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ICE》唯寒

1、初见 SPICE

　　SPICE（P蕉）
　　他在火中奔跑，牧袍在气浪中翻滚。有火苗从前面窜出，差点点燃他的袖子。
　　快跑！

　　PIKO突然从梦中惊醒，头痛欲裂。他默默打量了一下四周，揉了揉太阳穴。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PIKO确信自己绝对没有来过这里。
　　突然，门开了。有人点亮了烛台：“你醒了。”金发的少年一手端着烛台，一手扶着门。他漫不经心的倚在门上，有点轻佻。
　　PIKO微微皱了皱眉。作为一位牧师，他一向不喜欢这种轻佻的样子。
　　金发少年看出了他的不满，只是笑了笑：“昨天教廷突然认定格里主教违背上帝的旨意而与恶魔为伍，下令焚烧了他的住处，他本人也被处死。我昨天经过那里，发现你躺在那里，就把你带回来了。”
　　“怎么可能？”PIKO大吃一惊，“格里主教绝对没有违背上帝！”
　　但是违背了教廷。金发少年这样想。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牧师是谁。他是格里主教收养的孩子，天生白发，双瞳异色，被认为是异端。可是格里主教收养了他，待之如亲子，使之成为了上帝的信徒。少年微微叹了口气。格里主教对自己有恩，为此他才会把这个牧师带回来。不过自己身份特殊，说不定还会有麻烦。他开了口：“你要不要吃饭？”他也不在意PIKO是否回答，径直走向餐厅，“约瑟芬太太的手艺非常好，不尝尝看真是可惜了。”
　　这是一件小公寓，装饰得非常别致。角落中有美丽的紫罗兰，地板上铺着厚厚的波斯毛毯，墙上挂着田园风光的油画。金发少年躺在沙发上，端起放在桌上的咖啡向PIKO致意：“初次见面，我叫镜音LEN。”他虽然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却别有风情，一举一动都优雅动人。他的金发散落在肩上，衬得他的皮肤更为白皙。
　　“歌手音PIKO。”PIKO慢慢走进这个房间。他自幼生长在庄严肃穆的教堂，对于这样的房间很不适应。
　　LEN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请坐。”他的手指嫩白纤长，仿佛艺术品。PIKO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物。他谨慎的坐下，开始餐前祷告：“感谢仁慈的主，使您虔诚的信徒免受饥饿之苦。”
　　LEN路程一个略带嘲讽的微笑。他缓缓地品尝着咖啡，颇有兴趣的看着这个白发牧师的祷告。
　　祷告完毕，PIKO开始用餐。他不是没有看到LEN的笑容，却装作没看到。金发少年的举止让他不舒服。他不打算与对方有过多的接触。
　　LEN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在吃完饭后开始问：“你之后打算怎么办？”他的声音慵懒，尾音悠长。
　　“我要去看格里主教的墓。”PIKO站了起来。
　　“哦。”LEN点点头，“别忘了让教堂安排你住的地方。”他打了个哈欠，“我这里可不留人。”
　　“知道了。”PIKO并不打算住在他这里，“谢谢你的款待。”

　　PIKO是下午的时候离开的。他先去了格里主教的住处，只见到了一片灰烬。他又去打听，得知格里主教已经被绞死，尸体被拖去喂了野狗，连PIKO自己也在教廷的逮捕名单上。这下，他无处可去，只得在大街上徘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一个人走在小巷子中，夜风吹动他的袖子，瑟瑟作响。由于穿的单薄，他的双手冰凉。该在哪里过夜呢？他懊恼着，却听见后面有脚步声传来。
　　“谁！”他猛地转过身来，看到有四五个不怀好意的家伙围了上来。
　　“被发现了啊。”貌似是领头的那个人吐了口痰，“这样也好。你是那个被通缉的小牧师吧。”
　　“怎么了？”PIKO后退了一步。他本能的觉得来者不善。
　　“没想到长的挺俊俏的嘛。”混混们哄笑了起来，那领头的家伙接着说，“你自己决定吧。是跟我们去教廷自首呢？还是陪哥几个玩玩？”他色迷迷的笑了起来，“哥几个肯定会好好待你的。”他身后的混混笑得更大声了。
　　“不可能！”PIKO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这可由不得你！”领头的那个挥了挥手，“兄弟们上！”
　　PIKO转身就跑。他听到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快跑！他飞速奔跑着，渐渐感到体力不支。然而混混们还在紧追不舍。他心中一急，没注意脚下，被一块小石子绊了一下。糟了！他绝望的想，却被人扶了一下，“你没事吧”。
　　LEN将他拉了起来，看了看那几个混混：“诸位有何贵干？”他的声音冷静平淡，但在PIKO听来却是天籁。LEN的身后还站着竖着金色长马尾的少女，穿着一身精致的晚礼服。PIKO打量了LEN几眼，发现他身穿黑色礼服，精心打扮过，似乎刚从晚会中出来。
　　混混们见又来了两位容貌不俗的少年少女，不由得起哄，吹起口哨来：“又来了两位美人，快让大爷乐呵乐呵。”
　　站在LEN身后的少女不由得冷笑起来：“不自量力的家伙！”她似乎打算动手，却被LEN拦住了：“怎么能让淑女做这种事。”他微微一笑，脱下黑色礼服，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他将礼服递给了PIKO：“请帮我保管一下，谢谢。”他看向那群小混混，“不要废话了，谁先来？”
　　战斗结束的很迅速。LEN干净利落的把最后一个混混踹倒在地，牧师他们惊恐的逃跑，从PIKO手中接过了礼服。
　　少女哼了一声：“不经打。”她拉住LEN的手臂，看了一眼PIKO：“这是你朋友？”
　　“算是吧。”LEN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他叹了口气：“我们先送你回家好了。”他看向PIKO，“这位小姐是初音亚北小姐。”少女搂着LEN的手臂，冲着PIKO微微一笑：“请叫我亚北，LEN先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PIKO点点头：“我是歌手音PIKO。”
　　“哎？就是教廷通缉的那个少年牧师？”亚北好奇地问，“我都不知道LEN你还和牧师有联系呢？”她打趣地看了一眼LEN。
　　LEN无奈的笑了笑：“他现在暂时住在我家。”他用眼神制止了PIKO的发问，只是挽起了亚北的手：“好了，现在我们先送你回家。”他又看了一眼PIKO，“送美丽的淑女回家是绅士义不容辞的责任，是不是，PIKO”
　　PIKO楞了一下：“嗯。”他意识到LEN是在提醒他跟他们一起走。
　　亚北撇了撇嘴：“我还不累呢。”话虽这样说，她却没有反对的意思。这句话似乎只是单纯的撒娇而已。所以LEN也只是笑了笑，领着他们走向亚北的家。
　　亚北的家是一桩小庄园。得体的管家行了礼，把还对LEN恋恋不舍的亚北领入庄园。LEN目送他们离开，直至大门关上，才转向PIKO：“我们走吧。”
　　他们走在无人的街道上，只有冰冷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如同披上了一层薄沙。LEN一言不发。他的金发在月光下闪着微弱的光。PIKO只是注视着他，有些问题涌了上来，又被他压了下去。
　　LEN看了他一眼，发现那双异色的眼眸中凝聚着不安和警惕。他还不明白自己的处境。LEN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开了口：“你愿意住到我这里吗？”他又飞快的加了一句，“不是可怜你，只是格里主教对我有恩。我要报答一下才好。”他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柔和，是纯净如山泉一般的少年音。不同于刚和PIKO见面时的慵懒，他现在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PIKO不由得对他改观不少，感激的回答：“谢谢。”他有些羞涩的笑了起来。
　　LEN也笑了起来：“没什么好谢的。不过。我有很多客人。希望你不要介意。”她聊开了眼前的碎发，又加了一句。
　　PIKO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打扰你的。”
　　“很好。”LEN轻声说。他又轻快的说：“那我们赶紧回去吧。否则约瑟芬太太要生气了。”他冲PIKO眨了眨眼睛，“教你一个秘诀，如果希望住的舒服一点，就千万不要得罪你的房东。”
　　PIKO被他逗笑了：“你的经验之谈？”
　　LEN耸耸肩：“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