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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26 离开你,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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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我没有回宿舍而是蹲在清微家的楼下和一群蚊子做斗争,手刃了二十多个蚊子过后,清微终于回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清微很诧异的问我。
我从台阶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平静的说:“这里的蚊子杀伤力还很强”。
清微拉着我往外走,我知道很多事情她宁愿死扛也不愿意让她的父母知道,我们去了清微家附近的一家拉面馆,一进店我就冲老板吆喝:“两碗拉面多加辣椒”。
我转过头对清微说:“你还记得吧,以前我们三比赛吃辣,每次都是你先鼻涕眼泪掉到碗里”。
说完,我望向清微,她特平静的看着我,仿佛我是在讲一段与她无关的往事。那瞬间我挺心痛的,现在时间有些晚了,店里都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两个就这样尴尬的坐着,我觉得很别扭。我问清微最近好好吧,清微说好,我又说,笛之开了个酒吧有空去坐坐吧,清微也说好。清微一口一个好气氛弄得跟审犯人似的。
我突然觉得很沉闷,很压抑,很惆怅,好在这个时候拉面上来了,我埋着头大口大口的吃着面条。
我在心里踌躇了很久还是问了那个问题,我特没底气声音很小:“清微,你还在怪我和笛之吗?”。
虽说当年的事罪魁祸首不是我们,但也责无傍贷,如果那天不是我生日,如果那天没有鬼使神差地把清微拉出来,如果那天我寸步不离的跟在清微身后,那后面一系列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清微吃了一口拉面,停箸说:“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们”。
不知怎么的,清微这么说,我不但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反而更紧了几分。她太平淡了,跟本看不穿此刻她的冷静平和是真是假。
我壮这胆子说:“你为什么会和高湛在一起,你明明知道他伤害过你,而且他还是笛之的前男友”。
漫长的沉默后,清微才说:“锦笙,你没有被这个世界凌辱抛弃过,所以你不会明白那件事对我产生怎样摧毁性的影响,我的世界永远也不会完整了,我恨过这肮脏的世界,也想过把自己孤立起来,可是锦笙你知道吗,孤独太可怕了,就像永远追着你跑得坟墓,高湛是个混蛋,但是在我绝望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对我而言这就是一种救赎”。
我望着那样无阻的清微突然很想哭,我颤抖的抓住清微冰凉的手说:“清微你还有我们,我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的”。
此时,清微的手机响起,她并没有在意我就在旁边直接接了电话:“我在家附近的拉面馆……和锦笙……没事……放心吧……我一会就回家”。
从清微三五句的言谈中,我明白是高湛的电话。接完电话后,清微站起来就想要离开,我抓着她的手,她回过头认真的说:“锦笙以前那个何清微再也找不回来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苍凉的声音划破空气,击中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我忽然觉得有些铭肌镂骨的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来了,比如说我妈,比如说周逸凡,比如说清微。
我觉得很沉重就打了通电话给笛之问她现在在不在店里,笛之在那头嘶吼:“老娘又不是开奶茶店的,十一点一到就关门歇业”。听着熟悉的声音,我突然觉得很有很有安全感,我说那你等着我马上就过来。
拦了辆出租车,特意嘱咐师傅开慢点,师傅挺诧异的,毕竟在这争分夺秒的年代是很讲究速度的。我躺在车座上就开始措词,怎么对笛之讲她才会好受一点。
有人早我一步杵在酒吧门口,我看着沈弋潮挺稀奇的,面色凝重的僵在自己酒吧门口,弄得像被笛之扫地出门似的,我跑过去叫了声沈弋潮,他神秘兮兮的把我拽到一边,静下来我才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争吵。
“高湛,宇宙的尽头在哪里我就滚到哪里,别来老娘的地方撒野,我怕脏了这片空气”
“你比我清高不到哪里去,不就是睡了个有钱人,说白了你就是运气好一点的鸡”
里面传来一身清脆的耳光,听情形应该是笛之打的高湛,我操,高湛那贱货也太不要脸了,招惹清微还不够还他妈不安分的跑到这里来骚扰笛之,我怒气冲冲的就要往里面走,沈弋潮拦着我说:“这事让她自己处理吧”。
我急躁的心稍微平静了点,跟沈弋潮一样绷着神经杵在外面。
“滚……”
“你以为老子稀罕来你这破地方,最近老子出了事情,你给我钱”
“你他妈以为你是谁,看到你这副嘴脸我就恶心,还想要钱,做梦”
“不给没关系,反正你那好姐妹清微现在对我是言听计从的,凭她那脸蛋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高湛现在多骂你一句,都嫌脏了老娘的嘴……滚……你他妈给我拿着滚”
……
我知道此刻笛之是怎样的锥心刺骨,我突然想起笛之跪在清微面前替高湛求情的那一幕,真他妈不值当。笛之一天教训我是个大傻逼为了个周逸凡就跟鬼附身似的,其实他才是最大的傻逼。我很想冲进去把高湛暴打一顿,可我知道打不过,而高湛也不是那种会手下留情的人,即使你是女人。
沈弋潮拖着我叫我离开,我火了骂道:“沈弋潮,你怎么这么孬,有种进去把高湛灭了”。
我想这句话对任何一个男人的尊严都是一种莫大的挑衅。但沈弋潮比我想象中稳重冷静多了,他说:“你觉得笛之现在真正需要的是有人替她出风头吗?”
看着他一副百感交集一筹莫展的样子,我也知道刚刚我的话说重了,沈弋潮就是那种做事一丝不苟,很为别人考虑的人,总想着顾全大局这一点和周逸凡很像。估计现在我冲上去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懦夫,他也只会一脸淡定的说,笛之那么要强的人一定不想让人看到她的狼狈。
想了想沈弋潮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看着他不知所措的背影,我跟上去,刚一抬脚就听见里面稀里哗啦玻璃破裂的声音。我和沈弋潮坐在他的车上,看得出来他很焦躁也很在意笛之,眼睛不时的往上瞟。世人总爱用口是心非形容女人,其实男人也一样,沈弋潮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不一会,高湛就大摇大摆的出来了,看他痞里痞气的样子我两眼球就冒火,就有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冲动,见他要过马路,我突然说:“把车开过去,撞死他”。
我虽然有这个心,但这句话确实是玩笑话,沈弋潮却突然发动引擎,无限地接近高湛,快要撞上的时候,我慌了用手蒙上眼睛。大哥,撞死人是要坐牢偿命的,最后车在距离高湛几公分精准无误的停下来。我从手指缝里没有看见血光四溅的场景才放心大胆的把手放下来,就看见高湛颤巍地从地上站起来,冲着挡风玻璃怒骂,不过骂什么我完全没有听见。
见他狼狈的样子,我就大快人心,心悦诚服的对沈弋潮竖起大指拇说:“看不出来你外表斯斯文文内心还挺狂野的”
“你现在开心了”
我猛得点点头,比拜佛还虔诚,对他那点小小的隔阂也烟消云散了,我说:“沈弋潮你这人哪里都好,就是是有妇之夫这点不好”。
说完,沈弋潮沉默了,我恨不得把我的嘴缝上,好端端的提这个干嘛,沈弋潮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这也是他的痛处吧,相见恨晚,他说,你现在上去陪陪笛之吧。
其实我挺疑惑的,沈弋潮这人事业有成,温文尔雅也不像是喜欢寻花问柳的人,怎么会在有家庭的同时喜欢上笛之。
“你对笛之是真心的吗?”我问他。
他没有半点犹疑就回答说:“笛之看似刀枪不入,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其实内心跟小孩一样脆弱,特没有安全感,那次她在酒吧喝醉了,唱了两个小时的童谣。我呆在她身边没有什么目的就是希望她觉得温暖,她说她想开酒吧我就盘下这个店,她很渴望有家,我就装修了一套温馨的公寓给她,搬家那天她还挺留恋哪点狭促的小房子,她说那里的回忆太多”。
听完沈弋潮这席话后,我特感触,曾经也有这么一个温暖的男子陪在我身边,周逸凡说过他会给我一个家,我们会结婚,我们会生两个小孩,我们会一起工作一起旅行,一起数着时光慢慢变老,可这一切还没有开始就幻灭了。
我好想对周逸凡说,离开你,就像独自一个人开始一段漫长的旅行,风景再美丽也缺一双温柔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