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熟悉的气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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绸缎山庄。林府。
一行人还未到达门口，一抹嫩黄色就一路雀跃，迎了上来。
林砂。
林玉的妹妹，自沈莱誓要守护一生的那个女子。
这是沈莱第三次见到她。
第一次她女扮男装，不施粉黛，只是一个清秀娇小的“公子”第二次见到她是大半夜的向她索要银线，自然也没有看得真切。
直到此刻，沈莱才有机会好好地看看她。
杏眼黛眉，皓齿明眸。眉毛较淡，更显得那双漆黑的眼眸晶莹灵动。冰肌似雪，额头较宽，更使得那张巴掌大的粉面更加娇小，两颗小虎牙若隐若现，异常可爱。
沈莱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之见她粉嫩的嘴巴叽叽喳喳地讲个不停，两眼望着林玉，扑闪着卷睫，在阳光下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就像花间歌舞的精灵。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自己竟然……
如此地喜欢她，喜欢和她说话，喜欢看她笑，喜欢对她好，恨不得将世间所有好的东西都送给她……
不过这种喜欢、绝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也不是哥哥喜欢妹妹的那种喜欢……呵，沈莱自己也说不上来……
林砂由于激动，说话间，满身璎珞坠明肌，摇摇晃晃，叮当清脆。及臀的长发，丝丝缕缕，随风飘荡，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细不可闻。这股味道，沈莱再清楚不过，寻常人可能闻不到，但是沈莱知道，这股味道和自己身上的是一模一样的，只是淡些罢了……
凌乱的长发上斜斜地插着一只白玉簪子，雕着一只玉面小狐狸，简洁雅致，只是……此刻这只簪子上缠着一根稻草……臭丫头、又去哪儿皮了？
想也没想，弯腰，探手。
将缠在发梢的稻草轻轻取下。
林砂愣了愣，然后一跳脚，“呀！”单手指着沈莱，“你个蹬徒浪子，谁允许你碰本小姐的！”
沈莱则好笑地看着她，摆摆手，一脸温柔，“好好好……我错了，在没得到二小姐的同意下，擅做主张了。”转而将手里的稻草插在自己的头上，无辜地看着她，“小姐小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说话间，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孩。
“呵呵。”一声轻笑，林砂又立马止住，一脸严肃道，“算了 ，看在你也是一番好意的份上，本小姐这次就姑且饶了你吧。”挥挥手，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慷慨样。
林玉和沈莱相视而笑。
进得府内，才转过大厅，就撞见了永安的大财主，绸缎山庄的主人，林玉他爹，林天石。
“见过老爷。”
“哦，不必多礼，想必这位便是沈莱沈护卫吧？”
林玉点点头。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林老爷接着说，“沈护卫，上次的事儿还得多谢你啊，要不是你，老夫恐怕是再也见不到犬子了。”
“林老爷言重了，这只是沈某分内的事罢了。”
“你也不必过谦，那可是二十多名死士啊！永安传的沸沸扬扬。你竟然能在自己和玉儿都毫发无损的情况下全身而退，当真了得！”
“呵，老爷谬赞了。”
“说罢，你想要什么赏赐啊？只要是林某买得到的，自当双手奉上。”
又是赏赐？这父子俩还真像。
沈莱面对着林玉，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提不起钱来。那样太俗，对于林玉，总想要个特别的礼物。
可是林天石不同，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非痛宰他一番不可。当即说道，“沈某也是俗人一个，从小过惯了苦日子，就是想向老爷索要一些银两罢了。”
果然。
林天石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之色，本以为如此高人，想必也自持清高，虽不知他究竟会不会接受赏赐，但也不至于视财如命，落入俗套。心里虽然不满，脸上却还是挂着微笑，“那好，为夫就赏银三百两给沈护卫你。”
三百两。自然是入不了沈莱的眼的，不过，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一大笔钱了，就算是永安的县令，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几十两。
当即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谢过林天石。
与林老爷匆匆别过。
转过走廊，这是一条岔路口，右边是临江阁，左边是碧纱楼，后面是落月馆，前方是砥石院。
林玉在沈莱面前站定，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沈莱抬眼。
看了一会儿，林玉又摇摇头，“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嗯，”沈莱点点头。
转身。离开。
看着沈莱的背影，林玉愣了一会儿，也转身离开了。
沈莱回到临江阁，才刚刚落脚。
一阵稳而有序的敲门声，“沈公子在吗？”
“在，进来吧。”
沈莱也没有过去开门，继续躺在藤椅上，一手扶膝，一手靠枕。藤椅很矮，垂落的青丝沓在地上，在烛光的照耀下，愈发地黑亮。
“吱呀。”来人将门打开，看到睡在藤椅上的沈莱，先是愣了愣，然后将身后的箱子搬了进来，原本打算问问他该放在那里，可是看着沈莱一脸悠闲，挂着淡笑，目光却没有看着自己，只是穿过纱窗，看向天幕。也就不想打扰出神的人，找了一个离他比较远的旮旯，放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这沾了铜臭的东西，还是不要太接近他的好。
“沈公子，这是林老爷吩咐带到的三百两银子，小人就放这儿了，要是没什么事，小人就先退下了。”毕恭毕敬。
“嗯。”
沈莱依旧没哟看着他，他笑了笑，也就走出了南苑。
这老头子做事还真是快。
沈莱松垮垮地披上一件月牙白的长袍，比里面那件雪白云衫颜色浅些，两件搭在一起，倒显得沈莱更加清瘦。
吹了桌上泛着萤萤微光的蜡烛。
身形如一道青烟掠了出去。
繁星满天，无风无月。
夜色下的竹林染上墨绿，森森无隙。寒夜浸水，冷了画桥。
碧纱楼。
一抹白色的身影半靠在八角楼的屋顶上。
虽是闭着眼睛，却无时不在“观察”着身下的阁楼。
小楼一共三层，第一层与第三层一片漆黑，第二层剪窗旁一灯如豆。屋内的人执笔平宣，眼眸半敛，温柔似水，左手敛起右手的广袖，目光专注，细细描摹。
画中，是一名粉裳女子，约摸十六七岁，长发及腰，凤钗鎏金，双手背在后面，目光羞涩，面带桃花，稚气的单眼皮少了几分娇媚，多了几丝青涩，惹人生怜。
画中的人，正是百花楼了那名女子，眼睛一刻也没有从林玉身上挪开的，林大少爷的心上人，白子月。
林玉看着画中人，深情的目光，微蹙的双眉，诉说着无奈。叫人看了心生不忍。
屋顶，沈莱凤眼微张，看着漆黑如墨的天空，深情飘忽，仿佛穿过了九重天境，看见了遥不可及的爱人。
这天夜里，两人都没有睡。
各怀心事。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熟悉的气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