脸以及被关上的门。
　　沐清淮也不在意，反而笑眯眯的走到员工堆里，左看看右瞧瞧，一会点点头，一会又摇头。大家本来还担心这个老板是来找茬的，都是小心翼翼的做认真状。
　　“哎！”沐清淮敲敲一个女职员的桌子，“什么时候进公司的？”
　　“啊？去、去年八月份？”女职员还没缓过神。
　　“算下来也呆在他面前快两年了。”他索性拉了一张空椅子坐下，“别紧张，我对你没兴趣。我就是来打听你们总经理的，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一个都不要遗漏，包括他什么时候去洗手间、一天抽几支烟、每天心情怎么样。”
　　女职员一阵无语，“……老板，虽说我只是一个小员工，但我也是要工作的。”所以老娘哪有那么多时间去注意漂亮的总经理啊！！
　　“是吗？可我每一次。”他把\'每一次\'三字咬的很重，“过来，都会听见你的叫声，还有你那闪着八卦的眼神。”
　　女职员囧了一下，心想那么多人你怎么就记住我的声音了？
　　这天一整个下午，沐清淮以总裁的身份呆在总经理区域，冷酷的要求众人在工作时间公然八卦。期间苏摩出来过几次，开始看见沐清淮还有些意外，后来就直接无视了。
　　晚上，大伙拉朋结伴的三三两两坐上车去老板订好的xxxx，沐清淮理所当然的开着车在门口等着苏摩。远远的看见苏摩拿着西服外套出来，沐清淮赶紧按了下喇叭。谁知人瞧都没瞧他一眼自顾从他车前走过。
　　“宝贝～你这是假装不认识我吗？”车窗降下，沐清淮眯起眼。
　　前面的人一顿，假装没听见，进了大厦停车处。刚打开车门，一个人影飞快的挤了进来。
　　“滚出去！”
　　“嘤嘤嘤～帅哥你别这样，出门在外大家都是朋友，你就帮帮我呗，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完全陌生的声音响起，苏摩皱起眉，看见一个打扮的跟个明星似的的男孩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精致的脸原本还扮着可怜，在看清苏摩的脸时眼睛瞪的老大，“卧槽！这世上居然还有比我好看的人？这怎么可能呢？你是不是去整过容了？！”
　　苏摩懒的搭理他，伸手揪着男孩的领子就要往外丢，谁知这小子反应很快，两手攀着他的脖子双脚死死夹住他的腰，“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这样对我？！信不信我分分钟弄死你？”
　　“哦？刚刚不是还求着要我帮忙吗？”伸出两根手指，狠狠的一拧。
　　“嗷———”男孩疼的都快哭了，红着眼圈张嘴就想咬他的脖子，一只手轻而易举的捏着男孩的脸，又一个人走来。
　　“宝贝～你走这么快就是来见这个丑八怪的吗？还…这么亲热？”
　　丑八怪？！男孩又瞪大眼，“卧槽你什么眼神？！你有见过老子这么好看的丑八怪吗？！你才丑八怪你全家……嗷！！！”
　　捏着男孩脸的手突然用力，力大的能听见骨骼发出的声音，苏摩也听见了。
　　“你想弄死他吗？”
　　“是啊，长的这么丑多伤人眼睛啊。”沐清淮笑眯眯的松开手，“丑八怪，你是自己下来还是我帮你？”
　　男孩飞快的松开手脚，揉着自己的下巴磨磨蹭蹭的爬出车。
　　“啧！果然有了别人的味道就难闻多了。”沐清淮一把拉过苏摩搂在怀里，双手圈的牢牢的，“我说过，谁敢碰你我就废了那人的手。宝贝～你说我是把那个丑八怪的手脚剁了还是割了他碰过你的地方？是弄残呢还是打个半死？”
　　“放手！”
　　“如果我不放呢？”
　　苏摩笑笑，“我能怎么样呢？你这么有权有势还在乎蝼蚁一样的我吗？是吧，沐清淮？”
　　抱紧的手慢慢松开，沐清淮含笑的脸也沉了下来，“要我做到什么程度，你才肯对我好一点？”
　　“呵呵。”
　　“沐、沐清淮？！我是殷沐之啊！！”男孩忽然插进来。
　　“你们聊。”苏摩力理理衣服重新坐上车。
　　“真的是你吗？！对了，你能帮我个忙吗？我……”一串车钥匙丢了过来，殷沐之话都没说完就眼睁睁看着沐清淮也跟着那个漂亮男人上了车，郁闷的叹口气，“那你也要告诉我你车在哪吧？”

　　包厢里格外热闹，啤酒洋酒摆满了整个桌子，水果拼盘和一些零嘴只得堆在沙发靠背上。男人大都拼着酒，偶尔也有活跃的女人挤进去，其余的就是唱歌。苏摩沐清淮两人进来时受到热烈的欢迎，胆子大的还拿着酒过去想要灌他们几杯。
　　苏摩挑了个角落的沙发，才坐下旁边的位置一沉，沐清淮挨着他坐下。彼此沉默了好久，直到喝酒的人群忽然起哄，叫喧着要沐清淮这个请客的老板也来喝几杯。沐清淮微怔，下意识的看了眼苏摩。
　　“好，马上就来。”
　　沐清淮被男人拉过去喝酒，苏摩同样逃不了，不过是女人过来求着喊着要苏摩去唱歌，一旦苏摩拒绝就集体假哭。苏摩被磨的没办法，硬着头皮过去了。
　　随随便便的敷衍了几首，苏摩立刻把话筒交给旁边的人转身就回到角落开始闭目养神。
　　一阵古典的音乐前奏过后，苏摩听见熟悉的声音。
　　“我怎么舍得看不见/那一张清秀完美的脸/雨点掉落下来/打湿整个屋檐/你淋湿站在我左边/你美的像幅泼墨画中的仙……”
　　唱的比一般人好。
　　苏摩睁开眼，对上沐清淮深情的脸，面无表情的移开眼。
　　沐清淮坐回苏摩旁边，淡淡的酒气引得苏摩皱眉。
　　“我……”
　　苏摩猛的站起来，丢下一句“臭死了”推开门去透气。沐清淮苦涩的笑笑，靠在沙发上。总是这样，只要他靠近一点点，苏摩就会离的越远，越发的抗拒他。明明，他们早已有了肌肤之亲啊。
　　口袋里的电话震动起来，沐清淮拿起，看见来电显示\'沐长林\'三个字，没接。手机屏幕暗了下去，再次疯狂的震动，连续好几次，沐清淮按下绿色键，起身走到门外。
　　“什么事？”
　　“沐清淮！！”电话那头的男人显然很愤怒，声音大的惊人，“你出国六年不和我们联系我们当你想闯出一番事业也就算了，可现在你回来都一个多月了居然也瞒着我们？！宁愿在外面住酒店也不愿意回家来？！我们是你的亲人，不是你的仇人！！你给我抽个时间回家，你爷爷想见你！”
　　“没空。”
　　“没空？！”男人提高声音，“没空你有那么多时间在他面前晃悠？！没空你会亲自下厨然后找人给他送饭过去？！我是你爸，叫你回来你必须给我回来！”
　　“我不想看见你们，你们也怕我，回来做什么呢？”
　　“………你是我儿子，你爷爷，很想你。”
　　“不怕我发疯再杀人吗？”沐清淮冷笑，“我都忘记问了，叔叔现在还好吗？”
　　那头沉默一阵，就在沐清淮不耐烦的时候，“是他有错在先。清淮，如果…你一定要和他在一起的话，我们不会在反对了。”
　　“不是如果，是必须。”
　　“好好，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听着自己父亲软化的声音，沐清淮垂下眼，“下个周末我会回来。”
　　合上手机，心情好了许多。看！他坚持了这么久，家人都同意他和苏摩在一起了，所以，他们也该真正在一起了吧？

　　想着苏摩肯定还没回去，沐清淮打算去找他。拐了几个弯，看见一个男人和苏摩面对面，男人好像很激动，围着苏摩不停的说着什么。
　　“哟～～”
　　两人同时看过来，很好，那个男人他也认识。
　　“张阳？”
　　“师、师兄？！”
　　沐清淮看了眼面色难看的苏摩，有意长话短说，“我们现在还有事，你把你的电话留下我联系你。”
　　张阳报了一串数字，也不走，就愧疚的看着苏摩，“当年是我们不够意思，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当不了好哥们我们还能做普通朋友吗？”
　　“不能。”苏摩看着张阳，面无表情，“我没办法拿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人当朋友。”
　　“……”张阳脸色一讪，“对不起，我知道当年是我们对不起你……”
　　“我接受。”苏摩抬起下巴，“如果这样能让你安心的话。”
　　“苏摩。”
　　苏摩转向沐清淮，“你是最没资格在他面前指责我的人。我还很忙，再见。”
　　“苏摩！老师希望你能回校开场讲坛会，他联系不上你！！”
　　苏摩点点头，走了几步忽然回头，“沐清淮，你问我你做到什么程度我才会对你好一点？”
　　沐清淮点头，期望的看着他。
　　“很简单的。”苏摩笑笑，笑意却没达眼底。
　　“不要说。”这种笑他见过一次，在六年前他要出国时，苏摩就是这样笑的。
　　“有两个选择。你把我的家人还给我，或者除非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