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不易》丶浮生

9、生病

　　“这么晚了，谁啊？”黎珂正要关上房门睡觉，听到敲门声，走过去开门。
　　“你来干什么！”看见门口的男人，黎珂想要关门也来不及，被周平一把推开。
　　“废话，我的家我想来就来。”周平往客厅沙发上一坐，顺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就吃。
　　“这里不欢迎你，你滚！”黎珂站在门口，一手指着门外。
　　“让我走也容易，拿来。”周平伸着手掌，意思就是让黎珂拿钱来。
　　“你上次才拿了五千，我们又不是银行，哪里有那么多钱。”黎珂又气又急。
　　“你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黎青芷在屋里听见外面的争吵声，赶紧穿了衣服出来，手里拿着电话。
　　“报警？我是你老子，你要警察抓我！”周平站起来一把过去就把黎青芷手里的电话打到地上。
　　“我们现在真的没钱。”黎珂赶紧护着黎青芷，就怕周平动手打人。
　　“没钱？我就打到你有钱。”周平一巴掌打在黎珂脸上，黎珂被打到在地上。周平还不放手，提起来不停的扇黎珂耳光。
　　“你放手！”黎青芷扯着周平手臂，但却周平甩开，黎青芷也从轮椅上被带到地上，周平走到门口把门关上。
　　“有没有钱？”周平转回来对着黎珂又打又踹，提着黎珂的衣领就把黎珂往浴室拖，一只手扯着黎珂，一只手浴霸拔开喷头，开了冷水开关，照着黎珂的头上浇。
　　“你放开我妈，我明天就给你钱。”黎青芷爬着过去想把周平拽开。
　　“老子手痒，钱要要，人也要打。”周平狞笑着，把冷水往两人身上喷。
　　黎珂把黎青芷护着，但冷水还是不停的浇在两人身上。周平觉得爽了，看都不看瑟瑟发抖的母女两。
　　“乐乐啊，青芷发高烧，你能不能过来跟我一起带她去医院看看。”黎珂摸着黎青芷的额头，烧的烫手，黎青芷迷迷糊糊的就是睁不开眼睛。两个人三点多钟才换了湿衣服躺下，一大早黎珂看黎青芷还没起来，进屋一看才发现黎青芷发高烧。
　　“发烧？阿姨你等等，我现在就过去。”萧乐乐还在学校。等挂了电话，萧乐乐让同学替自己请假，然后出了门打的过去。路上萧乐乐打电话给杨峰，说黎青芷生病，让杨峰到黎青芷家附近路口等着。
　　杨峰还在好奇怎么都快十点还没见到黎青芷，接到萧乐乐电话赶紧关了店门就走。
　　“我们家不欢迎你。”黎珂看见萧乐乐身后的杨峰。
　　“阿姨，青芷都这样了，你腰不好，我又背不动，就让杨峰先背着青芷打车去医院吧，现在青芷才是最重要的啊。”萧乐乐料到黎珂看见杨峰会不高兴，但是没办法，自己也背不动黎青芷。
　　“阿姨，不管你对我有什么成见，还是先送人去医院吧。”杨峰走进去掀开黎青芷的被子，一把抱起来就往外走。
　　黎珂生气归生气，但现在的局面也只能先忍着。杨峰带着黎青芷先坐上车去医院，萧乐乐跟黎珂坐上另一辆出租车跟在后面。
　　“乐乐，你还有课，先回学校吧，让你一大早跑过来，阿姨真是对不起你。”黎青芷打着点滴，黎珂朝萧乐乐说。
　　“我今天没课，不用去。阿姨，怎么青芷突然就病倒了？”萧乐乐刚才进屋的时候就看见黎珂脸上的巴掌印，猜想着可能是周平的缘故。
　　“还不是因为周平，昨晚他又来了。”黎珂看了看病房里除了睡着的黎青芷，就剩自己跟萧乐乐，萧乐乐知道周平的事，也没什么好隐瞒。
　　“他是不是又打你们了？”萧乐乐怒道。
　　“打我是无所谓，就是可怜青芷，被淋了大半夜冷水，这才发高烧。”黎珂看着黎青芷叹息。
　　杨峰到外面买早点，刚到门口就听到黎珂说被打的事，这件事不能这样拖下去，不然以后两人还不知道要挨多少打。
　　杨峰给萧乐乐打电话，萧乐乐从病房出来接了早点。杨峰不方便留下来，又问了问萧乐乐知不知道周平住的地方，大致问了周平长相。
　　“喂，你不是要去打人吧？”一听杨峰这样问，萧乐乐就踩着杨峰要去找周平。
　　“你别管。”杨峰丢下这句话就走。
　　萧乐乐想拦也拦不住，唯一能劝得住的人又没醒，萧乐乐把早点给黎珂，再出门去追杨峰，跑到医院门口到路上看了也没见人影。杨峰知道萧乐乐会追出来，只躲在走廊后面看着，等萧乐乐找不到人回了病房，杨峰才走出医院。
　　黎珂自从跟周平闹翻后就带着黎青芷搬了出来，杨峰按萧乐乐说的地址去周平住的地方，等到晚上11点多，才看见周平醉醺醺的回来。
　　周平今天去找黎珂拿钱，没想到敲了半天门没人，在门口大骂。邻居是见过周平，每次来闹都是大打出手，谁也不敢进去劝架。这会看周平要把门踹开的样子，只好告诉周平一大早黎青芷生病，黎珂带着去医院了。周平又骂了几句，去黎青芷的冷饮店门也关着，只好改天再来。
　　杨峰跟在周平后面进了小巷子，手里提着一根木棍，看了看没什么人，跑上去几步就冲着周平劈头盖脸的打。周平喝的太多，还手也没多少力气，抱着头任由杨峰的木棍朝身上招呼。
　　“我警告你，再让我知道你去找她们母女，我见你一次打一次！”杨峰看打的差不多才停手。
　　“不敢了，不敢了。”周平被打成这样，嘴上答应，心里又骂了一遍贱人，居然敢找人来对付自己，过几天有她们好看。
　　“你别嘴上说的好听，我不是什么好人，你能对她们动狠手，我会比你更狠！”杨峰又踹了周平一脚，提着沾了血的木棍离开。
　　周平这会酒也醒了大半，可惜这巷子太黑，只能模模糊糊看见杨峰的背影，想爬起来追出去看，一动满身的伤疼的周平龇牙咧嘴，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了一阵，躺了好半天才勉强爬起来回去。
　　“青芷，你好好躺着，我去给你熬粥。”黎珂给黎青芷盖好被子。
　　“妈，您昨晚也没睡好，先去睡一会，我现在不饿，吃不下东西。”
　　“是啊，阿姨，青芷有我陪着呢。”萧乐乐今天一天的课都没去，但黎青芷又病成这样，总不能丢下不管。
　　“好吧，那我晚点再起来做。乐乐你也累了一天，就跟青芷一起睡一会。”
　　“好。”
　　黎珂出了房门回到回到自己房间坐着，担心周平随时会来，黎青芷现在这样经不住周平再闹。黎珂想了想拿出银行卡，背了包出去取钱，如果周平来只好给他钱打发走。
　　“乐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看着萧乐乐拿着手机坐在床边发呆，黎青芷问道。
　　“啊？没事，没事。”萧乐乐没敢告诉黎青芷杨峰问及周平的事，不然黎青芷肯定担心。萧乐乐给杨峰打电话，第一次杨峰接起来说自己在店里正忙，后来再打没人接，现在直接关机，萧乐乐心里着急又不敢说出来。
　　“你脸上就差写着有事，而且是急事的样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还会不知道你的个性。”
　　“我是怕今天我们都不在，杨峰偷懒。”萧乐乐勉强笑了笑。
　　“那你就去店里看看，趁现在天还没黑。”黎青芷模糊记得早上是杨峰抱着自己出门，但醒过来的时候没见到人，黎珂又在旁边，一直也没开口问起杨峰，萧乐乐去看看也好。
　　“那我去看看，一会就回来，你就躺着别起来。”萧乐乐想了想，与其在这里坐着担心，不如去看看情况。
　　“恩，她一个人忙了一天，你让她关了门回去吧。”
　　萧乐乐点点头急急忙忙出门，黎青芷看着萧乐乐这样子，心里总觉得萧乐乐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该死的杨峰，找不到人，电话又关机。”萧乐乐站在店门口急的转圈，犹豫着该不该去周平那去找人。
　　“乐乐，你怎么在这？”黎珂去取了钱，顺便过来看看，没看见杨峰，却看见萧乐乐。
　　“阿姨，我过来拿点东西，但杨峰不在，我又忘拿钥匙了，还是回去吧。”萧乐乐正要去走，听到黎珂的声音，这下是没法去找人了，只能跟着黎珂一起回去。
　　“乐乐，你去陪青芷吧，我熬粥。”
　　“那我进去了。”萧乐乐不会做饭，也帮不了黎珂，只好去找黎青芷。
　　“见到人没？”黎青芷一直在等萧乐乐回来，看见萧乐乐进来忙开口问。
　　“恩，我让她回去了，她还让我好好照顾你，不用担心店里生意。”萧乐乐去给黎青芷倒水，没看黎青芷的眼睛。
　　黎青芷皱着眉头，萧乐乐果然是在骗自己，只是想不通有什么事两个人要瞒着自己。
　　黎珂提心吊胆了一天，没看见周平来心里还有些疑惑，如果按照以前的情况，周平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乐乐，你是不是睡不着？”晚上，萧乐乐睡在一旁翻来覆去，黎青芷头晕乎乎的，但心里有事，也是半睡半醒。
　　“青芷，是不是我吵到你了，要不我去客厅睡吧。”萧乐乐说着就要起来。
　　“反正我也睡不着，不如我们聊聊天。”黎青芷拉住萧乐乐，先不说自己睡不着，再说客厅沙发那么窄怎么睡人。
　　“好啊。”萧乐乐正愁没人说话，自己闷在心里也是不舒坦。
　　“前段时间听你说要考英语六级，复习的怎么样了？”黎青芷撑起身体半靠在床头。
　　“小菜一碟，我都没放心上。对了，青芷，听阿姨说昨天叔叔又来了，你们这样老被他欺负也不是办法。”
　　“能怎么办，总不能离开这里吧。”黎青芷当然也想摆脱周平，但是又能去哪里，自己腿不方便，黎珂也上了年纪身体不好，换一个地方也不现实。
　　“真是气人，难道就由着他这样下去，告他也只能让人安生几个月。”
　　“人的一生总是会有一些无法避免的波折，不过只要还活着，总还是有希望。之前腿伤了的时候，我就想着可能这辈子就只能活在阴影里，连将来是什么样子都没有奢望过。但是你看，我还有你这个好朋友，现在又有杨峰帮忙，以后也许会更好。”
　　“我就是一直佩服你坚强的性子，如果换做是我，估计都得抑郁症了。”
　　“对幸福抱有希望，离幸福就会更近一步，我不是坚强，只是觉得人活着不容易，总是要让自己能多快乐一些就多快乐一些。”
　　“那你有没有想过将来，比如说以后要嫁个什么样的人？”萧乐乐在黑暗里看着黎青芷，尽管看不到黎青芷脸上的神色。
　　“你觉得我这个样子能嫁什么样的人？我只想跟妈妈一起好好生活就够了。”
　　“我觉得你就很好，如果我是男人我肯定愿意娶你。”
　　“那我是不是要遗憾你不是男人，不然我就不用担心要嫁给什么样的人了？”黎青芷笑着说。
　　“关键不是我是不是男人，关键是咱们两个不来电啊！现在同性恋的人多的是，虽然一大部分都是图着新鲜好玩，但最后走到一起的也有。”萧乐乐叹口气，真要找一个不介意黎青芷身体的男人肯定很难，何况女人，不过杨峰就不错。萧乐乐拍了一下额头，怎么会想到杨峰。
　　“两个女人在一起，即使家人同意，还要忍受多少人的眼光，有几个人能坚持走到最后。”黎青芷摇了摇头，有些事的艰难程度比想象的还要难很多倍。
　　“也对，不过杨峰应该可以。”萧乐乐心里想到杨峰，嘴上没忍住说了出来。
　　“怎么会说到她？”
　　“你看她那个样子，难道嫁给男人？即使她肯，又有哪个男人敢要，那不就只能找女人了。”萧乐乐嘴上能占杨峰便宜就开心。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那是，以后如果你们两个在一起，我觉得挺好。”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黎青芷当然不讨厌杨峰，但要说到跟杨峰在一起，以后不知道，至少现在不可能。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萧乐乐说着说着自己先睡着了，黎青芷笑笑，想到杨峰，叹了口气，迷迷糊糊的也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