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妖不是喵

14、第 14 章 我疑惑

　　我疑惑的看着手上一块小小的石头。
　　刚才想稳住自己，我下意识把手扣向旁边，结果就扣下了这么个玩意——一颗微带透明的白色晶体。
　　“这个，好像是云英岩吧？”雷天拿过那个只有指头大小的石头翻来覆去的打量，“怎么会有这么个玩意？”
　　这里是山区，而且这里还是在地缝之间，有云英岩自然是没什么特别的。但是，这里可是盗洞啊！这里大多是风化的页岩，在这种地方打出盗洞并不麻烦，但是有这些云英岩的结晶就不一样了。这玩意特质就是硬，而且打盗洞又不是做地质调查，这种随时会产生变动的工作，先决条件就是要快，那么事先不可能不先试一下地质适不适合挖掘。像这种带着结晶岩的地质，在盗墓贼的心中无疑是个大大的叉。
　　我们放松了绳子的束缚，然后对这个盗洞仔细打探起来。
　　这个盗洞的位置奇特，刚好在这条裂缝下面，大概是因为外面有迷阵保护，所以才打在这种地方而且就在它上方有一圈凸起的页岩，刚好遮住了它。而且这条地缝并不算宽，从对面也没法看到这里，盗洞口打在这里倒也算的合情合理。
　　“过来看！”雷天好像发现了什么招呼我过去。
　　盗洞并不算多宽，我转个身也就看到了他想让我看的东西，盗洞有一处土有些疏松，雷天小心的用手拨去浮土，下面是一块断裂的岩石。他用指甲划了几下，又摸了一圈，然后对我说：“这绝对不是盗洞。哪个盗洞会在有花岗岩和云英岩的地方打，时间多也不是这么用的。”
　　我突然间好像看到了点东西，于是小心观察了会那块花岗岩，然后用手拨了几下。不过这块岩石有些大，这样徒手想把它从墓道紧实的土里弄出来实在是有些困难，我只得放弃，和雷天继续打量其他地方，这个还是一会带上工具再探查吧。
　　这盗洞大的还是蛮深的，和外面联通这一截倾斜度数并不大，只有个十几度的样子。向内延伸大约么有个十几米远就到了尽头，像刚才那样位置隐蔽土质疏松的还有好几个点。有一个两个还可以说是耗子他们逃出来时那一土炮造成的坍塌，但是如此密集，有如此隐蔽绝对是人工造成的。那么，这些到底是谁做的？
　　我有些暴躁了。本来就一堆疑惑等待答案，结果弯着腰在盗洞里和只耗子一样拱半天，答案没找到，可疑之处反而越来越多。但是我又可以肯定耗子和雷京都没有说谎，那么这场看似意外的事故，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在搞鬼？
　　十几米的盗洞没多大会就到头。盗洞在这里发生了变化，倾斜角度加大，几乎是七十五度向下，大概是到了墓室的某一处。
　　雷天眯着眼睛看着下面，好像在判断些什么，然后把腰间的绳子放长，把其中一截递给我，面色冷峻的说：“发现点东西，我下去看看。”
　　雷天很少有这种表情。他大多数时候的神情都是吊儿郎当，看着一点都靠不住的样子。但是真当他在认真做某一件事时，就会露出这种严肃的神色。不过近些年他身手愈来愈活哒，堂子里生意也越做越大，就很少有亲自下水的时候了，更不要说什么会让他产生挑战欲的东西。上次露出这种表情还是那次青海之行，我们被人暗地里阴了一把，被困在苏吉滩的遗迹里，他就是一直保持这个表情，直到我们成功出来，并且狠狠回报了那批人一下，他才恢复了平日流氓样的表情。看样子这下面是让他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了。
　　为了防止我的头灯和他的灯光交互，影响他在下面的感官，我后退了一截，把绳子系在腰上，看着他下去。
　　没多大会我就感觉腰上的绳子不在紧紧地勒着我，就知道他大概是沾到地了。我去下矿灯，趴在地上往下看。他蹲在那片坍塌的岩石和泥土的混合物中，头左右扭动着，好像是在嗅周围的空气。过了一会又从地上取了把土然后拉拉绳子示意我他要上来了，让我离洞口远点。我后退了一截站稳，然后也扯了一下绳子，示意我准备好了，然后就感觉绳子又开始勒在我腰上。不过上来和下去不同，一米高的洞穴倾斜成这样，下去的时候根本无处借力，所以他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绳子上。可是上来的话，这点角度他完全可以爬上来，一米见方的范围，让他就算背着个大包也不会影响行动。从这点看来，这确实是个盗洞没错。
　　我甩甩头，甩掉脑子里乱成一团的思路。
　　“那个叫耗子的，真的没有说谎？”雷天捏着那把土，去掉手套细细捻着。
　　“其他的我不敢保证他到底瞒了我们多少，他隐瞒的实在不少。不过关于这个盗洞他倒是没有说谎。”
　　“呵呵！闻一下。”雷天冷笑了声，蹲在地上把手放在我面前。
　　我轻轻嗅了嗅，不过这土已经在空气中暴露好几天，实在没有什么明显的味道。倒是有一股埋在地下许久的土层那种淡淡的腥味，不过雷天想让我闻得肯定不是这个。我稍稍把头挪开了点，然后用手在土上面轻轻扇了扇，然后我闻到了一点点硝石的味道，硝石的味道应该是耗子他们炸塌盗洞时留下的，其他的我也感觉不出来。
　　看我面露疑惑，雷天立刻得瑟起来，竖起一根手指在我面前轻晃：“啧啧～这些还是要你天哥来给你解释吧！”
　　“那你可得快点。现在天快亮了，要是太阳出来前我们还不能进到墓室，你家弟弟肚子里的小东西估计就受不了了。”看不惯他得意忘形的样子，我一盆冷水把他从云顿泼了下来。
　　雷天鼓着脸和我说他的发现：“这里应该是一个很久以前就存在的通道，土层的味道很淡，里面的土绝对不是近期才暴露在空气中的。我们看到的那些洛阳铲和土炮爆破的痕迹时候来才刻意弄上去。而且耗子说他们用的是那种手制的土炮，那种土炮威力其实并不大，但是我发现通道那端那里的土层坍塌的实在是太多了。有人提前在里面埋了炸药，埋炸药的点用的很高明的手段，坍塌的是地道的后半段，爆炸后除非像我们这样没事闲着在这里探查，否则绝对不会发现有什么异常；最后，土里有种腥臭味，这里应该靠近殉葬坑。”
　　雷天的三个发现完全推翻了耗子的话，
　　耗子说那群人用了一天半的时间才打好盗洞；可是这个洞实际上只是被人休整了一下，伪装成盗洞的样子，我们刚才在前面发现的那些被埋在下面的石块，应该就是他们休整时埋在地下的；而提前埋好的炸药，绝对不可能是用于让耗子他们阻挡粽子。最后一点，这里靠近殉葬区，殉葬区除了尸体还是尸体，而且这里死的大多是枉死的奴隶，要是起尸了，那个也没胆子说能在这里闯个几进几出。再者这里除了一些祭祀用品，并没有什么陪葬品。一般人打盗洞怎么也不可能选在这个地方，以他们伪装盗洞的手段，这批人绝对不是新手，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么？这个洞原先到底是干什么的？那些人目的何在？我可以感觉到耗子并没有说谎，那么那群人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把他们骗到这里来？后来耗子他们又被丢在那里不闻不问，这里面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不合理的地方。
　　“那个盒子！”雷天有和我想到一起去了。那批人做的唯一一件不合理的事情，就是给了耗子一个青铜盒子。那个盒子并不大，随便找个地方就塞进去了。再说了倒斗又不是商场大采购，可着劲的捞。越是老道的人，带出来的东西越少。因为挑着精品下手，贵在精而不在多，这样才可以做到开张吃三年。并且像他们这种跨省作案，那么东西太多绝对不利于偷渡。耗子只是个把风的，提前给过钱后，他们倒出来的东西其实并不需要分给他。不过也会有遇到油斗的，出来后为了讨个好彩头，会给其他人一些不值钱的小物件，意味着不留空手。所以那个盒子当时并没有引起我们注意。
　　可是现在，我们已经确定这并不是盗洞了，那么那些人随手给雷天一个匣子就成了十分特意的举动。
　　青铜匣，双生蛊，殉葬坑……我猛然间想到一个可能。
　　“先上去再说！”我转身朝外面爬去，“虽然还有些东西我没弄明白，但是我大概知道在你弟搅合进来之前是怎么回事了！”
　　爬上去后，我立马把我的包拉开，底朝上呼啦一下，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
　　“耗子，把那个匣子拿出来。”我一边把地上的东西归类，一边指挥者他们，“一会你们什么都别问，按我说的做。特别是你，雷京！”
　　雷京本来还打算说什么，但是雷天对他使了个眼色，他也就恹恹的点了点头。
　　我拉开裤子旁的拉链，把里面的收纳袋直接拽了出来，从那一堆各色的小工具里拽出一个万用钳。拉开两边的刀片，然后下面扣上弹簧扣，上面扳了一下，就组成了一个的镊子。我拿着镊子就感觉后面站了个人，这么一回头：“妈呀！”我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堆东西上。
　　耗子被我吓了一跳，整个人像是受惊的蛇一样，上半身挺直，头往后仰。
　　吓我一跳的当然不是耗子，而是耗子手上那个看起来并不打眼的匣子。骨骼过度软化，耗子连分开手指都不大做得到，所以他把那个盒子直接攥在手心，手指像章鱼的吸盘一样，搭在上面。他现在对自己的身体控制力是越来越强了。不过我可没心情去夸赞他，只是在确定我没有与那个盒子有过直接接触后松了口气，要是真和那玩意碰上了，就算我这身体也够我吃一壶的。左右看了一下，我指着一片空地对他说：“你直接把那个匣子扔在地上。”
　　我刚才的话耗子明显听进去了。我这边话音刚落，他就没有一丝犹豫的把匣子扔在我指的那片空地上。
　　正方体的匣子，棱角十分分明。而且材质是青铜的，所以就算借着耗子把它扔出去的力道，它也只堪堪在地上滚了两周，就停了下来，没有任何防护的盘扣依旧牢牢的紧锁住匣子。并不算多精美的阳刻，带着属于古物的那种陈旧感，静静看着它仿佛能看到属于那个年代的故事。
　　阳刻的线条十分刚硬，偶尔的转折也都是直挺挺的勾勒，但却丝毫不会让人感觉生硬。
　　“啧啧~刚才没有细看啊！真是好东西。”雷天蹲在我后面摸着下巴感叹着，“看这东西的构造，至少是秦以前的物品。而且盘龙饕餮纹可不是什么人的陪葬都弄用的，而且保存得当，品相完整。”
　　“这东西有点问题，你离他远点。还有，把你家那个多动症的弟弟也拉到一边去。”我皱着眉把雷天推到一边，尽量让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雷京经此一役，也老实不少，呆在他哥后面探头探脑。可是雷天离的实在是有些远，他看不清我这边的迹象，急的抓耳挠腮：“唉唉~哥，你看出什么名堂没？”
　　雷天摇头。虽然不想在弟弟面前掉面子，但这玩意他实在是不清楚，要是逞能点了头，他家弟弟绝对会死揪着他不放，到后面知道他是骗人的搞不好还会瞪着眼睛来一句“你居然糊弄我！”之类的话。
　　我用镊子把那个盒子拨正，这下子它上面的刻文更加清晰了。我仔细研究了一下，找到了它的起点，然后把他用一个牛皮袋装了起来，密封后递给耗子：“这东西上面刻的我记得。”
　　“不是吧！你居然能记住图画？”雷天挑高了眉。
　　我摇摇头，拿出一卷红线：“那上面刻得不是饕餮纹，而是字，只是刻意做成图案的样子。做工非常细致，文字全部隐藏在纹路里。并且上面的字并不多，要用好几种排列才能把它所表达的意思翻译出来。我只看到最简单的一句。”
　　“是不是写着叉叉地图位置吧。”雷京明显被小说洗脑了。
　　“我只看懂两个字！”我摇摇头，“‘动’，‘死’！”
　　有没有地图我不清楚，不过这玩意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至于这个匣子，等到了斗里我在和你们慢慢解释。”至于现在。我拿起一个罗盘，然后掏出一枚硬币抛向空中，“就看命咯！”
　　硬币在空中闪着金黄色的光泽，翻滚了几圈掉在罗盘上，与罗盘相击发出清脆的声音。我眯着眼睛看着它经过的路线，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方位。硬币滚了几圈停在了巽位上……又是巽位么？我拿起了硬币看了一下。
　　雷京嘴角抽搐着看着我手中的罗盘：“你就这么算卦？算卦不都是用铜钱么？你就这么那个五角硬币就扔了？”他好奇地拿过我手中的硬币反复看着，“是不是这个硬币材质特殊？是你特意打造的？”
　　“是挺特殊的啊！这可是第一批的梅花五角。”我拿来收藏用的，所以才随身携带，而且硬币上还有一个孔，是当年我和一群操蛋玩意一起为我们的女神弄得。
　　“那你算出我们能不能顺利找到进去的方法没？”他研究不出什么头绪，就把硬币朝我扔了过来。硬币再一次与罗盘相击，又一次滚动起来，然后停在了坤位。是巧合么？我捏起硬币离了一段距离，然后松开手——还是巽卦。
　　“雷京！”他一回头我就把硬币扔给他，“扔过来一下。”
　　他立马把那枚硬币放在眼皮下面仔细观看了起来，然后兴奋的问：“是不是突然发现，我是道术天才，破解了眼前迷障？”
　　我推了推眼镜：“嗯！我想你再试一下，如果还是没有变化，那么这次任务估计非你莫属了。”
　　他一把把硬币丢了过来，然后硬币约过我的头顶，掉在我身后。
　　“……心里想着此行是否能顺利，然后再扔。”真是个急性子。
　　“嘿嘿！我再扔一次好了。”他屁颠颠的跑过来捡起硬币，打算再扔一次。我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抽出他手中的硬币塞回口袋。他疑惑的看着我，“怎么了？”
　　“身上有硬币么？拿一个出。”
　　“诶？不能用别人的么？”身上的钱包什么早就不知道丢在那里了。
　　“雷天，硬币有没有？”伸手接住雷天跑过来的硬币递给他，“用这个。”
　　“刚才那个不能用么？”
　　看来不给他答案，他是不会死心的。我叹口气解释：“算卦和下棋一样，也讲究落卦无悔。你刚才那卦已经落在地上，卜卦已经失败了，自然是不能再用了。”浪费我一枚硬币。
　　我翻了个白眼对雷天说：“回去记得还我，我要1992的首批。”
　　捏着硬币雷京显得有些紧张，不停地碎碎念着。他只想着卜卦成功，这样可没办法算卦。自己所求都弄不懂，还怎么继续下去。
　　“呼~”我一巴掌拍在他额头上，他迷茫的抬头，“眼睛闭上，放轻松。想着硬币、想着罗盘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雷京闭上眼睛，人晃了几下。我猛地一把拍在他额头上，大吼一声：“从哪里进去！”他被吓得一哆嗦，手一松硬币就掉在了我可以放在他手下的罗盘，硬币停下——坤卦。
　　“呵！这可有意思了。”我摸了摸下巴，把硬币揣进兜里，罗盘放在了一边。
　　“怎么样？怎么样？”雷京焦急的问着我卜卦的情况。
　　我难得把两边的嘴角都往上扬，给了他一个算是鼓励的笑容：“很好！很有天分！”
　　“哈哈！这下子师傅一定会收下我的吧。”
　　那个道士收不收他我不清楚。不过~我把红线一头扯了出来，绑在他手腕，拉了两下又想了想，把红线解开，把我手上的护腕扣在在他手腕上，然后再把红线系上。这下子红线就不会在他手上留下印子了，我满意的点点头。
　　“这是要干嘛？”他看着手上的红线，又学着我拽了两下，完全搞不懂它的用途。
　　我拿出拉力索用中间在他腰间系了死结，笑眯眯地说：“探路啊！”然后拿出绷带一圈一圈的绑在他的眼睛上。
　　“探，探路？”怎么个探法？
　　眼睛看不到，他显得有些紧张。现在是凌晨四点多，马上天就要亮了，这会儿是最黑的时候。绷带在他脸上绕了两圈，他就完全看不到了，手臂有些紧张的四处探索着，“这大晚上的，你这样让我探什么路？”要是一不小心掉下了刚才那个缝隙。想到这他抽了口冷气。
　　“你很有道缘，这次事情绝对会成为你进入道门的资本。”我语气平稳慢悠悠的问，“要不要试一次？”
　　“试！”他吞了口唾沫，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气。然后又小声问，“怎么试？”
　　我把绳子一头绑在雷天身上，另一头递给了耗子示意他系在亚子身上，然后把让他们多余的绳子理顺盘好放在地上，雷京走一点，绳子就会被拉出一截。“跟着我来。”我放下了雷天给我的铜罗盘，拿出了我的走珠笔。拧了一下笔盖，它的顶端立刻弹出一截，黑色的盖帽头部刚好是指甲盖一般大小小的罗盘，罗盘里面还有一颗只有走珠笔的钢珠那种大小的铜珠。我左手捏着笔，右手扯着雷京，让笔下端穿过红线圈。“走吧！”
　　雷京小心的挪动着步子，就算这样还是时不时的被地面上的石子土块或者是树根草藤绊得左右趔趄。
　　我左手丝毫未动，然后拉着他一会往前，一会往左右挪动，让铜珠一直停留在巽位。就这么时进时退、往左往右，十分钟不过走了十几米的距离。我又往前迈了一步，突然，铜珠一下子从巽位滚了过去。
　　总算到地方了啊！我松开拉着雷京的手，然后小步在那块地扭转着方向，直到那颗钢珠稳稳地停在了坤位。
　　位置找准，我招呼一旁傻站着的雷京过来。他手伸直四处探着，脖子左右扭动，小心的用脚尖探着路。好在我和他距离不过两、三步，他摸索着也就过来了。不过，这边刚到我面前，那边他就踢在一棵大概是被什么草食性动物拽出来的植物根茎上，一个马趴拍在地上。“诶~”被我勒令关掉手电的雷天也看不清这里什么动静，听到响动刚想问，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雷京估计摔蒙了，被我拽起来还在愣神。我乘此机会指挥着他原地随意顺时针转了几圈，我同时逆时针转动，让他完全弄不清方向，然后把一个对讲机别在他身上：“好了，随意朝一个方向走，每六十四步停一次。”
　　眼睛看不见，又转了好几圈，他踩着太空步走着S型就出去了。走了有一截后，我看距离差不多，就让雷天他们拿着绳子到了我这里。
　　对讲机里不听传来雷京数数的声音，走了好一会他也缓过劲来了，而且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有被任何东西绊倒。然后就得瑟起来，对讲机传来他的大笑：“哈哈！居然一点都不会被绊倒，我果然是太厉害了！”
　　不过一听到他这么得瑟的叫声我就意识到不好。“你不要走神啊！”
　　“卧槽！”我听到他的怒骂和一声响动，然后对讲机就传来刺啦刺啦的电流音，雷京的动静完全没有了。估计是他走神后，摔了一跤，对讲机出了问题。
　　“你这是什么垃圾货色？”我晃着对讲机看着雷天，摔一下就坏，真他妈好东西。
　　雷天拿过对讲机摆弄几下，然后摇头：“没坏，就是连接出了点问题。不过连接还没断，他那边也不知道能不能听到声音。不过，他这样过去，自己又看不到，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放心！他身上带着那道符，在这里也不会有事。至于那些蛇虫鼠蚁，闻到噬魂蛊的味道，只怕跑都来不及。”然后我对着对讲机说，“雷京，你那边能听到声音么？天哥，这对讲机又可以让对方操作的功能不？”
　　“嘶！这个是子母机，他那个是副机。因为主机功能比较多，而且操作麻烦。”这么说就是没有了？不过雷天又接着说，“有一个倒是可以用。阿京，你摸一下，那个机子背面有一个按钮，很明显的，要是你能听到声音，就把它按下去，然后再按一下。”
　　然后我就看到对讲机上亮出一个绿灯，这下连电流音都听不到了。然后绿灯闪了闪又灭了，那种嘈杂的电流音又传了过来。
　　我还以为是什么功能，原来是切断电源……不过既然他那边能听到声音就好，“你继续按我刚才说的做。只想着下一步往哪走，然后每六十四步停一下。”然后我又想到一件事，“对了，你的步子不一定每步都一样。最好每六十步就小心的踏下一步，过了六十四步，从新开始的那几步也悠着点。不过记得计算次数还是六十四步记一次。听到了，再按一下。”绿灯又亮了起来，然后灭掉。剩下的，只能看雷京的天分了。
　　我们开了灯，然后死死盯着地上一圈圈被拉出去的绳子。雷京的步伐很稳，所以绳子很均匀的一点点离开盘好的圈。但是过了一会，绳子猛地一下被扯出一大截，并且还在飞快的窜出去，练被理好的绳圈都被扯了出去。雷天他们赶忙想拉住绳子，但是来不及了。我心中默数，然后一下子踩在绳圈上。被拉出去的绳子很快没了，绳子那端一下子绷直，我的体重明显压不住绳圈了，一下子被拽倒，不过雷天也借此机会抓住了绳子，我爬起来之后，立刻扯住我刚才踩住的那一截绳子。但是我和雷天两个人的力道，还是不足以拉住，趴在地上被狼狈的拖出好远一截。不过，这时候亚子一把拽住了绳子，他的力道可比我和雷天大得多，绳子终于停住了。
　　我长出了口气，然后示意着耗子指挥亚子后退。亚子愣了一会，才扯着绳子一步步回到我们刚才所在的那块地。
　　雷天准备的拉力索都是特制的，每隔个一百米就有一个记号。我看了下绳子上的印记，然后示意亚子一边往前走一边一点点的收绳子，总之保证雷京不会被我们扯离原来的位置。
　　顺着绳子我们最后到了一片草地。不出我所料，草地上也有个一米宽的裂缝。不过这条裂缝都不知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了，早就被藤蔓野草遮的严严实实。绳子所在的位置明显被人踩倒一大片，这应该是刚才雷京留下的痕迹，而且紧绷的绳子把草蔓勒到了一边，留下一个很明显的空地。因为不确定裂缝下面的情况，所以我们拉着绳子，站在了里那条裂缝有个十来米的位置。
　　我想去看一下绳子的刻度，结果被雷天制止了：“你这家伙和凹凸曼有的一拼，不到要死了，就是个肉鸡。而且我经验比你多，我过去好了。”
　　雷天说的在理，我也就不和他争辩了。不过把绳子从他腰上绑着的绳头理出了几十米的长度，然后把那截绳子捆在亚子腰上，其它多余的长度收了起来。雷天拉着靠着我身上的这端，小心的朝缝隙那边过去。
　　我提心吊胆的看着他一步步靠近缝隙，不过还好，一直到他蹲在缝隙边时，也没有发生我担心的坍塌等事件。雷天朝下面看了下，然后对我说：“你过来吧！这下面和上面差不多宽，应该不会坍塌。”
　　我拉着绳子小心的靠近，然后蹲在地上看着绳子在缝隙的位置和上一个百米位置的对比。好家伙！绳子窜下去三十多米。“这下面够深的啊！”我感叹着然后朝下面大声喊，“啊喂！听得到么？”
　　缝隙两边比较狭窄，声音会比较聚拢，大概能被雷京听到，但是下面并没有反应。我对着对讲机问：“我喊的声音你在下面听到了没？没有就按下灯。”灯闪了一下。啧~这就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