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与书生》剑阁雪飒

5、假作真时真亦假

　　突然青陌听到了有人敲门，开门一瞧是今天早上的那个老板娘。
　　“老板娘，你怎么来了，快请进。”青陌觉得有些诧异。
　　“不了，我就说几句。”老板娘看见青陌脸色有些不太好有些神秘道：“小哥啊，我今天一想我觉得这事一定要给你说清楚。这宅子不能住啊。”
　　“这是为何？”
　　“这是一所凶宅。我告诉你，这地方有一百年没人住了，这里以前住的是个归隐的宰相。后来被皇帝给灭了族，一百多口子全都被杀了。后来这宅子就没人住了，有人在这里住全都死了。听说这里闹鬼啊，那些人都是被吓死的。再后来就没人能进来这里了，听说都是遇到了鬼打墙。”老板娘压低声音道：“小哥，我是真心劝你的，你还是换个地方住吧。”
　　“多谢老板娘前来告知。可是我进来的时候没有遇到什么鬼打墙之类的事情，再说我在这里已经住了一晚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青陌听了老板娘的话有些怀疑。
　　“唉，算了。我的话也说完了，现在的年轻人啊。”老板娘摇着头走掉了。
　　青陌看着老板娘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房间青陌把正在睡觉的白珏拍醒：“白珏，醒一醒。”
　　白珏打了个哈欠面色不善地看着青陌。
　　“白珏，听说这里是座凶宅，是不是真的啊？这里有没有妖物作祟？”
　　白珏看了一眼青陌又闭上了眼睛，凭青陌再怎么叫也不睁眼了。
　　青陌觉得自己有些心神不宁，就拿着伞出去了，白珏听到青陌出门的声音睁开了一双如碧玉般的眼眸。
　　青陌自己一人走到了镇子上去看一看有没有合适的店铺供自己开一家小店。
　　在云岭镇有一条小河穿镇而过，河边种了两排垂柳，现在的河边有些萧瑟。青陌看着这觉得景色不错，恰好有一家小店铺真要租赁。
　　店铺很小，而且房主说了，只租前面的店铺，后院他们还要住。好在租金便宜，青陌实在是喜欢这地方，就付了一年的租金。
　　回到宅子的时候青陌在门口踌躇了一下，然后去敲了隔壁邻居的门。因为这宅子是在镇子的外围所以这边很有一些田园风格。隔壁的一家看样子应该不是很富有，用简陋的木材围成的篱笆，门有些破烂。
　　“请问有人在家吗？”青陌敲了敲门。
　　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位妇人喊道：“谁啊。”然后打开门看到青陌有些狐疑地问道：“请问你找谁？”
　　“这位大姐，在下青陌。从江南来到这里，想在这里暂居一些时日。恰好我们是邻居，特来拜访。”青陌作揖道。
　　妇人一听是新来的邻居热情道：“快进屋里来坐，你这公子模样还真是周正啊。快进来喝口茶，希望不要嫌弃我家穷就好。”
　　“哪里哪里。”青陌说着跟着妇人进了房间。
　　“孩他娘，谁啊！”屋里传来一阵男人的吼声。
　　“瞎嚎什么的，这是咱们的新邻居，进来坐坐的。”妇人吆喝道。
　　这时走过了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青陌作揖道：“在下青陌，特来拜访。”
　　“你这小公子是读书人吧，老汉人粗来不了你这文绉绉的一套。你先坐下，我让婆娘给你倒茶。”汉子招呼道。
　　“多有麻烦。”青陌笑着坐在一张有些破旧的椅子上。
　　“我姓王，排行老五，一般人都叫我王老五。你叫我一声老五哥就行。”王老五笑呵呵道。
　　“老五哥。”青陌道
　　“呸，就你这样的还让人家叫你老五哥，真不嫌害臊。公子，你喝茶，你就叫他老五就行。”王婶端来了一杯茶。
　　青陌只是笑了笑。
　　三人聊了一会，突然王老五疑惑道：“我突然想起来，这一片都没有几个住户，你说你是我们邻居，你现在住哪里啊？”
　　“就是你们走边的那个宅子。”青陌道。
　　王婶和王老五都不说话了，青陌来这里就是想打听一下关于宅子的消息看到两人的表情更加确信这宅子有些事情。
　　“青陌公子啊，你怎么在哪里住下了。”王婶沉默了一会道。
　　“我是听说那里住着仙人特地前来寻找的听说仙人以前就住在那宅子里，我就想在这里等他。”青陌道。
　　“你听谁说的这里有仙人？我看你是被骗了，我们祖祖辈辈都在这个镇子上住的，就从来没有听说有仙人这一回事。要是仙人住在我家隔壁，我怎么没沾了点仙气发个财做个官啥的。”王老五道：“而且那宅子怎么可能是仙宅，哪里分明是个鬼宅。”
　　王婶拉了拉王老五的衣袖示意他说话小声点，然后看了看四周道：“你个死鬼，这么大声作死啊。”
　　王老五清了清嗓子压低了一点声音继续说道：“我给你说啊，这宅子阴着呢，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当初那家人全死光了之后又有人搬了进去，后来也全都死了。在这之后就说这宅子里面有妖物呢，还有人说是那家人枉死之后不愿意去地府就留在了宅子里找人索命呢。就前两年夏天，下暴雨。有过路人去那宅子躲雨，打开门走了很久等过了一会发现自己还站在大门口挨着雨淋。后来就吓跑了。”
　　青陌思索了一下道：“这些事情是不是镇上的人都知道啊。”
　　“嗯，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后来有人不信就去那宅子发现也是在宅子里走了很久发现自己还站在宅子门口没进去。听说还有人在里面听到像是有妖怪再嚼骨头的声音。”王老五回答。
　　“对啊，这宅子邪门的紧。你说要是仙宅能是这样的模样。而且从来就没有听说过仙人这么一回事，我觉得公子你这是被妖物迷了心，你可要小心啊。”王婶道。
　　青陌道了声谢就离去了，然后仔细一思索也觉得有些问题。
　　首先是那个青衣女子，自己在哪里只遇到了她一人，哪里这么荒凉，她一位女子在哪里做什么。自己来这里也是由她告知的，如果这里真的有妖物的话很有可能就是她的同伙。
　　还有如果仙人真的在这里那为什么镇子上从来都没有知道仙人的讯息。而且这么多人都说这是一座凶宅，如果真是仙家洞府怎么会这样呢。还有青衣女子不是说仙人不喜人气的吗，既然不喜人气为什么要住在这里而不是在山上寻一处所呢？
　　青陌越想心越是冷，越想越觉得可怕。那么白珏呢？青陌突然想到了白珏，那个灵动的会说话的狐狸。
　　如果这里不是仙人的住所而是妖精的据点，那么白珏是什么呢？白珏是只狐狸但是却能口吐人言，不得不让人震惊与怀疑。可是如果它真的要对自己不利早就有机会了，为什么不动手呢？
　　到底什么是真的，自己到底应该听谁的？
　　青陌在宅子门口撑着油纸伞直直地站立着，手指因为过分用力而发白。天色越来越暗，自己到底应不应该进去呢？要不要问一下白珏，可是下午问它的时候它没有作答，是为什么？它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么镇上的人说的那些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叹了一口气，青陌还是推门进去了。看着满院子的所谓仙草，青陌内心更是挣扎了。到了房间，白珏不在。青陌有些恍惚，然后四处寻找都没有找到它的身影。青陌也没有觉得饿，点了灯坐在桌子前直愣愣地看着前方。
　　白珏去了哪里？
　　青陌把笔墨纸砚准备好，然后略微思索一下，下笔作画。画的是自己在岐山寻找仙人的时候。自己一人在孤单的小路上向上攀爬，在遥远的地方有一座仙殿，但是自己并不知道方向。
　　整幅画不施粉黛，以水墨作画。画完之后，青陌更加恍惚了，白珏还是没有回来。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青陌没有吃饭直接上床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