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影》宇文岩

41、蔡月乔跳河了！ 蔡想不开跳

　　蔡月乔出来上完厕所后，她没有进来而是朝着树林尽头的河畔走去了。坐在岸边的石头上，看着水中漂流的树叶，她不禁想到了自己，有些失落有些孤独，像那一片片落叶一样，没有目的的晃悠着，也不知道漂泊到何时才是个尽头。她低下头看到了水中晃动着自己弯曲的倒影，那夸张地扭曲了的倒影，像是自己已经变形了的灵魂一般让人觉得可怕！原来自己是那么的忧伤和憔悴，没人疼没人爱，一路上孤零零地单调地走着。此刻她觉得心很痛，很难过，整个世界像是变得那么阴暗和忧伤，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这一刹那，她的脑海里又闪现出了李路的影子，还有路李和李路在餐桌上那开怀的笑语，她终于哭了，那么伤心那么难过，她猛然觉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伤心最无助的人了。
　　哭过后，像是泪水带走了一切愁绪，让她觉得心里舒畅了许多。同时一阵困意袭来，一看表正是平日里休息的时间，怪不得这么疲乏！她没有坐起来，还是坐在河畔的石头上，把脸贴在膝盖上打起盹来，可是这个粗心的家伙怎么能睡在河边呢？万一掉进水里怎么办！
　　水挺深的，人已经睡过去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不知何时她身子一倾，“扑通”一声连人掉进了水里。就在她刚滑落的一瞬间她惊醒了，可惜一切都显得晚了，人已经泡在河里了。
　　这一刻，她乱了慌了，她不会游泳，而水又很深。立刻，她的心里产生一阵前所未有过的恐惧，像是看到了死神正在朝她逼近，也许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吧！怎么如此叫人可怕呢！她胡乱地挣扎着，可人却在一点点往下沉，出于求生的本能，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大喊起来：救命啊救命啊！快来人了……
　　也许是她福大命大，幸好她的求救被路李清晰地听到了。那会路李出来后先去了厕所，才发现蔡月乔不在，原以为她闹肚子了，难道那会她真的伤心了？就一个人逃避了众人的狂欢吗？这样想着她就边看路边的风景边找蔡月乔了。就在她刚走到枫树林的中央时，就听见有人在喊救命，容不得她再多想一秒钟，只管疾步朝声源方向飞奔而去。她知道在树林的尽头有一条大河，莫非有人就掉进这水里了？是蔡月乔？哦？天啊怎么声音这么像啊！
　　跑到了河畔，果然有人在水中无助地挣扎着，再细一瞧那不正是蔡月乔吗？这个傻瓜又在做什么傻事啊！怎么突然想到跳河了？她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轻生的念头？年纪轻轻，我们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好多好多未来的奇迹都等着在咱们身上发生呢！难道你就这么看不起你自己吗？哼，我路李真瞧不起你！
　　她边想边“扑通”一声扎进了河里，她懂游泳。小时候生在乡村，附近的沟里有一个大坝，每年夏天的时候，她和村里的伙伴们为了抓鱼常常偷偷去河坝。那时候还小，只脱件上衣随便把裤管一绾，就像泥鳅一样灵活地游在了水中。为此也没少挨过父母的打骂，无所谓下次还偷着去，毕竟玩水的滋味真是太爽了！现在想想，会游泳识点水性也是件好事，比如碰上今天这事。
　　如果今天遇上了别的女孩子，那可就糟糕了，蔡月乔只能等着去见阎王了。
　　路李跳进了水，她麻利地游到蔡月乔的身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她往岸边拽。可她喝的水太多了，再加上恐惧整个人已经死死的了，像是昏了过去。幸好她人还不重自己又是乡村女孩，干过粗活胳膊有点力气，不然还是奈何不了她什么！她吃力地拖着她在水中折腾了半天，终于把蔡月乔拖上了岸。
　　可她还是昏迷不醒，一动不动地静静躺在枫树叶上。看着红红的枫叶，像受伤人的鲜血让路李有些恐惧地哭出了声。
　　天气很凉，在水里困了半天，路李这才打起了冷战。刚才也许是因为只顾了救人而忘记了秋日的凉意吧，此刻，她听见牙关正厉害地叩击着，她的双手已经冷得麻木了，全身已疲惫不堪。她很恐惧也很欣慰，赶紧爬上岸吃力地拨起了李路的号码，然而她没有发觉手机已经进水了！
　　她又绝望地拨了好几次，可依然没有用。忽然，她身子一倾昏倒在了地上，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才发觉人躺在医院里，手臂上还扎着输液的针头，李路正趴在她的床头打着呼噜；旁边是蔡月乔，她还闭着眼睛睡着，她的床头也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她猜那是蔡月乔的父母吧！
　　她这才猛然想起了中午发生的事，猛地她的心里又一阵恐惧，那时墙上的钟表已经敲响午夜零时了。她坐起来也惊醒了李路，两位大人也赶紧走过来。
　　就在这一刻，李路一个劲地搂住了路李，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伤心地哭了。她听到了他的哭声，她知道为了她李路一定是担心极了！顷刻间她也忍不住哭了，那是因为她觉得这一刻她真的好幸福啊！
　　“李路，好了！我没事的，这不好好的吗！蔡月乔现在怎么样了？”
　　李路这才松开了臂膀，擦了擦泪水说：
　　“她没事，那会醒来过一次，可没说几句话又晕过去了。”
　　这时，蔡月乔的父母也带着哭腔抱住路李连声说感谢。原来蔡月乔那会醒来后，只说了一句话就睡了过去，她说谢谢你路李！我那么欺负你伤害你，你却救了我……话还没有说完她就虚弱地昏过去了。
　　因为他们的声音过大，连蔡月乔也被惊醒了。她刚睁开眼就看见父母抱着路李哭了，她赶紧想翻起身也抱着他们大哭一场，可刚那么一挣扎又躺倒了，她觉得自己实在太虚弱了，便睡在床上伤心地哭起来。
　　顿时整个病房里，蔡月乔一家紧抱在一起难过地哭了。一旁的路李看着他们平平安安地团聚了，这一刻她的眼角又渗出了开心的泪花……
　　第二天下午，路李出了院，蔡月乔还得躺一天。临走前，为了感谢路李对蔡月乔的救命之恩，蔡月乔的父亲拿出他的信用卡递给了路李，说这里面有三万块钱你一定要收下！路李一口就拒绝了，并说我们是要好的同学，好朋友，遇上了这样的事哪有见死不救的？你赶快把钱收起来，三万！我都有些怕了！折腾了半天，他们怎么也不听路李的解释硬是把钱塞到了她的手里，还说，我们公司生意一直很好，三万块钱真有点少了，比起我女儿那条命来说！你就不要嫌少拿着吧，如果往后有什么困难尽管给我说，我一定鼎力相助的！再说我就那么一个女儿，万一这次有个闪失，你说叫我……说着他们又流出了泪花。一直争执到了最后，因为实在没办法拒绝下去了，路李才被迫拿了一万元的现金，这下蔡月乔的父母才安心地露出了笑容。