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可恶的便当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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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上学了，我终于可以摆脱这个可怕的撩妹狂魔了。
我本来是这样想的。
几个月后，我发现我想得太美了。
“不好意思啊桐子，那就麻烦你啦。”
止水妈妈双手合十，一脸歉意地看着我。
我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只是送个便当而已嘛……”
已经是第七次了。
止水那家伙是故意的吧！
送走止水妈妈后，我把止水的便当盒放在茶几上，生无可恋地走进厨房，对母上大人道：“我要出个门。”
“可是现在都快吃中饭了……”母亲放下刀，诧异地转过头，“止水又忘带便当了？”
我扶额：“没错。”
“那你顺便把你爹的便当也送了，他今天也忘记带了。”母亲随手一指，“就放在桌子上。”
“……”
那一刻，我很想问母亲：你知道忍者学校和杂货铺在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吗？
你知道两个便当盒对于一个四岁的孩子来说是多么大的负担吗？
你知道你这是在虐待儿童吗？
你真的是我的亲生母亲吗？手动再见。
一手提着一个便当，我迈着沉重的脚步出了门，先去杂货铺把老爹那份送了，然后原路折返，抱着剩下的便当，吭哧吭哧地朝忍者学校走去。
熟门熟路地走到一年级教室，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我用目光寻寻觅觅，始终没有找到止水的人影。教室里零零星星地坐着人，大多数都是男生，女生几乎全都聚在教室的中央，大概有十多个吧，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我把耳朵凑近了些，好像听见了止水的名字。
“止水君，我可以把我的炸鸡分你一半！”
“你走开！你那个炸鸡又硬又难吃，我妈妈做的天妇罗才是最美味的！”
“如果不介意的话……请……请收下我做的便当……”
我趴在窗台上，额头上的冷汗如尼亚加拉大瀑布奔流而下。
作为连老司机卡卡西都认可的撩妹师匠，进了忍者学校的止水堪比人间凶器，同年级的就不说了，就连高年级也有他的暗恋者，追他的女生都能绕木叶一周了。今年情人节他收到的整整一书包的巧克力就是最有力的佐证。
看看那些围在他旁边的姑娘，有的羞涩如芙蓉、有的泼辣如芍药、有的热情如月季……真真是百花齐放、不一而足，再看看手里孤零零的便当君……
我……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吧？
想起前几回的糟糕经历，我不由打起了退堂鼓。
吃醋的女人很可怕。比之更可怕的，是一群打翻醋坛子的女痴汉。
就在我打算战略性撤退时，被姑娘们包围得密不透风的止水君的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他在姑娘甲推开姑娘乙所露出的短暂间隙中，一眼逮住了在窗外看风景的我。
“桐子！”
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我的内心是哔了狗的：
这到底是什么神技能！
写轮眼居然用出了白眼的效果！
这下躲不过了……
早死早超生。
提臀、收腹、深呼吸，我转身走到教室门口，竭力无视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各色目光。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教室好像突然变得安静起来。
“你妈妈让我来给你送午饭。”众目睽睽之下，我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便当，硬着头皮道，“我是不是来晚了？”
“你总算来了，”止水拨开人群三步并两步朝我走来，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吃了午饭了吗？”
根据以往的经验，如果我说没吃，他就会让我留下来一起吃……
“吃过了吃过了。”为了逃离这片修罗场，我匆匆把便当丢到他怀里，仿佛那是烫手山芋。“好好吃饭，我走啦。”我愉快地朝他挥挥手，
“等等，”止水拉住了我，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眨巴，“你不陪我一起吃吗？”
“你不是有人陪吗？十几个呢！”
他恍若未闻，径直拉着我往教室里走，“既然是受母亲之托，不看着我吃完，你怎么好交差呢？”他回过头，朝我的鼻子弹了一下，“我可是很挑食的哦，你要在旁边监督我。”
骗鬼啊你！你才不挑食呢！
你可是连香菜都能生吃的英雄！
还有你能不能不要拉着我的手啊！
没看到周围的眼刀都快我把戳出洞了吗！
“切！怎么又是她？”
“她到底是谁啊？宇智波的吗？”
“应该不是吧，你看她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族徽……”
跟在止水身后，所到之处仿佛摩西分海，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来。我和止水在门口说话的时候，一些女生已经散开了，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吃饭，时不时地用略带敌意的目光看向我，小声交流着；另一些女生犹不死心地在止水周围徘徊。
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我们坐下的时候，一个扎着马尾的茶色头发的女孩子走到止水旁边，怯怯地道：“止水君还需要便当吗……”
我记得这姑娘，好像还给止水递过情书来着。
“谢谢，我已经有了。”止水把便当放在桌子上，朝她一笑，“麻美你快去吃饭吧，午休时间快结束了哦。”
麻美顿时脸颊绯红，“嗯，我……我这就去吃。”
我嗅到了奸情的气息。
“麻美？”我朝止水挑了挑眉。
止水拆开便当布，把里面便当拿了出来，“嗯，她叫山田麻美，怎么了？”
“只是奇怪你居然直接叫她的名。”
“我不喜欢叫别人的姓，”说话间，止水已经打开便当，脸上却露出踌躇之色，“桐子……”
“怎么了？”
“这好像不是我的便当。”
“欸？”
我凑过去一看，发现这确实不是止水的便当。
这是俺爹的！
我居然把便当送混了！
我飞快地把便当盖上，“那个……你讨厌海参吗？”
摇头。
“动物内脏呢？”
这回犹豫了一会儿才摇头。
我松了口气。
“这是我爸的便当，我把你们两个人的便当弄错了。”我重新打开盖子，“现在再去换也来不及了，你要不将就着吃一点？不然下午会肚子饿的。”
“可是这份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你跟我一起吃吧。”止水指着一块黑乎乎的浑身是刺的肉球，“这就是海参吧？”他夹起一块丢进嘴里，又夹起一块红如玛瑙的肉片，问道，“这是什么？”
“不太清楚……应该是羊腰子。”
“什么是羊腰子？”他一边吃一边问。
“……就是羊身上的一种器官。”
“味道有点怪，不过还不错。”
吃着吃着，止水的眼睛突然亮了，“居然有秋葵！我最喜欢秋葵了。”
“……”
我后知后觉地发现，这盒便当里，居然全都是壮阳的食物……
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肮脏的大人！
看着眼前吃得津津有味的止水，我有点方。
发育前的小男生吃这些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可能是平时没有吃到过这些东西，也可能是因为今天的午饭吃得晚，止水君胃口大开，狼吞虎咽，最后竟单枪匹马地干掉了一份成人分量的便当。
目瞪口呆.jpg
我把便当拿回家的时候，母亲特别惊讶：“你爸居然都吃完了？他不是很讨厌海参的吗？”
看着桌子上两个长得十分相似的便当盒，想起刚才去杂货店回收便当时什么都没发现的老爹，我郁卒地倒在沙发上装死，“不懂，不知道，没有画面感。”
“说什么胡话呢？”母亲皱了皱眉，突然面露忧愁，“我的左眼皮今天早上一直在跳，你说琳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能出什么事啊，他们的带队老师可是四代目。”我叼起一只天妇罗，吧唧吧唧地嚼着。
“话是这么说，但我这心怎么总是发慌呢？”母亲一边叹着气，手还能一心二用地拍掉我伸向天妇罗的罪恶之爪，“洗手了没？”
“没……”
“去洗！”
我打开厨房的水龙头洗手的时候，母亲还在那儿絮絮叨叨，“……今天还是卡卡西的生日呢，可怜见的，爸爸都不在了，家里也没有别人给他庆生了……”
我顿时一个激灵，“你说什么？白牙叔叔不在了？”
母亲好像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赶紧打了个岔，“你晚上想吃什么？”
“什么时候的事？”
“你觉得汉堡怎么样？”
“白牙叔叔什么时候死的？”我拦住了母亲，执拗地问道。
母亲看了我一眼，妥协了，“应该是前年的事了。”
“前年……居然前年……”我懊恼地把头埋进母亲的围裙，“为什么我不知道？”
“你那时候还小，”母亲拍了拍我的脑袋，“而且白牙自杀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村里的人也很少提起来。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不是这个问题！不是……不……是我的问题，我应该早点想到的……”我几乎语无伦次。
平静的日子麻痹了我的神经。这个世界没有无线电，我又基本上足不出户，关于战争的消息，父母很少在我面前提及，至于琳，她并不是一个喜欢诉苦的人，再加上我在她眼里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小孩子，更不会跟我说这些事了。
此刻，白牙的消息唤起了那些一直被我忽略的事实。
“姐姐她……可能真的要出事了……“我扯着母亲的袖子，“你还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母亲失笑，“还能有什么事啊？”她见我情绪低落，反倒过来安慰我，“你放心吧。以木叶的实力，我们肯定是战胜国。而且你爸也说了，现在各国厌战情绪严重，最多两年，这场没有意义的战争就会结束了。”
我低头不语。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卡卡西前几天升上忍了。有卡卡西和四代目在身边，你姐姐肯定不会有事的。”母亲的语调轻快起来，和之前忧愁满面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大概是人的通病，就算自己很担心一件事，如果发现有一个人比自己还要担心，原先的那份忧虑反而慢慢消散，最坏的情况已经考虑过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没由来的确幸。
事情肯定不会像桐子说的那么糟糕。
这大概是母亲的想法吧。
然而此时面无忧色的母亲并没有发现，当她说出卡卡西升上忍的消息时，我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可恶的便当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